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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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儿，我们是亲兄妹啊……”杨戬十分不解。
“呵，那又如何？伏羲大神和女娲娘娘不也是亲兄妹？！”杨婵边说边走近杨戬，一下捏住了杨戬的下颚，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杨戬慌忙躲开：“婵儿，哥哥对你从来都不是……”
“你对她是吗？”杨婵见他躲开，也不继续。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蛊惑的意味地说道：“只不过是哥哥一时被迷惑了，当年哥哥对三公主不也是爱？如今还不是喜欢上别人？哥哥一定会喜欢上我的。我会是哥哥的唯一，就像哥哥之于我一样。”
“那刘……”
“刘彦昌吗？”杨戬的话被再次打断：“不过是哥哥的替代品罢了。他当年不幸落入山下被我所救，便执意想要报答我。刚开始我是不理的，可是不知从哪天开始，他身上竟多了些桃花的香气，就像哥哥身上一样。不对，应该说就像曾经的哥哥一样。”杨婵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阴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哥哥身上的莲花气息就一天浓过一天了。我真的是好讨厌那种气味！”说着将手上的长钉一下扎入杨戬的肩膀，鲜血从伤口涌出，浸透了杨戬的衣服。见状，杨婵轻轻靠在杨戬肩上，嗅着浓重的血腥味继续说：“果然，只要不是莲花的香气，就感觉好多了呢！”
“婵儿……”杨戬有些痛苦地轻唤她的名字。
杨婵却没有理他，只是继续说道：“哥哥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呢？明明说过，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一定会护我周全的，可最终却还是把我压在了山下。”说着，手在杨戬的腰侧比划了一下：“抓我的那天，你还带着她送的香囊。她就那么重要吗？”说到这里，杨婵顿了顿：“那她心里呢，你也那么重要吗？”还不等杨戬说话，杨婵又拿起一根长钉，对准杨戬的膝关节扎了进去。
“如果你残废了，她还会继续喜欢你吗？”杨婵说着，一个又一个钉子接连钉入杨戬的膝盖、脚踝、肩胛、手肘，似乎还嫌不够，杨婵又捏住了他的手指，一用力，将一个个指关节捏得粉碎。杨戬疼得冷汗直流，却紧紧咬住嘴唇不吭一声。“哥哥，只有我愿意照顾这样的你，你明不明白？”
杨戬看着眼前的杨婵，不由得想起她的小时候两人相依为命的场景，想起她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样子。那么好的三妹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呢？杨戬这样想着眼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痛苦。
杨婵抬头，看见杨戬的眼神，心里突然一紧，生出了些许后悔的心思。又一转念，这心思便被哥哥即将完全属于自己的喜悦完全替代。想到刚才的念头，杨婵有些恼火：“就是这双眼睛，让我对你一次次手下留情，不然你早就属于我了！她也是因为你这双眼睛才喜欢你的吧？不过从此以后，你就用不到了，你最后看见的那个人会是我。”说着，手抚摸上他的眼眶，对着眼睛缓缓按了下去。杨戬地眼睛渐渐蒙上一层血雾。突然，杨婵的幻象也化成一缕白烟，众人见状，终是松了一口气。
水镜外的所有人看见杨婵镜中的表现都傻了眼，却见杨婵有些疯狂地说：“和哥哥有几千年的兄妹情！我爱我哥哥有什么不对？我为什么不可以独占我哥哥！为什么她就可以！”
玉鼎真人见状一个符咒下去让杨婵禁了声，不理杨婵愤愤不平的眼神，对她说：“杨婵，你错了！你那不是爱！是欲！几千年前的你都知道爱是付出，而现在的你却只想索取，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婵儿。”突然一个男声从金銮殿门口传来。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刘彦昌。只见刘彦昌走上前来，看着杨婵道：“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心里爱的不是我。”
“那你为何还……”杨婵听到他的话，有些不解。
“因为我爱你。”刘彦昌伸手抚摸着杨婵脸颊道：“你想从我身上找谁的影子，那便找好了。只要你开心，我不在乎我是谁的替身。我也都想好了，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你心里的那个人，我便会离开。而在此之前，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家。”
“彦昌，”杨婵的眼泪不可抑止地流了下来：“你那么好，对我又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喜欢你，只是……”
刘彦昌为她擦了擦眼泪：“婵儿，我都懂的。”
未等杨婵再说话，瑶姬也走上前去，轻抚着她的头发：“婵儿，你如果爱着二郎，又怎么会忍心看到他痛苦呢？”
“我……”
瑶姬看她有些动摇，又继续道：“你若是真的爱一个人，便会全心全意为他考虑。只要他幸福，就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
“娘，我……”杨婵有些哽咽：“这不是我第一次伤害哥哥了。当年我与他比武便用宝莲灯偷袭他那一次；牛郎织女被处罚的时候，我来找哥哥那一次；还有华山家变，我都是真的动了重伤哥哥的心思的。”杨婵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道：“我在嫉妒啊！我嫉妒若雪，为什么她可以一直站在哥哥身旁，而我却不行？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了！”
“婵儿，娘会帮你。”
“不！”杨婵有些绝望地吼道：“没有人帮的了我了！”这一吼似乎用尽了杨婵所有力气，她陡然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完全沾上了杨戬的血迹，不住地呢喃：“我会杀了我哥哥的，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的。我不想，不想……”瑶姬将她拦进怀里，可是杨婵依然无法平静，旁人也无心管她，只是直直地盯着水镜。
水镜中玉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如今，你可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杨戬微张了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玉帝也不气恼，挥了挥手，固定着杨戬的铁链钢钉，全部消失，杨戬一下伏在地上。他试着起身，却发现连手指都无法移动。
随即一条黑狗出现在杨戬眼前。那狗满身脏污，身上还有很多伤口，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如果不是相识几千年，谁都无法把这样狼狈的黑狗和二郎神座下威风凛凛的哮天犬联系到一起。只见哮天犬一点点蹭到杨戬身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杨戬的脸，然后在他身边不知所措地打转。杨戬见到哮天犬的模样，眼中不由得有些痛苦，到底是害了哮天犬啊！哮天犬这八百年来为自己得罪了那么多人，如若没有自己在身边，那定会受尽欺凌。心中第一次浮现了一些后悔的情绪。
哮天犬见杨戬不起来，低声呜呜地叫了起来，咬着他的衣服似想把他拽起，却终是无能为力，只能发出声声悲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只要我活着，就不许你死！”哮天犬边哭边重复着这句话，听得人心里忍不住难过。
又一会，哮天犬也消失了，玉帝的话再次响起：“你可后悔？” 这次杨戬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坚决，但是犹豫片刻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玉帝似是没有料到这种结果，沉默了片刻，叹息道：“看来还不够……”这声一声叹息过后，瑶姬出现了。
瑶姬刚出现便见伤重的杨戬躺在地上，踉跄几步便扑到杨戬身旁，口里不住叫着：“二郎，二郎……”法力源源不断地输进杨戬体内，可却似输入无底深渊，无论多少法力似都被他完全吞噬。瑶姬见状，有些绝望地向天喊着：“哥哥……千错万错都是瑶姬的错，瑶姬当年不该忤逆哥哥！瑶姬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即使从此魂飞魄散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只希望哥哥出手救二郎一命！哥！”瑶姬喊得声音都已嘶哑，脸上的妆也已哭花，却还是不停呼喊，也丝毫没有停止为杨戬输送法力。
杨戬看着瑶姬如此，泪水早已充满了眼眶。心里不愿娘亲如此辛苦，可他用尽全身力气，却只开口喊了一声：“娘……”
瑶姬听到这微弱的叫声，连忙回应：“二郎莫怕，娘马上救你出去，娘这就带你走……”说着施法将杨戬浮起。却在此时，被一阵强劲的法力生生打断。眼看杨戬就直直摔在地上，瑶姬却在那一刻直接上前接住了他。
这时，玉帝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瑶姬，你身为天庭长公主，却欲私放天庭要犯，该当何罪？”
瑶姬见玉帝出现，将杨戬轻轻放在地上，扑上前去，拽住玉帝的下摆，不停叩首祈求：“无论哥哥要治瑶姬何罪瑶姬都认，只求哥哥救救二郎……以前都是瑶姬不对，哥哥愿意如何惩罚都好，只求哥哥救救他……求你……”因着不住叩首，额上已红了一片，却仍是不停下动作。
玉帝终是不忍，一挥手瑶姬的幻象便已消失。玉帝看着杨戬满眼的痛苦和不忍，叹了口气，开口问道：“你可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