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虐一虐，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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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黎清洗澡了。
“啪叽～”啥东西？
黎清低头，一块白色的小肥皂滑到脚边。
黎清弯腰四十五度，正要捡起……然后，他停住了。
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关于‘捡肥皂’的八百条释义快速流过脑海。（感谢刚到莫家的时候他好好科普了一下）
麻蛋！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黎清又想了半秒，然后果断蹲下！
我捡！！！
黎清快准狠的抓起肥皂，迅速站起，寻找肥皂的主人。
那是一个面目青涩的小青年，他羞涩的笑了笑，示意黎清那个肥皂是他的。
看起来应该不是故意的吧……黎清想，反正他什么也不可能看到！嘿嘿……他很为自己的机智自豪。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黎清很快就把它丢在脑后了。
然而黎清的特别训练计划并还没完。
这天夜里……
“哔……”哨声响起，黎清刷的一下跳起，快速穿衣奔下楼。
到楼下时人有一半左右，黎清没迟到。他在最角落站好，紧急集合在这里是经常，不过没他什么事，出来集下合就可以回去补觉，要训练的是那群士兵。
不过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黎清目送走那群士兵后被江行带走了。
这次又要闹哪样！黎清现在看到江行就腿软。
江行决定要好好逼逼黎清，至少要把他逼得有棱角一点，为了这个目标，他已经设计了很多方案，他一个个试过来就不信没有成效！
这次黎清被带到了一面石壁前，石壁上垂下一条绳子。
江行又掏出一堆工具。
黎清腿更软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哪怕是黎清跪下去了，江行也能把他绑上去。
这是部队以前训练野外攀岩的地方，石头经过打磨，并不是很难爬，哪怕是夜晚黎清也不用担心会受伤。
江行三两下绑好了黎清，“什么时候成功爬上去把旗子扒下来给我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说完他就找了个干净地方躺下休息。
“……”我就知道没好事！黎清偷偷瞪了江行一眼，转身对着峭壁咽了咽口水。
上上上！早死早超生！黎清把心一横，开始在崖壁上攀爬。
黎清的夜视能力很不错，就是在晚上，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他最主要的敌人还是恐高。
每当黎清不小瞥见脚下黑嗦嗦的树影的时候，总是希望自己的夜视能力不要那么好。
一切似乎还是挺顺利的，黎清伸手扒住一块石头。
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凉凉的，还会，动？
黎清浑身一震，那只手下意识的就甩开了去。他抬头，正好看到一双瞳孔细长，泛着冷光的黄色兽眸。
蛇！！！
这回黎清是真的被吓到了，慌乱中直接就从半空跌了下来。
痛！！！安全带狠狠勒住了他，没有让他脸朝下着地。许是因为发现了蛇，他甚至都被吓得不敢出声喊叫。
怎么办？黎清有些焦急，对蛇的恐惧毕竟是人的天性之一。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江行，却看见了江行嘲讽的眼神。
他是故意的。
黎清意识到，甚至那些蛇可能都是他的安排。
为什么。黎清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他要用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方法来折腾他？还要用那些羞辱的语言，嘲笑的眼神对待他？他完全看不出这些行为对他的训练的意义。
他做的还不够好么？那些任务那么难，可他都完成了，他甚至还没成年！
还是因为爸爸的缘故？黎清难得的阴谋论了一下。
可是他现在没有选择，他已经被吊在这块崖壁上了。
黎清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冷了，他一点一点继续往上爬，不久就又遇到了蛇。
黎清觉得心里乱成一团麻，他僵硬的一点一点的爬，就像没看见越来越多的蛇。
各种各样的蛇爬上他的手，顺着领子滑入他的胸膛，粘粘的缠住他，黎清甚至感觉得到他们舌头凉凉滑滑腻腻的恶心触感。
他没有被咬，黎清想，大概是江行做了什么手脚。黎清随手扯下了一条缠在自己脖子上的蛇，只要它们不把他缠死，他就不用管它们。
但黎清还是很难受，曾经身为一个女孩子的他看到这些恶心的生物，他可以尖叫，他可以躲在别人身后，总会有人给他一个温暖的后背。但是现在，黎清想着，又扯掉一条缠得他手臂发麻的蛇，他却得在这样恶心的地方挣扎。
黎清觉得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身为一个男生的他与从前的区别。
黎清爬上悬崖，拔下旗子，回到地面。
“为什么？”少年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夜空里显得格外诡秘。
不错，终于会问了，他还以为他会继续闷着呢，看来还不算没得救。江行满意的想，却一言不发转身走人。
看来这种办法还是有效果的，江行决定继续执行他的计划。
之后的几天，黎清经常被带去蹦极，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江行还会带几名士兵。那些士兵看黎清的眼神常常含着轻视，这让黎清很不舒服，但是频繁的蹦极和这些眼神的凌迟却帮助他迅速摆脱了恐高的烦恼。不仅如此，他还常常被江行大半夜拉出来紧急集合，有时候是急行军，有时候是障碍跑，有时候是爬杆。
这天夜里下雨了，黎清却有种不妙的预感，他不认为江行会放弃这么好的整他的机会。
果然，“哔……”紧急集合哨声响起，黎清觉得那些士兵们其实是受了他的连累，才会那么多天都不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还要出来淋雨。
黎清冲入雨帘，站到江行身边，他也淋着雨，这让黎清稍感安慰。
今天是障碍跑，四百米的障碍跑道只有他一个人，他孤零零的爬铁网，翻木墙，过索道，走天桥，一遍又一遍，泥水浸了他满身，很冷，甚至有的流进他的嘴巴，很苦。
黎清突然哭了，借着雨水一边跑一边流泪，他很累，已经好多天没睡过囫囵觉了，困得睁不开眼，他在爬木墙的时候摔下来了，摔进泥水里没有受伤。
江行见到黎清从墙上跌下时突然灵机一动，他决定再刺激刺激黎清。他走了过去，俯视他，冷冰冰的说，“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针对你？”
江行冷笑了一声，接着说，“我们当然不喜欢你，不只是我，而是我们。你借首长的权力强行插到我们队里，严重干扰着我们任务的进行，所以我们还在这里耗着不能去出任务。”江行顿了顿，“因为你。”
“我们的价值被你浪费了。”
黎清很痛苦，不仅仅是因为被虐待，也不仅仅是因为教官的话让他觉得被背叛。他突然痛哭出声，他迷惑，他彷徨，他悲哀，他想要把内心不能言说的苦闷与悲伤都齐齐宣泄出来。
经历事故重生半年多，他终于哭了出来。
少年嘶哑的哭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悲伤。
黎清想，他永远也不能穿上他心仪的裙子，他永远也不能留一头梦里的长发，他想像少女一样抱着大人撒娇，他想保有女孩独有的羞涩与矜持。
江行吼着“你干嘛啊！你死了啊！你是不是男人啊！给我起来啊！”
他在梦里想念自己曾近的家人，却看不清他们的脸庞。他喜欢现在的家人，却时时害怕失去。
她还没有爱上过一个男孩，却已失去这样的权利。
江行声音越来越愤怒，他忍不住踢了黎清一脚。
他不知道象他这样一个异类，他的未来是什么，他惶恐，他悲伤，他用力哭着，将这些情绪都以极端的方式表达出来。
他甚至没有资格怨天尤人，他是幸运的，５８分之一，他的幸存背后是那么多的死难者，他要感恩。
哭声悲切，杂夹着成年男子愤怒的打骂声。
“你就是个孬种！！！”
“啊！！！”少年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打不过就用踢，踢不到就用咬。
黎清不是没有血性，不然当初也就不会硬生生把那个强迫他的男人咬下一块肉来。
其实江行有点被吓到了，听到黎清在哭的时候他就知道快到火候了，只是没想到他发起疯来这么难缠，这又缠又咬的打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时半会江行还真的甩不开他。
简东发现了这边的大动静，其实他们都知道江行最近在干什么，但是没有插手，因为他们谁都没本事对着那张脸下这么狠的手，于是由着江行各种欺负黎清。
简东过来帮助江行制服了黎清，黎清被按在地上，半边脸浸在了泥水里，他却不管不顾的挣扎，同时发出了愤怒不甘的吼声，嘶哑的声音带出几分兽性。
“这孩子不会是疯了吧，你到底说了些什么。”简东被黎清的样子吓到了。
“先打晕他，太难搞了。”江行看了看挣扎的格外给力的黎清。
啪的一声轻响，黎清的视野步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