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承君一诺》倾歌笑

57、十八

　　待月楼的小二见展祖望来了，忙将他们让到正中的位置。展祖望、云翔以及纪家父子刚刚坐定，便听到台上一阵清脆的歌声，正是萧家姐妹在唱夫妻观灯。
　　展祖望指着台上的雨凤问道：“云飞看上的便是那位姑娘吧？”见云翔点头，称赞道：“果然是一把好嗓子，人长得也漂亮。”说着又感慨得摇了摇头：“就是这出身实在配不上云飞。”
　　云翔也不接话，随意吃着桌上的点心，时不时朝台上瞟一眼，却不是在看萧家姐妹，而是希望透过她们的灵魂看到伪天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不由得有些气恼，自己连看都看不到又如何能帮哥和姐姐对付它们？看来回去还得问问姐姐怎么能看到那东西。
　　台上唱完夫妻观灯的雨凤雨鹃正在谢幕，一抬眼正看见展云翔，两人怒火中烧，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有了主意。应了众人再来一首的请求，姐妹俩对唱起了《小放牛》。
　　可这歌唱到第二段时，萧雨鹃却突然改了词：“什么人在桐城十分嚣张？什么人在溪口火烧山庄？什么人在半夜里伸出魔掌？什么人欺凌弱小如虎狼？”
　　萧雨凤杏眼一瞪也接着唱道：“那展家在桐城十分嚣张！姓展的在溪口火烧山庄！展夜枭在半夜里伸出魔掌！展云翔欺凌弱小如虎狼！”边唱还边拿手指着展云翔这桌。
　　之前若雪和杨戬在整个桐城秀恩爱的同时，见到别人有困难，只要不违背原则，就都会顺手帮忙，导致现在桐城多数人对展家二少爷的印象颇为不错，早就忘了一年多前他还是人见人怕的展夜枭。待月楼里的食客突然听到这样的变故，皆是一愣，这怎么就如虎狼了？
　　展祖望听到这歌词却极为恼怒，自己的二儿子在外面究竟都做了什么，竟然连累自己也被人指着鼻子骂？！这样想着，展祖望瞪了云翔一眼，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拂袖而去。纪家父子也看着云翔叹了口气，留下些银两追随展祖望而去。
　　云翔心知如今若是发火对杨戬极为不利。他紧了紧拳头，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故作轻松地站起身来，边鼓掌边用整个待月楼都能听到的声音叫了一声好。
　　楼里的人吃不准他是何意，皆面面相觑。云翔一看众人的反应，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快突然一扫而光，笑着对待月楼的众人说：“这两姐妹不仅曲唱得好，这词改的也不错，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啊！”
　　这话说的不知是褒是贬，让待月楼那位女老板金银花心中忐忑，忙迎了上来解释道：“二爷，这俩姑娘不懂事，您可千万别和她们一般计较！”说着又对雨凤雨鹃喝道：“还不快滚下去？丢人现眼！”
　　云翔却是笑道：“金老板何需如此呢？不过是戏台上的唱词罢了。谁脑袋坏了才会把戏台上的词当真！”
　　这话说得坦荡又桀骜，众人闻言也都笑了起来，附和道：“就是！戏里的事谁会当真？展二少一个翩翩公子，又不会吃人，金老板也未免太胆小了些！”
　　金银花见云翔给了台阶，也跟着附和，却仍是怕他生气送了他一坛好酒赔罪，还不忘用眼神警告萧家姐妹赶快下台。
　　展云翔又在待月楼留了一会，打包了些特色吃食，才往家走。刚一进家门，却见展祖望怒气冲冲地坐在大厅等他。见他回来将手杖向地上重重一杵：“看看你在外面干得好事！”
　　云翔已经对展祖望近乎绝望了，心中的孺慕之情也所剩无几，听他这么说笑了一下道：“多谢爹夸奖，云翔在外面确实做了不少好事。这个月在东街办了新学堂、上个月在南街帮孤寡老人修补房子、上上个月在西街救济灾民、上上上个月在北街赠医施药。不知爹说的是哪一件呢？”
　　展祖望听到他的话气得将桌上的茶杯向他砸了过去，口中骂道：“你这不肖子，事到如今还出言狡辩！那姐妹花唱的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云翔一闪身躲开了飞过来的茶杯，又笑了一下：“爹还真是健忘。溪口的事黄队长不是都和您说过了吗？”
　　展祖望看见他的态度，准备说的话突然全都被堵在嘴里。心里一阵恐慌，如今的云翔看着他就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更让展祖望害怕的是，云翔身上与从前大不相同的气质。这种气质不是他认为的云飞身上的那种高贵，而是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或者说，与之相比，云飞身上的高贵根本不值一提，展祖望有些害怕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云翔见展祖望半晌无言，对他一礼，也不待他反应，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一见到若雪，云翔在展祖望面前的气势便完全消失不见，立刻变成了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姐姐，这是我从待月楼带回来的糕点，你尝尝看！”说着将他打包带回来的点心一股脑都堆在若雪眼前。看她吃着，又道：“姐姐，我今天终于明白了哥说的‘人是不会在意蝼蚁的看法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若雪见他笑得开心，递了块点心在云翔嘴边：“云翔这么棒想要些什么奖励？”
　　云翔接过来边吃边说：“我想知道怎么才能看见伪天道。”
　　若雪听到这话，用手点了点他的眉心：“不是用看的，是用你的神识去探。”见他依然一脸茫然，又解释道：“现在集中你的注意力，想着你要看展家大宅的情况，将精神力探出去。你看到了吗？”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云翔有些兴奋地开口：“我看到了！看到了展家人都在做什么！但是伪天道我还是没有看到。”说到这，语气不免又有些失望。
　　若雪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着急，现在伪天道与人魂魄共存，就连我和你哥也很难确定它的所在，等它们被逼出来自然就能看到了。”云翔听到这话才又露出了笑容。
　　展祖望自那日后便再没有骂过云翔，云翔也乐得如此，除了每日请安再不与他多言。又忙着修炼法术以及建纺织厂一事，也不去找云飞麻烦。
　　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后，云飞的伤彻底好了。他迫切地想要赶到待月楼，却被展祖望拦住说了那日的事，惹得他又一阵慷慨陈词。不想再蹉跎下去，他立刻就去了待月楼。等到雨凤唱完，来到后台，两人先是一阵“你听我解释”“我不听”的套路，再来一套“即使全世界都反对我也永远爱你”的深情表白，然后两个人就紧紧抱在了一起。
　　萧雨鹃见两人和好如初，笑着说了声“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家了”，就带好自己的东西往家走去。却没想到刚出了待月楼就让人盯上了。
　　盯上她的是本地有名的混混王麻子。这王麻子早就看上了她们姐妹，但是知道姐姐被展家大少爷看上，权衡了一下最终决定放弃姐姐，对妹妹下手。可两个人又经常一起走，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雨鹃落单，便带着几个手下来堵她。
　　雨鹃走到无人之处，忽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然后就被身后的人往更背静的地方拖，任她又踢又打却始终挣脱不开。
　　云翔那日从溪口走晚了，眼看天色已晚便想抄条近路，未曾想正遇到这事。他看清情况，上去一脚便将王麻子踢到一边，将雨鹃拉到了身后护住。雨鹃看见来人满脸的不可思议，可如今只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暂时托付给他。
　　王麻子一看是展家二少爷，就知道今天难以成事。又一盘算，桐城人皆知展二少只分得一块地，那纺织厂开起来还不知何年何月，亦不知是赚是赔，展家又不护着他，加之今天自己人多势众，无论如何也要报了刚才的一脚之仇。
　　向自己的人招了招手，众人一哄而上，将云翔和雨鹃围在中间。雨鹃哪里见过这架势，虽然故作镇定，可心中的慌张已然完全写在了她脸上。云翔却是真的不怕的，笑着对王麻子说：“你这些人怕是不够，不如再去叫些人过来？”
　　王麻子心道你别嚣张，到时候打得你跪在地上叫爸爸！又一挥手，众人一哄而上，只一回合，到底是有人跪下叫爸爸了，只不过叫爸爸的人是王麻子。
　　没有人看清云翔是怎么出手的，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都躺在了地上。云翔拿手背一下下拍着王麻子的脸说：“若是我再遇到你做这样的事，我就彻底废了你。”说着将他踹倒在地：“还不快滚！”话音刚落，王麻子一行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