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承君一诺》倾歌笑

49、十

　　杨戬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正要说些什么，却有小厮来报，执法队黄队长托人叫二少爷过府一叙。杨戬应了，替若雪将被子盖好，嘱咐她多多休息，便到账房支了些钱财去找黄队长。
　　黄队长见到杨戬忙迎了上去，笑意盈盈地说：“云翔老弟，我昨天去收账，谁料那家人冥顽不灵，吵闹着不肯还钱。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房子竟然起火了，还好没出人命，不然老哥我罪过可就大了！”
　　杨戬来的路上已经算明白了一切，知道他昧下了补偿萧家的银钱，也不点破，还是将二百大洋堆到他跟前：“黄队长辛苦了，这是我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黄老哥一定能够要收下呀！”
　　黄队长连忙推辞：“老弟这就见外了！”
　　“诶，老哥就算不想要，也不能让您手下的兄弟白辛苦了不是？”杨戬又将钱推到他眼前。
　　二人假意客套一阵，最终还是以黄队长收下大洋作为结局。黄队长脸上的笑意更浓，还请杨戬放心这萧家起火一事绝不会赖到他身上。杨戬也装作十分感激的样子，谢了又谢。直到出门，杨戬才收敛了笑容，心中隐隐觉得这事以后会比较麻烦。
　　回到展家，杨戬见若雪并没有休息，反而在写着些什么东西，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不顾她的惊呼一把将她突然抱起，轻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将她箍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陪我睡一会，我好累。”
　　许是累狠了，没一会，若雪已经沉沉睡去。杨戬吻了吻她的侧脸，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桌边看若雪之前写的东西。只见那纸上写着以后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的方法，以及将来的计划。
　　杨戬看着最后“云翔”两个字后面的问号，心中猜测若雪怕是想将云翔带到自己的三界。这样想着，便一个闪神进了识海。识海中沉睡的云翔竟然在自行调息，那六尾狐妖残余的魂力竟然没有逸散，反而被云翔吸收了去化为己用。杨戬见状着实有些惊喜，又输了些魂力助他恢复，直至见他的眼皮动了动，似是快要醒来，才停住动作，将墨扇打开慢慢摇着替他扇凉。
　　云翔醒来时，见到这场景不禁有些眼眶发红，低低叫了一声“哥”，声音也带了些哭腔。
　　杨戬见他的样子一愣：“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杨戬的关心，云翔忍不住落下泪来：“哥，我没帮你照顾好嫂子，你不但不怪我，反而还这样照顾我。我……”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杨戬听他这么说，笑着拿墨扇敲了敲他的头：“傻云翔，我是你哥，当然要照顾你啊。更何况，这次还多亏了你，不然我和你嫂子可能就没命了。”看着云翔惊喜到发亮的眼睛，杨戬继续道：“云翔，接下来可能要靠你了。只有你出面将展云飞拉下神坛，才可能逼出伪天道，让这个三界变得正常。”
　　云翔有些犹豫：“哥，可我不知该做什么。而且，人人都喜欢展云飞，就凭我能行吗？”
　　杨戬抬起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家云翔是最好的，怎么会不行？别人喜欢展云飞是他们没眼光，现在这个三界最厉害的三个人不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见云翔听到这话露出大大的笑脸，杨戬又继续说：“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注意安全。虽然我能帮你挡掉绝大部分的伤害，但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你再休息一会，我去和你嫂子道个别。”
　　直到傍晚，若雪才醒了过来，看见守在自己身边的杨戬，不禁羞红了脸。杨戬见状眉里眼里都是笑意，拿了木梳替她梳理睡乱的头发。之后便揽了她来到饭厅。
　　两人落座以后，展祖望不知哪道菜吃咸了，端起的碗重重放下，指着杨戬骂道：“一天天也不知道你都去哪里闲逛，每天吃饭都让全家人等你！你就不能像大哥一样让我省省心？”
　　杨戬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从怀中掏出溪口的全部地契递给展祖望：“溪口最后一块地我也收回来了，爹可以将溪□□给大哥建纺织厂了。”
　　此话一出，倒是让展祖望有些不好意思，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展云飞便义正辞严地站了起来：“我说过，我回来不是来争家产的！我有自己的事业，展家的家产我一分都不会动！”
　　品慧听到这话笑着站起来：“大少爷真是清高啊！不知大少爷敢不敢立一份字据，说自己放弃全部家产？”
　　“有何不敢！”展云飞有些鄙视瞥了一眼唯利是图的品慧，说着便要吩咐下人准备纸笔。
　　展祖望见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可还未来得及说话，却是杨戬不疾不徐地开口：“大哥何必如此？整个展家的东西自然都是大哥的，又谈得上什么争不争？”用眼神制止了要说些什么的品慧，继续道：“如果大哥不是真心实意，还请不要再说些惹人误会的话，旁人听了还以为我这庶子多么恶劣，将嫡子逼到净身出户。如果是真心，还请大哥三思而行。”
　　云飞听他这么说一愣，随即继续反驳：“我已经五思过了！我在广州有自己的事业，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一起开了一家报社，共同谈论生命的美好！云翔真是长大了，展家全部交给你，我放心！”
　　展祖望哼了一声：“你们一个一个都不要这家产，我的家产是洪水猛兽不成？都不要再说了！云飞既然回来了，就担起家里的责任。老纪你明天带云飞去钱庄熟悉一下，以后钱庄的生意由云飞负责。溪口这块地，既然云翔费了这么多年的功夫才拿了下来，就继续给云翔管理吧。至于其他的生意，老纪也帮忙分配一下，哪些交给云飞，哪些交给云翔。好了，都不要再说了，吃饭！”
　　除了杨戬和若雪，其他人都生了一肚子气，低气压笼罩了整个饭桌。
　　饭后，品慧将杨戬和若雪叫到自己屋内，打发了下人，请他们坐到桌边，自己却一下跪在了他们面前，两人忙伸手去搀，却没有搀起来。品慧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嘴里不住恳求：“请两位放过云翔吧！”
　　若雪拿了手帕替她擦着眼泪：“娘，您说什么呢，他不就是云翔吗？”
　　品慧却不听，将头不断磕下去：“求求你们放过他！要附身的话附我的身好了！”
　　杨戬见这样知道她必然已经发现了什么，与若雪交代了一声，便将云翔换了出来。
　　云翔见品慧跪在地上，也跪了下来，抱住她：“娘，我很好，他们是不会伤害我的！”
　　品慧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手小心翼翼地摸上了他的脸：“云翔，真的是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翔将品慧扶到桌边坐好，跟他细细讲述了这段时间的经过，听得品慧啧啧称奇，更将感激的目光频频投向若雪。见品慧明白了一切，云翔却有些好奇：“娘，您是怎么看出不对劲的？”
　　品慧揉乱了他的头发：“娘虽然不聪明，却不至于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你们刚从上海回来，我便觉察到你改变良多，只想着是这半年你长大了，后来又见到真的你，才察觉到一丝真相。更何况，真君看若雪姑娘的眼神温柔而宠溺，你的眼神却是有些敬重和依赖的。”说完，又拉起若雪的手：“若雪姑娘，我知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我能不能恳求你，如果有一天想要离开，把云翔一起带走。他跟着你们我放心，就算……”说到这，品慧有些哽咽：“就算一辈子见不到他也可以！”
　　“娘……”云翔听到她的话也红了眼眶：“娘我不想离开您！”
　　“傻孩子，你在这里怎么才能大展鸿图？现在你可以去到更广袤的天空，娘怎么会让你放弃这个机会？”
　　若雪听到这话安抚地拍了拍品慧的手：“好，我答应您。虽然不能带着您一起走，但如果您想离开展家，我和真君也可以帮您。”
　　品慧听到这话没有立刻回答，若雪也不再问。两人正要告辞，品慧又拉了若雪的手：“若雪姑娘，你这几日不如住在我这里。你们二人共处一室，若是让真君误会就不好了。过几日你们再找个机会搬去溪口，免得展家人多眼杂，看出什么。”若雪和云翔对视一眼，同意了她的说法。
　　接下来几日，云翔去敲定了建纺织厂的位置规模以及机器来源。之后便找了施工队开始建造起来。若雪则在桐城一一拜访溪口搬出来的人家，记录他们的信息，并询问是否愿意将来去纺织厂工作。
　　展云飞那边也没闲着，和阿超不断打听他们在溪口遇到的那位仙子的情况。
　　相安无事的日子终于在一个月后被打破了。阿超气呼呼地跑进展家：“少爷，那家人我打听到了，姓萧，那位姑娘叫萧雨凤。不过他们的家在一月前被展云翔派去的执法队烧了个精光！现在两姐妹在待月楼唱曲谋生呢！”
　　展云飞拍案而起：“太过分了！我们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