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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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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流很乖。
苏哥哥说他跟水牛在里面,不要让别人进来。
那谁来,飞流扔谁。
而且而且,原来原来,水牛不是别人。
飞流托着下巴想着,入神的嚼着乳脆糕。
屋内有些静,萧景琰接过梅长苏递来的茶杯,望着盆中烧的通红的炭,想起自己往这里来时的样子。
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赶来,心里那股子邪火烧的太旺,他也不知道自己来干嘛。
总之是,忽然很想见到他。
但到了门外,却忽然不急了,反生出一丝怯。
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又一直不敢等,一直不敢等。
怎么好像,反他成了那个归来的人?
近乡情更怯?
哪门子的矫情!
他一仰头把杯中的茶灌了个干净。
“这是茶,不是酒。”
梅长苏望望他,给自己也斟上一杯清茗。
萧景琰扫他一眼,垂眸:“你身子好些了吗。”
“多谢殿下关心,已无大碍。”
“哼。”萧景琰冷哼,这一声却全然不是从前冷嘲热讽人时的高傲淡漠。
梅长苏听见的,是一个脾气挺大的小屁孩一样的冷哼,哼的他心中一暖又不免有些好笑。
小孩子闹了别扭哄哄就好了,他真心宠爱飞流,所以对哄小孩也拿手的很。
但是下一刻,他偏偏摆出了那张正经人的脸:“殿下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这是存心要气死我。
萧景琰那股邪火又隐隐有冒出来的趋势,他不看梅长苏,仰起头盯着屋顶,悠悠道:“该知道的,我已从母妃处问明,我来这,是想听你说。”
“殿下想听什么。”
“殿什么下!就算我不去争你林殊的身份,难道你在我面前,还一直是梅长苏吗?”萧景琰微微倾身,凑近梅长苏。
他的手握在了梅长苏的肩上,手下力道不轻,但是梅长苏没有动。
他的话音骤然拔的高了,语气中已隐藏不住怒意。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景琰。”梅长苏的声音很低,很轻,轻的好像屋外纷纷而落的飞雪。
一瞬间,萧景琰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他放松了力道,眼中浮上一片温热。
如血的温热。热的能灼伤他们彼此心上最坚硬的地方。
但他很快又加重了力道,甚至用比方才还重的力道握紧了梅长苏的肩膀。
那只是长年握冰冷的刀枪,扯烈马的缰绳,杀人的手。
梅长苏肩膀上怎么能不疼?
但梅长苏还是不动,他一瞬不瞬的回望着萧景琰,这目光中掺杂了多少的情感,他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浓烈的,又寂静的,又虔诚的。
这是他多年的挚友,他倾尽一生最心系的一个人。
他心系的人不多,却也要掰着手指去数,除了那些已不在的,剩下的这些人里,他数一数,总是第一个数到他。
萧景琰举起拳头,在梅长苏的眼前晃来晃去。
“再叫一遍。”
“不叫要打我?”梅长苏忽然笑起来,梅郎乃翩翩公子,儒雅俊秀,这一笑却像个顽皮的少年郎。
鲜衣怒马,满楼红袖招。
“你以为我不能?”萧景琰的手松开了他的肩,扯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梅长苏就被拉到了近的能数清眼前这人眼睫上有几根毛的距离。
然后在他们俩正眼神交缠的时候,梅长苏的手就狠狠戳上了太子殿下的腋下。
梅长苏还没挠上三下,就被铁臂夹住了胳膊。
萧景琰瞪着他,嗓音愈发低沉。
“小殊,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