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谱》晋璇

3、2：帮会 哪怕赌注是

　　“嚯，你们这是看什么呢！”
　　众人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弄不明白韩清清怎么就掉下去了呢，连涂芷都一头雾水:就算自杀也没这款式的。
　　正要再看一遍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莫皑走进来，惊奇地问。
　　涂玖揉揉眉心:“来的正好，说吧，你去干什么了？”
　　“嘿嘿，涂队，当时情况急没说清楚――死者我不认识，倒是认识死者旁边那块布料。”莫皑搔搔头，往旁边让了让。
　　门口白衣一飘――白玄进来了。
　　众人都张大了嘴。
　　“这位兄弟是走错片场了？”王儒目瞪口呆。第一次见着人穿古装上警局来。
　　“哎呀，看料子！”莫皑急，伸手比划，“上好的云锦，手工用旧纺车织的，一般人弄不到！”
　　“那块衣料呢？”涂玖伸手。
　　王儒忙递给她个证物袋:“这呢，鉴证科的刚验好送来。”
　　涂玖接了也没多想，大咧咧捞起白玄的长袖子对比……果然，花纹都一模一样。
　　“那位小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柳色觉着奇怪，揽住涂芷的肩膀低头小声道，“你看看是不是有心理障碍……”
　　涂芷抬头看了看他，又看看肩膀上那只手，抬脚――狠狠踩他脚！
　　“嘶……”柳色痛得抽气，“你干嘛！”
　　涂芷冲他做鬼脸:“臭流氓！”
　　白玄看了他俩一眼，目光凉凉，看得柳色有些心虚。
　　本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以表清白，哪知他面无表情地伸出纤白的手指，戳了戳还在对比布料的涂玖:“饿了。”
　　“啥？”涂玖没听清。
　　白玄一字一顿地重复:“我。饿。了。”
　　莫皑扶额，身后众警员都张大了嘴――这位仁兄好不客气！而且竟然敢问涂队要吃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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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涂芷端上来一碗面，涂玖正襟危坐地打量白玄:“这块布出现在案发现场，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邪崇作祟。”白玄优雅地挑起几根面条，塞进嘴里，目光亮了亮。
　　“说正经的！”涂玖拍桌子，“你现在可是嫌疑人！”
　　白玄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衣服哪买的？”
　　“苏州天巧绣坊。”
　　“绣坊？现在还在不在？”
　　“不在。”
　　“为什么？”
　　“大绣娘死了。”
　　“怎么死的？”
　　“作恶多端，被我勾魂。”
　　涂玖好悬一口水喷出来。旁边正作记录的沈国鼎手一抖……纸面上长长一道笔痕。莫皑再次扶额。
　　“这都啥玩意……”王儒指着他，“别是你信什么邪教，把杀人说成勾魂吧？”
　　涂玖觉着很有可能，招招手叫来解令楚:“去查查。”
　　“哎呀，查不到的。”莫皑无力。
　　“三百多年，早成灰了。”白玄懒懒地托着下巴。
　　莫皑瞪他一眼，指了指脑袋，小声对众人说:“别管他，他这里有问题。”
　　“不是装傻充愣吧？”涂玖眯起眼睛。
　　“他精神正常。”涂芷瞄了一眼，过来低声对姐姐说，“队长，我怀疑死者们在的那个帮会是连环杀人的线索，令秦弄到了几个同服的游戏帐号，我们打算……”
　　涂玖点点头:“你、柳色、令秦去，带上孟诚，他正常些。”
　　正常些……
　　涂芷嘴角抽了抽，到走廊上给孟诚打电话。
　　涂玖给莫皑使个眼色，莫皑立刻心领神会，拍拍白玄肩膀:“大白，人要干正事，换个地吃呗。”
　　白玄捧着碗起身，乖宝宝状跟他走。
　　涂玖跟在后面，打算接着问出点东西，出门前还不忘嘱咐:“兔子，门关好别让局长见着。令楚你接着查，小柔的验尸结果出来后，去审讯室叫我。”
　　剩下几人自觉地把门关上，戴好耳机……上班时间玩游戏，噗……

　　“干嘛呢你，过来切菜！”
　　白浩端着菜上桌，就见符旌岚还靠在沙发上端详他的爱剑，完全没有蹭吃蹭喝之人的自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符旌岚放下剑，面无表情地看他。
　　“看什么？你今天很不正常，刚刚还玩失踪！”白浩伸手摸他额头，“又犯病了？今天明明是阴天。”
　　符旌岚偏头躲过他的油爪子，摘下眼镜，揉眉心:“不祥之兆……”
　　“行了病西施，什么时候跟我妹子学的算卦？”白浩揶揄他，“去去，扶我妹子出来吃饭！”
　　“火。”
　　“啥？”白浩歪个头，不解。
　　符旌岚似笑非笑:“菜，糊了。”
　　白浩愣了愣，惨叫着杀回厨房:“爷的糖醋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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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孟诚回来后，涂芷四人，刚登上游戏，就发现解令秦弄来的号在主城站成一排，对面赫然排着十几个同帮会的。
　　“卧槽，这不死者所在的帮会吗！”知道了大概的孟诚张大嘴，“列队欢迎呢？”
　　几人都心里一咯噔:混进游戏暗查的计划被人知道了？不能吧？
　　所幸并没有紧张多久，因为很快，那个帮会的就开始刷广告:
　　“永夜城来奶来DPS，15=5+++++++”
　　十多个对话框同时出现的场景是很壮观的，然而却是甚少人理会。不少玩家还嘲讽:“哟，春秋就这么点人了？自作孽不可活，趁早卷铺盖换服吧，别污了我们服的空气！”
　　可见，这帮会名声并不好。
　　出乎意料的，【春秋家】帮会的人这会都很沉得住气，只是一遍遍刷着小广告。
　　“进不进组？”柳色转头看涂芷，问。
　　“嗯……”涂芷摸着下巴想了想，总觉得有点巧合，而且那帮会有好几个人都穿着十分张扬的外观，不像是会忍气吞声的……可是，这也是最直接的接近那个帮会的法子。
　　“进组吧。”
　　四人都点了请求组队，竟然瞬间被同意，似乎那个队长连他们的装备都不瞄一眼。
　　这下几人都觉着不正常了。
　　孟诚道:“他们怎么像急着打似的？”
　　柳色也奇怪:“急着打不如直接开打，看都不看就随便组人是什么道理？”
　　“很不正常。”涂芷啧一声，“这个团长有强迫症，按理不会随便放人进来才是。”
　　柳色笑:“人告诉你他有强迫症了？”
　　“你们看，一个团有四个小队，每队5人，这个团长把同门派的都放在同一个小队里:昆仑派一队，潇湘阁一队，药王谷一队，像是故意组的同门。后来进来的我们，两个唐门、一个五毒、一个丐帮，被放在最后面最不起眼的小队，而且两个唐门挨在一起放在了上面。如果不是急着的话，应该也会组一个同门派的小队。”
　　“这样的分队方式确实不正常。”解令秦查过这个游戏的资料，“这游戏7个门派，按理每个门派都有长短，一般组团多少每个门派都来点才好，原来却只组了三四个；而且游戏设定奶妈的范围群加是优先加给小队成员的，应该每个小队都放奶和辅助才对。”
　　“我有个问题！”孟诚举手，“你们谁会打本？”
　　气氛尴尬了片刻。
　　“咳，他们组的永夜城其实是20vs20的玩家竞技场。”解令秦解释。
　　“那不是死得更惨？！”众人张大嘴。
　　“躲远点呗……”解令秦望天。
　　正说着，组进来一个游龙涧女侠，于是团长发来个YY频道，一众人排了队等待进入竞技场。
　　排队人不多，很快就进了场景：夜幕笼罩下的寂静孤城，顶上乌云翻滚，外边荒漠不见尽头，几分苍凉，几分诡异。
　　涂芷莫名觉得不安，背景音乐听着很不舒服，于是皱眉吩咐众人：“见机行事。”
　　众人点点头，戴好耳机，做好准备等待倒计时。
　　殊不知，游戏早已开始了，就没人能退出。
　　哪怕赌注是生命；早有看不见的血色眼睛悄然盯上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