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时蓦雨》枢目

2、chapter.2

　　Could I choose again

　　好暖和...怎么回事...
　　“呀！奈奈，居然是双胞胎！这两个小家伙长得一模一样啊！”
　　阿勒？这声音不是我那伟大的挖石油挖到南极的父亲大人吗？他不是被我罚到非洲种树了吗？
　　“真的？太好了！”产后的虚弱声音满是惊喜，“那长子就叫沢田言纲，弟弟就叫沢田纲吉吧！”
　　妈妈？等等，沢田，言纲？！
　　纲吉费力地撑开眼皮，看见了一张稚嫩的婴孩容颜，白皙软腻的皮肤和半阖的眼眸中泻出的零星焰色让纲吉的瞳孔急剧收缩。他颤抖地抚上与自己离得极近的脸庞，真实的温度让他这位伟大的黑手党教父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与此同时，纲吉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手——短短的婴儿独有的肥手却格外的苍白，那是病态的白。
　　先天性身体缺陷。
　　纲吉眯起琥珀色的眸子，这使他的气息变得很是危险，他的眼底是绝不该出现在婴儿身上的冷凝威压。做了那么多年的教父，纲吉怎么可能不知道健康的身体对于黑手党来说的关键性作用。他移开目光又看向了言纲，眸中的冷瞬间化成了暖褐的温恒：“嘛，管他的，言没事就好...”
　　比呵护珍宝还小心翼翼的动作，纲吉轻轻地搂住言纲，两人光洁的额头贴在一起，纲吉闭上了眼，唇间漏出模糊的呢喃：“我第一次感谢那个所谓的上帝，让我还能亲手守护你，真好...”
　　柔和的光模糊了两人相同的容颜和身形，琥珀色眼瞳的婴孩无言地将誓言铭刻，时间将证明一切。
　　既然再次见到了你，就别想我会放手。
　　希望你不要试图离开，我的...哥哥...

　　“纲，还很难受吗？”言纲稚嫩的脸上已有几分纲吉熟悉的冷漠，但此时焰色的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心。他的手贴在纲吉的额头上，手背接触到的是高烧的温度。纲吉柔软的琥珀色眸子蒙着一层由于发烧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他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耳际，呼出的气息有些紊乱。他抓住言纲的手放在脸侧，像猫咪一样磨蹭了几下：“唔，哥哥，凉凉的...”
　　“那当然了，你可是在发烧。”言纲失笑地看着纲吉的举动，“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爸妈都在下面招待他。”
　　“客人？”纲吉并没有因为高烧而失去冷静，相反，他比平常任何时刻更为谨慎清明。
　　“是一位看上去很和蔼的爷爷，和爸爸关系不错的样子。”
　　“爷爷啊...”纲吉撑起身子套上外衣，露出无害的笑容，“哥哥，我们去看看吧。”
　　“不行，你在发烧。”言纲立即按住纲吉的肩膀。
　　“哥哥...”纲吉微抿着唇，故意显出为难的神色。他眨了眨水润剔透的眸子，温暖的色彩配上他白净的脸孔，杀伤力加成百分之两百。
　　“只、只是一会儿的话...”
　　“嗯，谢谢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纲吉没有拒绝言纲的搀扶，尽管生病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保持着浅笑走到客厅，纲吉意料之中的看见了言纲口中的“爷爷”——彭格列的九代目。客厅里的几人惊讶地看着走下楼的纲吉，九代目看到纲吉苍白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时不禁有些担忧：“家光，你的这个小儿子一直在生病吧。”说着他想要试试纲吉的体温，却比纲吉一个不大的动作避开。在成为黑手党之前，纲吉就不怎么喜欢和人身体上的接触，哪怕是他所尊敬的九代目，他也不习惯这样的触碰，而且更不用说这一位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位九代目。
　　“呐，家光，你的这个儿子拥有相当强大的死气之炎啊！”九代目不在意地收回了手，在看清言纲的焰色眼瞳时不禁失声赞叹。纲吉拧紧了眉头，在听到九代目有意将自己的哥哥立为彭格列十世时有些绷不住温和的笑脸。开玩笑！让言陷入那么肮脏黑暗的里世界？他松开握住言纲的手，扯了扯老人的衣角示意和他走到庭院。
　　确认言纲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后，纲吉才转过身子。由于身高的关系，九代目只能半跪在平整的草地上看着纲吉。纲吉知道凭借自己的先天性缺陷身体，不可能说服九代目让自己代替言纲继承十代目，所以他只是挂着笑容，那是Reborn最开始就交给他的，对其他家族首领用的谈判式微笑：“爷爷，纲吉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看着九代目疑惑的表情他继续说道，“纲吉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爷爷有什么办法吗”
　　九代目有些迟疑，一旁的纲吉并不催促。他瞥见一只路过的吉娃娃，利用这个机会他突然尖叫，声音中有几分哭腔，与生俱来的磅礴纯粹的死气之炎狂舞而起，瞬间将大片的草皮烤的焦黑。九代目的双瞳由于震惊而收缩，原本犹豫的想法变得坚定，他回头对同样吃惊的家光说：“家光，我决定了。这个孩子将接任你的职务，他就是下一任的门外顾问。”
　　“这...言和纲都是好孩子，纲的身体也不好...”
　　“他们姓‘沢田’。”九代目似是无意地说道，他抚着纲吉头顶的发丝，这次纲吉没有回避。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唇角勾起的笑容有着淡淡的苦涩：是的，都姓“沢田”。百年前那位创造了辉煌的伟大的初代彭格列直系血脉，完整继承了“沢田家康”的，黑手党的后人。
　　无从选择的命运，可悲但并不可怜。
　　“还有，”九代目的声音引回了纲吉的注意力，“我要带这个孩子，沢田纲吉去意大利。”
　　“哈？”
　　“去意大利可以更好地调养他的身体，我还会让他进瓦利安。”
　　“Timoteo！”
　　家光是真的生气了，纲吉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他去接受暗杀部队的黑暗！九代目却看着纲吉无所谓的表情和那完美的谈判式微笑，那样温和理性又隐怀沧桑的目光，也不会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吧。他笑得意味深长：这孩子很不简单。
　　九代目拍了拍纲吉的肩膀：“没问题吧，纲吉君？”
　　“啊。”纲吉淡然地回应，他还是挺期待见到瓦利安的那群性格出众的人，更何况他急切地需要回复原有的身体机能才可以守护自己所爱之人。
　　纲吉满含着不舍地望向言纲，那双漂亮的焰瞳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却满是不安的情感。纲吉走到言纲面前，自然地闭上双眼在他白皙的额角落下一吻，轻如羽毛的触碰包含着他所有的温柔与深情。在言纲呆愣的时候，他并拢手指干脆利落地敲晕了对方，在自己的父亲不可思议以及九代目深思的目光中将自己最爱的哥哥托付给了家光。
　　“父亲，这是我唯一的请求。请一定要保护好哥哥。”
　　纲吉对家光的称呼不是亲昵的“爸爸”，而是敬重却疏离的“父亲”。家光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揉乱了小儿子的头发：“什么嘛，那是当然了！小纲也要保护好自己，你们可都是老爸最重要的孩子！”
　　这次轮到纲吉怔愣了，他慌乱地低下头，眸中似乎泛起了盈盈的水光，无措地转过身子：“走吧，九代目爷爷！”
　　“呵呵，好。”看到纲吉小孩子的一面后，九代目反而放心地笑出声来，然后牵起纲吉小小的手。纲吉的头埋得很低，声音小的别扭：“再见，父...爸爸...”
　　“噢！老爸等着你，小纲！常写信回家！”金发男人挥着大手，笑容灿烂而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