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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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茉读书的时候语文成绩是最好的，因为对于那些拗口的文言文，很多时候同学还没读顺溜，她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她那绝佳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不知遗传的谁。不过，工作以后对于古诗词的记忆就减退了许多，毕竟报表之类的文件只需要严谨的数字，但是当苏茉回公司上班第一天开始，她终于想起初中摇头晃脑背的一句话“福兮祸所依。”
因为那场不大不小的车祸，好吧，苏茉实话实说，因为那场本来就只是擦破点皮的小车祸，她借口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刚出院就又战战兢兢的投入到无限的工作中，有点遗憾休息不过几天，但是还是庆幸在“黄世仁”的高压政权中夺得了几天休假。但在连续加了几天班之后，苏茉终于明白她完全低估了老板压榨她的能力。永远有做不完的报表，看不完的资料，她都想冲进老板办公室告诉他，连续加班是犯法的!
“苏茉，下班之前把这个老总的资料看完，准备一下和我去谈合同。”
“啊！又要加班啊？老板，我都连续加班五天了。”
“怎么你不愿意和我去谈合同，更愿意在这做报表”老板之所以是老板，在于他永远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苏茉还没说话，他以一副你爱答应不答应的样子，扬长而去。
苏茉细细翻阅老板留下的那本文件，与其说是对方的资料，不如说是对方的简历，关于喜好厌恶一样都没有，有的只是身高年龄以及他的姓名，果然，“黄世仁”还是“黄世仁”，轻松的任务他怎么可能让她去做。
苏茉放下资料，思索再三，摸出电话，“洛落，我的好洛落，我接到消息说下午要和蒲总谈一笔生意，你也知道我们那老板每次都喜欢严苛要求我，要是这份合同谈不下来，我就要卷铺盖去找我爸了。”
林洛落刚和几个朋友喝完下午茶，悠闲的时光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怎么帮你？胥阳的工作从来不让我知道的。”
“哼！”苏茉气闷的哼哼，“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如果直接让蒲总放水，那这个合同谈下来我也不要，我是说能不能把蒲总的喜好厌恶告诉我一下，让我们公司有所准备，至少别为小事得罪他。”
“喜好厌恶”林洛落的眉头都快拧在一块，“胥阳没什么特别喜欢和特别讨厌的，你放心吧，只要你们公司有这个实力，就算什么都不做，胥阳也会和你们签合同的。”
“好吧。”苏茉厌厌地放下电话，想了一会，又精神奕奕的拿出抽屉里的一个向日葵胸针别在胸前。
蒲胥阳下午接到林洛落恳请他多照顾照顾苏茉的电话时，心情说不出的烦躁，苏茉果真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样，世故，狡诈，利用林洛落心软的弱点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甚至都不愿去谈这次的合同，可他又想看看苏茉还有什么花招。
蒲胥阳一席到的时候已经离约定时间过了半个多小时，可老板看到他的身影时，还是极尽谄媚的邀他上座，蒲胥阳却毫不领情，左右四顾，最后在苏茉身边坐下，“我和苏小姐是朋友，不如就坐她身边吧。”
老板谄笑的脸更加浮夸的大笑，“原来你和茉茉是旧时啊，那这顿饭简直就是家宴嘛。”
苏茉听闻老板的那声茉茉，简直想吐，再联系起他平时总是居高临下的招呼苏茉，再好一点也不过是小苏的称呼时，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由打了一个冷劲。
蒲胥阳看见她的表现，厌恶的表情不由自主露了出来，坐在对面的赵明澄奇怪的对着秦子嘀咕，“秦子姐，蒲总那表情是说他不高兴嘛？原来蒲总也会不高兴啊！”
秦子没搭话，只是看着蒲胥阳，他的表情似乎是在说他很不高兴，他旁边的女的看着很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女的，就是李东说的他同学。”赵明澄生怕秦子不能理解似的，又补充一句，“就是上次蒲总去追的那女的。”
秦子的记忆霎时明朗，上次她也追了出去，却连蒲胥阳的衣角都没看到，再找到他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当时他虽然看着没什么，可后来的生日会一直无精打采，一伙人也早早地就散场。秦子不由审视起苏茉，她想起一句诗“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看着她表面八面玲珑，巧笑嫣然，却生生的感觉到了疏远。
中国的饭局大抵都相同，前半段大家插科打诨的东扯西扯，后半段酒一上桌就开始互相敬酒，好像谁敬得慢了，就输了阵势，自然就矮对方半截。
苏茉深知老板让她来不只是为了挡酒那么简单，适时拿出合同，逼着自己笑得比花还灿烂，“蒲总，这份合同，你看有哪里需要更改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蒲胥阳只用眼一瞟，又继续道，“酒都还没喝够，黄总你就迫不及待的签合同，不怕我这么清醒，多压你们几个百分点啊！”
苏茉看着老板那一脸陪笑，并带着几点寒光射向她就觉得肚子更痛了，刚才连番敬酒已经让生理期的她有些不舒服，现在更是难受莫名，一旁的实习生小林好像看出了她的不适，连忙举杯，“蒲总，今天不为别的，就为你是我的奋斗目标，我敬您一杯。”
蒲胥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着酒杯玩味的笑着，“我只喝美女敬的酒。”刚才苏茉一直按着肚子的神情他尽收眼底，此刻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就是想让她出糗。
苏茉强忍住不耐，按下着急想说话的小林，“那蒲总，这杯我先干了，您随意。”
苏茉刚放下酒杯，蒲胥阳也拿起酒杯，只是刚递到嘴边，就又是一脸阳光的笑，“不如这样，苏小姐喝一杯，我喝一杯，同时还加一个百分点，怎么样？”
其实苏茉的情形，在座的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多有不适，黄老板刚想开口胡搅一番，只见苏茉从箱里直提起一瓶白酒，用力一扯将盖子甩得惊险地从蒲胥阳眼前飞过，所有人都低呼一声，可两个当事人和没事人一样，互相望着对方，苏茉弯唇眨眼一笑，蒲胥阳还没做出反应，她已经提起一瓶白酒“咕噜咕噜”的往下灌，她不敢想太多，只是一个劲的灌，甚至都感觉不到那酒的味道，从食管一瞬往下流，和胃里的其他东西翻搅在一起。
强忍住喉咙里发吐的欲望，苏茉气势如鸿的将见底的白酒瓶往桌上一搁，眉目含笑，笑意还未传到眼底，“蒲总，这下您可是要亏本了，不如就按我们老板提的意见签了吧。”
蒲胥阳接过苏茉递过的合同，随意看了两眼，署下大名，状似无意地问，“你还好吗？”
“很好。”苏茉不忘得意的向老板挑眉，回头看见蒲胥阳又是一副十分不高兴的样子，“不过，我要去一下洗手间，你们继续。”
生意已经谈成，大家都缺少了喝酒的兴致，东拉西扯着，蒲胥阳更加不耐烦，不停地看着表，似乎还有什么事要做，黄老板生怕他玩得不尽兴，赶紧和小林交换眼神，小林顺从地举起酒杯敬着蒲胥阳，只是话刚开口就被赵明澄拦下，逼着和他喝了三杯。
蒲胥阳觉得心烦意乱，一会看表，一会看门口，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苏茉却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如果喝醉了晕倒在半路上，一个女孩子难免出意外，就算万幸不出什么事，也很难堪，虽然他不喜欢她，却没想过要让她有一点意外。其实平时他最讨厌这种喝酒加码的事，特别是将一场生意的成败都压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可刚才看见一心想为苏茉挡酒的那个小林，他就觉得烦躁，本来只是想出口让对方知难而退，哪知道鬼使神差的硬是逼着苏茉喝下一整瓶白酒，她刚拿起酒瓶他就后悔了，刚刚苏茉硬撑着走出门口时，更是让他懊悔不及。
秦子看到手机短信时，怀疑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确认没看错或者理解错短信意思后，施施然走出包间，不过两分钟回来，附在蒲胥阳耳边说了一两句，不出她意料的，他神色突变，连应付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匆匆而去。
剩下的一众人面面相觑，还是秦子开口说蒲总有事一会回来后才继续吃吃喝喝。
苏茉只觉得头重脚轻，身子像一朵云漫无目的在飘，肚子也痛得像有人抓住她的下腹不停地撕扯，偏偏还有人不知好歹的拉着她，硬要她进去喝两杯，咸猪手还趁机对她上下其手，如果是平时，她一定可以不动声色地躲开，可是今天，她连推却的力气都没有，硬是被生拉硬扯的拽到了包间门口。
蒲胥阳心急火燎的冲出包间，看到走廊上苏茉和一个四五十岁的秃顶男人正在半推半就的往另一个包间走，他更觉得火大，不动声色地看着苏茉任由对方在她身上揩油，原来她什么人都可以勾引，不只是对自己，蒲胥阳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心情烦躁到了顶点，不知道为什么林洛落会和这样的女生做朋友，转身正想装作没看见离开，苏茉不知死活的叫了他一声，“蒲总，包间在哪？我喝多了，找不到回去了。”
苏茉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了蒲胥阳，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喊住他，他却像没听见，只顾往回走，她只好提高声音急急的再叫一声，蒲胥阳终于听见，转过身望着她，步履平稳的向她走来，伸出一只手，苏茉晃了晃头，再看向蒲胥阳时，他的手变成了拳头，挥向苏茉，苏茉本能地向左一让，蒲胥阳的拳头攻势不减地砸向她身边拉扯着的男人，另一只手堪堪地接住她快倒地的身子，不解气的又朝着那男人踢了一脚，才半扶着她离开。
被打的男人一边捂住自己的脸，一边大吼，“你干什么！她是我先看见的。”蒲胥阳回过头轻蔑的望着他，那男人被望得心虚，缩缩身子冲进了包间。
苏茉双手紧紧挂在蒲胥阳身上，勒得他难移寸步，气恼地扳开她的手，可刚扯开，她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满面通红地对着他傻笑，酒气也扑面而来，熏得他只想吐，他皱着眉，一脸鄙夷的看着她，“苏茉，与其勾引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如一次钓一条大鱼，比如我。”
苏茉对他的讽刺浑然不觉，嬉笑着用手点着蒲胥阳的鼻子，突然又委屈的瘪起嘴，眼泪瞬间蓄满眼眶，“你忘记我了。”
“什么？”蒲胥阳低着头想听清楚苏茉在说什么，她却再也闭口不谈，靠着他的胸口，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蒲胥阳觉得浑身燥热，白酒的后劲现在才上头，两个人挨在一起更是难受，他使力地将苏茉拉离他的身体，她微闭着双眼，靠两只拉住蒲胥阳的手支撑着，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像熟透的樱桃，又像初升的太阳，蒲胥阳不受控制地抚摸上她的脸，烫得让他赶紧缩回手，苏茉的热度也传到他的脸上，绯红。
苏茉的嘴又开始一张一合，蒲胥阳再弯着身子去听，“蒲总，以后不要再灌女孩子酒了，因为她们可以趁机借酒发疯，吐……”
“什么？”苏茉的话越来越小声，蒲胥阳只好把身子凑得更近一些，她的呼吸轻拂过耳际，酥酥痒痒，话语也听得更清楚了一些，“她们就会吐。”苏茉难受地掩住口，话语却没停，“吐在你身上。”
“哇。”蒲胥阳闻到一股恶心的酒气，混合着一滩水从他定制的西装上传入鼻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