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关梦白

1、梦魇 林蒙

　　林蒙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自从搬进了这个五栋女寝，林蒙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听学姐说，这栋住宿楼是以前一栋停用的教学楼改建的，林蒙刚进学校时还以为是栋废弃的旧楼，没想到自己刚报到就被安排住进这里，果然，新生历来都是受欺负的对象。林蒙还听说，这栋楼以前就有同学住过，可因为违规使用电器而引发了一场小火灾，后来就被学校给封了，可现在因为新的住宿楼还在建设，只得又重新修缮这栋楼作为临时女寝。
　　林蒙翻过身来背对着墙壁，拉高被子捂住耳朵，希望能挡住隔壁传来的打闹声。好几天了，隔壁的同学太活跃，明明刚开学，应该都是才认识的人才对啊，怎么都像久别重逢一样，每晚都能happy到凌晨，十点关灯以后就开始各种嬉笑打闹，凌晨零点准时结束。刚开始林蒙只是觉得睡不着，本以为闹腾个几天新鲜劲儿过了就好了，没想到每天如此，睡眠很浅的林蒙就记住了这个时间，本想着早点进入深睡眠期就好了，可一到点这声音就像闹钟一样准时把她从睡梦中叫醒。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林蒙实在不堪其扰，“如果明天晚上还这么大动静，一定要跟她们沟通下。”林蒙这样想。
　　“蒙蒙，蒙蒙…”林蒙好像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于是转过身去，“是谁？是谁在那？”“呜呜呜，呜呜呜…”林蒙听着从森林深处传来的抽泣声，便循着声音走进了大雾弥漫的森林。林蒙感觉自己越走越远，突然看到不远处闪出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的背影。“是你在叫我吗？”林蒙大声问。那个女人似乎并未听到林蒙的话，反而往森林深处去了。疑惑的林蒙抬脚追过去，却始终追不上那个红色的背影，但又总感觉那抹红色就在眼前。精疲力竭的林蒙停下来大口地喘着气，猛然抬头却发现周围的树上全挂满了红色的丝带，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血迹斑斑，雪白的衬衫如同被撕裂的皮肤一样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惊慌不已的林蒙想要用双手捂住渗血的地方，却感到自己的双脚慢慢地陷入了一片血腥味弥漫的黑血沼泽。“啊！”满头大汗的林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原来是场梦啊，吓死我了。”看着熟悉的寝室，惊魂未定的林蒙揩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呲…”放下手一看，手指上有好几条伤痕，“怎么搞得？我好像没用刀啊？奇怪。”林蒙觉得莫名其妙。她没注意，桌上反光的水果刀尖留下一抹血迹。
　　“蒙蒙，你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生病了吗？”室友郝晴关切地问。“额，没什么，昨晚没睡好而已。别担心，我没事。”林蒙努力地做出一个笑脸。“嗯，注意休息，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望着郝晴担忧的眼神，林蒙貌似随意地问：“郝晴，你这几天凌晨有听到什么吵闹的声音吗？”“吵闹的声音？什么吵闹的声音？”郝晴一脸茫然。“就是隔壁的吵闹声啊！”林蒙有点急了。“没有啊，蒙蒙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没有吗？明明那么大声，怎么会没听到呢？”林蒙喃喃自语。“可能是我睡得太沉了，毕竟都凌晨了嘛。好了啦，快上课了，我们快走吧。”“是这样吗……”郝晴在林蒙的呢喃声中早已走远。“等等我啊！”

　　二
　　当夜幕降临，所有浮出水面的罪恶都被黑暗掩盖，那么，恶魔呢？别回头，他就在身边。
　　今晚林蒙依然没睡着，或者说她在等待更贴切。林蒙在等隔壁的噪声传来，然后好名正言顺的去隔壁理论。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今晚的隔壁非常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从熄灯一直到凌晨两点，林蒙没听到一丁点儿声音，哪怕是拖鞋蹭上地面的声音，都没有，隔壁如同陷入了沉睡。“可能她们都睡了吧，真好，真希望以后她们每晚都能这么安静，那我就能好好睡觉了。”困倦的林蒙很快进入梦乡，而在她没注意到的墙角，雪白的墙壁已变得斑驳不堪，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火，不断蔓延的暗黑色似乎要吞灭整个房间。而熟睡中的少女们却浑然不觉。
　　一夜无梦。林蒙很享受这样的安静，她不喜欢吵闹。一点也不。从小生活在离异家庭下的林蒙，性格安静内向，寡言少语，甚至孤僻。她不喜欢热闹，热闹的欢笑仿佛是在嘲笑她是一个被上帝遗弃的孩子，母亲有了新欢，并且组建了幸福的家庭，几乎忘记了林蒙的存在，对她很少过问。而常年酗酒的父亲还是老样子，彻夜不归是常态，林蒙习惯了空荡的家里只有自己，她喜欢这样，她享受这份孤独。但在这她不想被当成怪胎，所以她一直很努力地融进新生活，“以后就愉快相处吧。”林蒙微笑。
　　“气色不错嘛，看来昨晚睡得挺好。”郝晴拉住林蒙的手说。
　　“嗯，还行，因为昨晚安静了嘛。我还以为她们会一直吵呢，没想到那么快就安静了，看来我们以后的邻里关系还是不错的。”
　　“什么邻里关系？”“就是我们右手边隔壁的同学啊，她们应该也是新生吧毕竟这种旧楼怎么会安排老生住嘛，”没等林蒙说完，就被郝晴打断，
　　“蒙蒙你还没睡醒吧？我们右手边的寝室哪有人住啊，那是杂物室，只有左手边的住的是药院的女生啊。”郝晴一脸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鄙视神情。没人住？怎么会？明明每晚都那么大的嬉笑声啊，怎么可能。
　　“晴晴，你逗我呢吧？怎么会没人住呢我明明每晚都听到隔壁传来很大的声音啊！”
　　“你梦游呢？我干嘛骗你嘛，隔壁是真没人住，不然每天怎么可能那么安静嘛，整个五栋五楼就只有两个寝室啊，我们，还有左手边药院的四个女生，哪还有别人？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蒙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颊已变得煞白。如果隔壁真的没人，那每晚的声音都是哪来的？林蒙的床就是紧挨着右手边墙壁的呀!看郝晴一脸你肯定做噩梦的表情，林蒙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蒙很确信自己每晚都有听到声音，可就算她怎么解释，也没人会相信吧？
　　林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她很害怕，也很奇怪，难道真的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吗？不会啊，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种状况，不行，今晚一定不能睡，必须要搞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会一直睡不好的。害怕的林蒙蒙暗下决心。有时候，人类就是这么愚蠢，自以为搞懂了所有事情一切就尽在掌握之中，殊不知，恶魔早已设下圈套等你自投罗网。

　　三
　　林蒙很早就上床躺下了，精神恍惚的她耐心地等待着。林蒙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这声音出现，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而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这声音出现，如果自己听到声音，而别人听不到，那这诡异的声音比被人当成神经病更加让林蒙蒙恐惧。渐渐地，林蒙带着这种矛盾不知不觉进入了睡眠。
　　“林蒙……”诡异而空灵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林蒙很生气，她怀疑是有人在故意恶作剧，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吓人吗？林蒙翻身下了床，却发现寝室空无一人。但盛怒中的林蒙管不了那么多，她穿着睡衣站在隔壁寝室门口，里面又传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哭声：“呜呜呜……”到底是谁在恶作剧？怒不可遏的林蒙猛地推开寝室门。“啊！”光线暗淡的寝室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地上躺了四具面目狰狞的尸体，眼珠外翻，死状恐怖，鲜血蜿蜒流过地面，聚成一条奇异的形状，像一把月光下举起的刀尖。林蒙被吓坏了，想逃跑却怎么都挪不动腿。突然，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了林蒙蒙的肩膀，“她们死了，哈哈哈，世界安静了，她们这种人，就该死。”林蒙惊恐地回过头，一个满脸是血的红衣女生带着诡异的笑容，“该轮到你了。”
　　“啊！”林蒙大口喘着气，阳光透过窗帘，略有些刺眼。林蒙抬起手拭掉额头上的冷汗，又是噩梦吗？可怕的梦境。但肩膀处传来的隐隐痛感，，让松了一口气的林蒙立刻绷紧了神经，她一把拉下衣服，发现好大一片淤青，“怎么会这样？”昨晚真的是梦吗？后怕的林蒙再一次陷入了恐慌。“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否则这噩梦恐怕永远不会结束。”林蒙很快找回了理智。
　　林蒙在图书馆的角落找到了四年前的校志和当时的旧报纸，终于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四年前，废弃的第五栋教学楼修缮后入住了一批大一新生，而这栋楼始建于1952年的建校年，快六十多年的老旧教学楼电路早已老化，所以新生在入住之前被警告不能使用一切违规电器，一经发现严惩不贷。而入住五栋501的女生并未将这警告放在心上。两星期之后，501由于违规使用电热水器，造成短路，引发火灾。因为入夜，大门已被锁上，抢救没有及时进行，造成501的五个女生全部葬身火海。学校不想把事情闹大，就紧咬是学生的过失，最后草草了事。因而媒体并未进行大规模报道，而这场事故也被校方用一场小事故的形容带过。而报道了真实事件的记者也从此消失。而林蒙这一届新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一次被学校安排进了这栋停用了四年的教学楼。林蒙看完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说不出来不对在哪。此时的林蒙似乎忘了，如果这件事已经被校方极力掩盖，那图书馆又哪来这么详细的资料呢？

　　四
　　真正恶毒的并非永堕地狱的撒旦，而是披着天使外衣的安吉尔。忙了一天的林蒙回到寝室，室友们又在讨论新上架的LV包，原来是郝晴又换了新的包。“林学霸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真刻苦，赢了奖学金可别忘了请我们吃饭啊。”一个室友阴阳怪气地说。林蒙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这个寝室，除了郝晴对她态度很友好，其他室友很少和她讲话。她们觉得小城市来的林蒙是个怪胎，她总是很沉默，安静的过分，她从不参与她们的讨论，无论是什么话题，男朋友，奢侈品，化妆，她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女生们从骨子里不愿意和她为伍。无奈大小姐郝晴平时和她总是一副很要好的样子，她们也就卖郝晴一个面子。林蒙打小就被别人冷眼相待，时间久了，早就麻木了。林蒙对如何改变自己目前的噩梦困境毫无头绪，疲倦的她在室友的吵嚷声中沉沉睡去。
　　天使和恶魔就在一念之间，而死亡和你，也许只隔了一堵墙壁。这一次，林蒙很清楚自己是在梦中，因为早已睡觉的她现在却穿了一身校服站在501门口。阳光很温柔，而此时林蒙的心却如堕冰窖。501的女生进进出出，但没有一个人搭理她，或者说，没有一个人看得见她。她们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只有一个人，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蒙所在的方向。她就是林蒙梦中那个有诡异笑容的女生。“林彤彤，你干嘛呢？跟个木头疙瘩一样。今天的垃圾还没倒，你怎么还不去啊？”另一个衣着光鲜的女生冲着刚刚那个女生吼道。原来她叫林彤彤。林彤彤一声不吭地拎起垃圾袋往外走。“这种怪胎活该。”刚刚那个盛气凌人的女生狠狠地啐了一口。忽然场景一换，501的女生融洽的有说有笑，但从她们嘴里出来的却是恶毒的话。“哼，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还拽什么拽。”“就是，真以为高考成绩第一就可以一劳永逸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她那身打扮跟个乡下大妈似的，还以为自己是天仙吗？自以为是的死丫头。”“要不我们把她的东西都丢出去吧？跟这种人住一个寝室真晦气。”“好啊，早就看不惯她那些破烂了。”就这样，几个看似弱质纤纤的女生把林彤彤的所有东西都扔进了杂物室，林蒙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此时此刻，她就是一个看客，一个旁观者。她看着林彤彤跑进储物室捡着东西默默流泪，愤怒，委屈，不甘，那种喷薄而出的恨意林蒙不止一次有过。梦里的林蒙，看着林彤彤一次又一次的受欺负，看林彤彤隐忍不发，林蒙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被逼到角落，被同班同学孤立欺负的自己。
　　醒来时，林蒙眼角是还未干的泪水。寝室早已空无一人，林蒙看到桌上放了一张郝晴留的纸条：
　　蒙蒙，姗姗今天请我们吃海鲜，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我们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郝晴留
　　“呵呵，什么睡得沉，是怕我去了丢脸吧？何必找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林蒙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林蒙并不想跟这些小姐们有过多的交集。即便刚入学时那么想融入人群，遇到她们，这种念头就彻底消失了，正好她们不在，省得碍手碍脚。回想了昨天的梦境，想来，死去的女生中也有林彤彤，这么说，所有人都在那场火灾中丧生了？嚣张的人死有余辜，可林彤彤死了，林蒙觉得很惋惜。如果她没死，四年后的今天她会是什么什么样子呢？一定是个厉害的人吧？林蒙不禁对从未有过交集的林彤彤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五
　　海浪来前的海面风平浪静，只有当海浪来时人们才能理解大海的愤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如同你不知道黑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因为无法预知，所以当危险来临时你只能抱头鼠窜。傍晚时分，外出的女生们回到了寝室。
　　“今天那部电影真的不错哎，我好喜欢男主角的肌肉，太棒了。”
　　“下次我们还去那玩儿吧？好不好？”
　　“好啊好啊，下次也别带上她。”
　　“郝晴，你为什么和那怪胎走得那么近呀？都降低了你的身份。”
　　“别这么说啦，她好歹是我们的同学嘛，她学习那么好，说不准以后考试还得靠她。”
　　一群女生嬉闹着进了寝室，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楼梯拐角处上自习折返的林蒙。她咬着嘴角，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了。
　　夜幕降临，掩藏在黑暗中的邪恶被释放，开始它们的主场。睡梦中的林蒙被吵醒，只见其他的室友都围坐在桌边，看着她，眼神嘲讽，甚至不屑。“你们干嘛呢？大晚上不睡觉？”被吵醒的林蒙不悦。“哎哟，耍什么小姐脾气呢？那么早就睡，你是猪吗？”室友的话毫不留情。“我看呐，她除了学习好点之外，还有什么呀？那成绩说不定都是抄来的，说她是猪都是侮辱了猪好吗？”“对啊对啊，我们别和这种人住在一起了。”女生们一窝蜂的上来就七手八脚地开始扯林蒙的被子。“你们干嘛啊？”瘦弱的林蒙寡不敌众，被绊倒在地。郝晴想要扶起林蒙，被林蒙狠狠甩开手。女生们似乎并不满足于此，转身就对跪坐在地上的林蒙大打出手，林蒙被推倒在地，却无反击之力。但女生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怎么，平时不是挺神气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呢？”“装什么啊，绿茶婊一个还装什么白莲花啊！”女生们的脸变了，不再是往日熟悉的室友，她们的脸变成了501的女生的脸，而墙上镜子里映出来的林蒙也不再是林蒙，而是顶着林彤彤的脸的林蒙，寝室里的一切都变了，变成了501的陈设，仿佛本该如此。而盛怒中的林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她们闭嘴，统统闭嘴，世界才会安静，才不会有人看不起自己。林蒙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就朝着站在门口喋喋不休的女生刺去。鲜红色的血溅到林蒙脸上，还是温热的。林蒙疯狂了，身体也不再是自己的了。
　　看着郝晴疼到扭曲的脸从自己眼前滑下的时候，处于疯狂边缘的林蒙突然理智回笼，惊恐爬满了整张脸。望着地上抽搐不已的尸体，林凡仿佛回到了那个噩梦，那个血流满地的501，那个表情癫狂的林彤彤，她多希望这是个噩梦啊，但郝晴就躺在她怀里，手上的鲜红色狠狠地刺激着林蒙的神经，室友血流不止的尸体，这一切都在提醒她，她刚刚杀了自己的室友。墙上的穿衣镜中慢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她们死了，她们都死了，哈哈哈，世界安静了，再没有人会欺负我，嘲笑我，没有人。”镜子里的人狂笑。
　　“林彤彤，是你吗？是你指使我杀了她们是不是？她们根本就没有对我说那样的话对不对？一切都是你，四年前你杀了自己的室友，现在你又控制我杀了她们！什么火灾，什么事故，都是骗人的，早在起火之前她们就死了，都死了！所以没有人生还！”林蒙歇斯底里。
　　“是吗？我指使你吗？你问问你自己，你难道不想杀她们？想想她们在背后怎么说你，怎么欺负你的。你一忍再忍，从小到大，不窝囊吗？”镜子里模糊的人影反问。
　　“没有，我没有！”林蒙惊恐。
　　“是吗？没有也没关系，反正都死了，世界安静了。呵呵，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林蒙。”镜中的人影慢慢清晰，映出来的，赫然是林蒙。
　　“不!”崩溃地林蒙看着满地的尸体，惊恐的表情慢慢变得诡异，她决然地点摁下打火机。所有的一切，在火光里，回到了四年前，回到了血流满地的501。四年前的悲剧，再一次悲伤地上演。究竟是林蒙指使了林蒙，还是林彤彤指使了林蒙，濒临崩溃的林蒙早已分不清楚。
　　“砰!”502的寝室门被扣紧。锁门的女生慢慢转过身，林蒙神情诡秘，而烧焦的刺鼻味道慢慢从门缝中逸出。四年前，懦弱的林彤彤选择了同归于尽，而我，才不会向懦弱低头。我会笑着，守护这世界的安静。走廊尽头的林蒙回头，唇角上扬，如同地狱浴血归来的堕天使，翅膀已折，剩下的，是无尽的冷漠与邪恶。

作者有话说

　　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