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来到影痕,遇见哑哑和七七 ...
-
亲爱的宁,
经过几个月的跋涉,我来到了最西端的村庄。不知道这里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影痕,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远离喧嚣,远离帝国纷乱的战火。宁,我多么希望你能与我一起,站在这里自由的呼吸。
村口的枫树前,我遇上了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哑哑。看到她,我一下子安心起来,在她的保举下,村长小强终于批准我留在这里。说到小强,他倒真是个可爱的小老头。常常眯起眼睛,一副老奸巨猾的狐狸模样,但又十分亲切。有时,我会想,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村长,才能将小镇管理地井井有条又生机勃勃吧。
末了,哑哑问我,以何营生。我有些尴尬,在过去的岁月里我的双手除了握剑淌血就再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于是,我只能说,也许我可以保护小镇的安全。
哑哑当时的笑容至今我亦明晰可辨。后来,在七七那里,我才明白,为何哑哑会有那样的笑。这里本就有三个杀手负责村庄安全,而哑哑本人恰恰正是杀手组织藏痕的大姐头。
想不到哑哑的来头竟如此之大。更想不到的是,在其他地方谈虎色变的杀手摇身一变竟成了保护者。
宁,假如我们生长在这里,你一定会乐意见到我成为这样的杀手吧。
哑哑端详我许久,才道:“那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但是平时,想必你也看到,此地甚少战争。七七的酒馆正缺人手,一日三餐不缺,提供住宿还有零花可拿,你可愿意去做?”
“打杂算是正当安定的职业吗?”
哑哑大笑:“那个自然。”
七七的酒馆位于街道的一侧。街道干净的几乎一尘不染。哑哑说,这里有个勤劳尽职的清道夫。除去打扫街道,他和他的妻子还必须每周清扫各家店面。当然,酬劳颇丰。道路两旁是林林总总的小店,一边清晨热热闹闹的菜市和兼作棺材店的杂货铺。每当有入侵的外敌被杀死,小强总是奉送上好棺木一口,算是让那些人入土为安。说到这里,哑哑会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在她眼里此举纯属妇人之仁。
酒馆在棺材店对面,每天下午开门时,七七总会对着棺材店大啐一声:晦气。才露出惯有的笑容,扯着嗓门吆喝着卖酒。
七七的酒馆叫阳光雨露。也许,七七是个讨厌阴天的人,所以喊了口号,打了招牌:不下雨就出太阳吧,阴天你别来。
泪洒、雨露和饮尽是酒馆的常驻酒,还有专门销往街尾妓院销魂阁的花酿。乘七七不注意的时候,我每样偷喝了一点,泪洒太酸、雨露犹甜、花酿的脂粉味太过浓郁,唯饮尽辛辣甘醇甚合我心。
酒馆的工作并不太辛苦,七七不算小气。有时无客上门还会丢一壶酒与我同饮。大多数时候白天的小酒馆充斥着南来北往的商客武士,晚上村民们也会来此小酌几杯,暄杂又热闹,而七七总会兴致勃勃地加入他们。后来我发觉,也许七七在这里开个酒馆只是因为她害怕寂寞。有时,我甚至觉得七七说话之所以如此大声,只是为了将偌大的空间填满,只有这样才不会显得她是那样的孤单。
其实,我宁愿看着安静坐在一边哼着小曲的七七。她的表情有时专注有时飘忽,眼睛里还会有一种光辉涌动。尤其是她笑的样子,纯粹而幸福。每到这个时候,我会拿一壶雨露,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望着悠闲的蓝天或是写信给遥远的宁。
看见我写信,七七会提醒我将信递给这里的使者台风。台风是最好的送信使者,他的速度够快,而且永不迷路。七七如是说。
尽管七七推崇至此,我也无意将信交于台风。哪怕他看起来确然一副精瘦干练的样子。莫说他找不到宁所在的地方,就是看他滔滔不绝、唾沫四溅,我也有些后怕。尤其是台风遇上七七,兴高采烈地大谈特谈,他们可从黎明讲到日落,声音大到我无处可躲。这种时刻,我格外盼望叶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