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的爱情（原名：依然如故）》天马

23、刘芸的困惑

　　几番周折下来，伊苒来到火锅店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用于烫火锅的菜品大多都是生的，尤其像鸭肠、毛肚、腰片等易熟的品种，则需要各人用自己的筷子夹着烫，慢慢品尝其中的鲜美，而选择这种用餐方式的人关系几乎都很熟络，这样边吃边聊，一餐下来往往需要一个多小时，遇着喜欢喝酒划拳的，更是费时，所以人们吃火锅通常都是在晚上，中午店里的生意一般是比较清淡的。这不，伊苒刚一进门，就看见刘芸等得已经是火冒三丈，赶紧走到她身边坐下，笑着给她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等这么久，不过我这也是事出有因啊，昨天晚上我们不是临时才决定的聚餐么，早上又急着去考试，就忘记和顾凌枫说了，刚刚在食堂门口碰见他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一人拎着两个饭缸站在那儿，我怎么着也得安慰一下不是，就耽搁了一阵儿，回宿舍放下东西就马不停蹄地往这里赶，这寒冬腊月的跑得我汗都出来了！”

　　听她道歉这么诚恳，刘芸气也消了一半，打趣道：“你们大家可都瞧见了吧，咱伊苒就是那典型的重色轻友的一类，把我们这饿着肚子的三个美女晾在一边儿，心安理得的跑去安慰自己的小气男友，唉，真不知道咱717是什么风水，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是是是，我给咱717的姐们儿丢脸了，我觉悟低，我赔礼，我道歉，各位美女就念在我坠入情网的时间尚短，又是初犯，就高抬贵手，原谅我还不行么？”伊苒边说边将手搭上刘芸的肩，看着眼前一桌子的菜，又故作深情状的感叹：“还是姐妹亲啊，饿着肚子，放着这么大一桌子菜光是看着，非等我来了一起下锅，我心里的那个感动啊，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打住，你给我打住啊！！”关欣在一旁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忙出声阻止：“你这情煽得有点过了啊，成心的吧，想把我们给恶心住了，一个人吃独食儿，嘿，这小算盘打得可够精的！我得趁我可爱的胃没反应之前，赶紧倒点东西进去！”说完就往锅里下菜了！

　　其余三人见状，也立即加入到她饿狼扑食般的阵营中，四个美女完全不顾形象地吃开了，那胡吃海喝的奔放劲儿，哪里还有半点平时“五朵金花”的淑女样儿，大家伙儿正吃得热络着呢，刘芸突然冒出一句：“那你回宿舍看见那冰山美人儿了么？”

　　伊苒正在往嘴里塞刚烫好的鸭肠，还露着半条夹在筷子上没吃进去，被她这样冷不丁地一问，本能就往下吞了一口口水，这一吞可不得了，直接就将嘴里的那半条鸭肠吞了进去，吃过火锅的人应该都知道，鸭肠是咬不断的，所以吃的时候都是将整条放进嘴里嚼烂了再一口吞下去，现在伊苒的情况是，吞了半条到食道里，还剩了半条留在外面，吃进去的那半条卡在喉咙里，你一往里咽口水，就顺着把那条鸭肠往里咽下一截，又不能把那剩下的半条不嚼就直接生吞，这样不上不下的，真是难受至极！

　　关欣以为她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走过来就使劲儿拍她的背，这实心肠的姑娘下手忒重，拍得伊苒忍不住干咳两声，这一咳咳得那鸭肠卡得更紧，害伊苒差点背过气去，一张脸都涨得通红了，憋着最后一口气，转过身来对着刘芸用筷子摇了摇那半截鸭肠，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刘芸立刻明白了她的苦衷，赶紧倒了满满一杯水，将吊在外面那半条罪魁祸首胡乱塞进她嘴里，跟着又让她张开嘴，把水倒进她的口中，只听见咕咚一声，伊苒总算是将那条折磨得她半死的鸭肠整吞了下去！

　　折腾了半天，还没等伊苒缓过劲儿来，刘芸就又repeat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刚刚回宿舍到底看见那冰山美人儿了没？”

　　伊苒被刘芸的执着气得直接想翻白眼，刚刚就是为了这个害她差点断气，这才消停了一小会儿，她就不依不饶的又开始了，真像单子说的，她确实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无奈之下只得对她撒了个谎：“没看见她人，不过她让对面宿舍的给我们留了话了，家里有急事儿要她马上赶回去！”

　　刘芸半信半疑地盯着伊苒说：“她会让对面宿舍的给我们留话？！完全不像她的风格！”

　　“她平时话都懒得多说一句，酷得跟寻秦记里的善柔似的，会突然这么反常？”关欣显然也同意刘芸的观点。

　　伊苒自知理亏，也不想再争辩，哪知一直在一旁吃得没歇过气的王臻突然开口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看前段时间刘芸追顾凌枫追得那么起劲，不也才个把月的功夫，就和单子双宿双栖了！”

　　这话一说完，大家都楞住了，王臻是那种典型的迷糊大王，话也不多，唯一的爱好就是躲在被窝里看她的言情小说，平时宿舍卧谈会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伊苒刘芸和关欣三人主讲，在大家都以为那两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有时会突然插上一两句话，都是些不在点儿上的问题，为此关欣还笑她是长期处于“状态外”，偶尔遇着她神智比较清醒的时候，反应也总是比正常人慢半拍，这会儿突然从她的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把在场的三人都雷翻了！~~~

　　过了好半天，伊苒才想起圆场，对着关欣说：“你看人王臻这才叫真人不露相，平时傻乎乎的，关键时刻可一点都不含糊啊！你还老说人家是状态外！”

　　关欣也回过神来，答道：“我哪知道她平时跟我们装傻充愣的，其实是大智若愚啊！”又转头对着王臻抱拳，“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哪知王臻却在激起千层浪之后表现出相当淡定的大将风范，又继续低头将注意力集中在捞菜上，好像自己刚刚什么也没说过，她这种诡异的行径看得伊苒和关欣直冒冷汗，她俩本来是想制造点话题缓和缓和气氛的，哪知那厮完全不接招，搞得她俩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何反应了，也只好跟着低头扒饭，饭桌上一时间变得异常安静，原本是开开心心的一次聚餐此刻却多了些莫名的尴尬。

　　等吃完饭回到宿舍已经是两点多了，前一段因为应付期末考试大家都没少熬夜，王臻和关欣直接就翻上床去补觉了，伊苒想着反正待会儿都还要和顾凌枫他们吃晚饭，就懒得翻上翻下的折腾了，索性趁着这两小时的功夫收拾寒假回家要用的东西。刘芸在旁边却是坐立不安的，一会儿趴在桌子跟前玩儿手机，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宿舍里走来踱去，徘徊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拖着伊苒一口气奔上她俩长期的私语聚点——楼顶天台！

　　两人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刘芸却躲躲闪闪的不敢正眼看人，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憋不出个屁来，放在平日里，聪慧体贴如伊苒这般，定会适时的替她解围，免去这些不必要的尴尬，但现在，对方只是挂上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双目正饶有兴致的盯着她，那架势显然是非等着她自己开口不可了！

　　刘芸见躲是躲不过了，心里老是吊着这桩事儿，只怕是连春节也过不好的，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豁出去了，清了清嗓子后抬头对伊苒说：“前段时间不明就里的那样对你，是我的错，但我当时也是听到你和单子在病房外的对话后，气昏了头才一时没顺过来，那天学长来找我解释之后，我自己也想了很多，你对他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其实也只是怕我误会，看在单子的眼里却成了故意吊胃口，对你确实也挺不公平的！可我想是想通了，但之前那样对你，我哪还放得下面子来主动找你和好，而且我心里也拿不准你还到底认不认我这个朋友，所以才一直那样僵着。”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阵，抓住伊苒的手才又开口问道：“好伊苒，你不会记我的仇吧？！”

　　伊苒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又怎么会怪你呢！我最怕的就是好友之间牵扯男女关系的事儿，哪知道偏偏让我们给碰上了。其实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和你说，可每次一看到你提起顾凌枫的那股子高兴劲儿，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我想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大概也还是说不出口，到最后只会使我们的误会更深，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挺感激单子的，他的歪打正着恰好给了我们大家一个非说不可的机会。”看到刘芸越来越沉重的神情，她及时转移了话题：“话又说回来，上次你就只跟我说了阿枫那边的解释，单子和你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刘芸松开手，“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表情相当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这个问题嘛~~~，你还是去问另一个当事人吧！！”说完拔腿就想跑，还没起身就被伊苒成功地挟制住了，只好乖乖投降求饶：“我招了，我招了还不行么？”伊苒这才松开勒在她脖子上的手。

　　经过这么一打闹，两人都觉得暖和了不少，就这么挤在天台的角落里，听着刘芸将花季少女特有的甜蜜心事娓娓道来：“就是我和你闹别扭的那段时间，常常都能在学校里碰着单子，起初我也没在意，但是后来撞见的频率高得越来越离谱了，连我这么粗心的人都觉着有什么不对劲儿了，你也知道我的，做什么事情都是效率第一的，走过去就直接问他，‘你觉不觉得我们偶遇的频率有点偏高？’

　　哪知他更直接的回答我，‘不是偶遇，是我成天在校园里面瞎晃悠，就等着守株待兔！’”看着伊苒瞪圆的眼珠子，她忙安抚道：“别急，更雷人的情节还在后面！我当时被他这么直白的回答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又接着说，‘刘芸，我注意你很久了，不如我们交往试试？’”伊苒完全没有想到一向稳重的单子告白起来竟然是这样的直接，心里不免感叹：爱情果然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被吓傻了，还是被他handsome的face迷惑了，可能两者都有吧，我竟然朝他点了点头，我们就这样不可思议的开始了！”

　　伊苒听完这么偶像剧的爱情故事，消化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感叹：“现实果然比电视剧更精彩，而且更加狗血！！”

　　这次却换刘芸困惑了，“现在想想，我们当时在一起，真的挺草率的，我有时候也搞不清楚我对他的感情，上次他吻我的时候吧，我真的觉得感觉挺甜蜜的，但是我们平时又不像阿枫和你一样那么如胶似漆，常常都是分开行动。伊苒，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爱情啊？”

　　伊苒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想了想才说道：“我觉得吧，每个人恋爱的经历都是不一样的，这就和人的个性一样，不可能把一对恋人的恋爱过程复制到另一对身上，而且感情的事情真的要自己去体会，不能用常理或者是一些条条框框去分析。不过，我其实也和你一样，只是个初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