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承君一诺》倾歌笑

30、三十 不知走了多

　　不知走了多远，杨戬忽然看见有个小女孩从前方的宫殿里满脸泪痕地跑了出来，他仔细一看，这小女孩可不就是小时候的杨婵！而她身后追着一位白衣女子，此人杨戬也见过几面，乃是女娲娘娘的护法之一——白矖。
　　杨婵到底年幼，没跑几步就被白矖拉住，见自己怎么都挣脱不开这人的钳制，只得大声哭叫：“坏人！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哥哥！”
　　白矖也不恼，只笑道：“小丫头和你哥哥感情真是不错，你愿不愿意跟姐姐讲讲你跟你哥哥的故事？也许姐姐能帮你找到他。”
　　杨婵听得这话止了哭声，有些怀疑地问道：“你真的能帮我找我哥哥？”
　　“那是自然，这里除了女娲娘娘，就属我法力最高。”白矖半真半假地说道：“不过，要是你和你哥哥的故事没有打动我，那我可不愿意帮你！”
　　杨婵犹豫片刻，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告诉你！”
　　杨婵细说了这些年与哥哥相依为命的事情，听得白矖一阵阵感叹。一旁的杨戬听着听着也陷入了回忆。那些年自己与三妹的感情极好，可是何时起，竟变成了现在这样。到底还是自己不好，让三妹伤了心，不要这个哥哥了。杨戬想着，紧了紧自己的拳头，压下心头的那抹难过，又继续听杨婵与白矖的对话。
　　白矖听罢，摸着杨婵的头发道：“婵儿妹妹，你和你哥哥感情甚笃，但是依我看来，你现在却不该找你哥哥。”白矖看杨婵听到这话似是要发怒，又继续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你知道的，女娲娘娘从不轻易收徒，你成为她的徒弟甚是难得，万不可错失良机，此其一；你与你哥哥正被人追杀，若是你无一身本领，势必成为你哥哥的拖累，此其二；依你所言，你哥哥必是坚韧之人，肉身成圣亦指日可待，此时他必将有高强的法力和无尽的寿命。你就不想与你哥哥像女娲娘娘和伏羲大神那样长长久久地相伴下去？”说到最后，白矖的语气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暗示，杨戬听着有些不对劲，但却不知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而听到这话的杨婵不再继续哭闹，扬起还挂着泪珠的小脸，语气稚嫩而又坚定：“好！我要好好修炼！和哥哥长长久久地相伴下去！”。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在杨婵的心理深深地扎下了根。
　　杨婵修炼的宫殿设有法阵，应是女娲娘娘怕有人伤了杨婵特意布下。杨戬在殿外守着，直到小金乌又去巡天，都未见自己妹妹再出来。杨戬本想再等一会儿，可心中却又放心不下若雪，犹豫再三，还是回到了莲花池畔。彼时若雪正在专心修炼，待杨戬走近，似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停下来抬起头对着他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叫了一声“先生”。
　　杨戬见状，不禁思索起来。旁的人都看不到自己，唯有她可以感觉得到。而且她对他的存在越来越敏感：从刚开始的只有自己特意与她交流才能被察觉，到现在仅凭脚步就能断定自己的所在，那是不是迟早有一日，她就可以看到自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缘？正想着，却听到有很多人向这边赶来。杨戬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约有十几人来势汹汹，其中正有之前过来挑衅却让若雪打了回去的几位。
　　杨戬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忙出言提醒若雪：“快躲起来，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若雪听到这话也向那边望去，见是那几人，哂笑道：“手下败将而已，何惧之有？”
　　杨戬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未来得及训斥，那些人便已来到近前：“小花妖，你很厉害嘛！今天哥几个可要再次向你讨教几招了！”嘴上说得客气，出手却毫不留情。
　　若雪本来毫不在意，可到了真正交手时，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杨戬在一旁看得着急，本想着立刻出言帮忙，却看若雪似乎并未全力迎敌，反而四下张望，似是在寻找些什么。杨戬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答案，想来是自己之前多次帮她解围，让她心中有了依赖。杨戬深知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对若雪绝对不是好事，于是按下心中的焦急，希望若雪可以自己想办法突围。
　　等了良久都未听到杨戬的提示，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若雪终于不得不开始自己寻找突围之法，却因着失了先机，断了多条逃离之路。杨戬见状心中有气，却更加心疼，只得再次提示若雪如何才能逃出此等险境。
　　终于逃过一劫，未等若雪喘匀了气，便听杨戬冷冷开口：“你可知你错在何处？”
　　若雪咬了咬下唇：“我不该狂妄轻敌。”
　　“还有呢？”
　　“还有？”若雪有些犹豫地开口：“我平时都有好好修炼的，没有偷懒。今日若不是因为轻敌，也不会如此狼狈。我看打不过也想跑的，但是没有跑掉……这也不算错吧？”
　　“你发现自己不敌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听到这话若雪一愣，正要开口回答，却被杨戬打断：“是想找我帮忙是吗？”
　　若雪有些不解：“这是因为先生很厉害啊！想找先生帮忙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你要记得，永远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哪怕这个人是你最信任的人。”
　　“我不明白。”
　　“若是你最信任的人不在你身边，你便等死吗？”杨戬语气不禁有些变得冰冷，见若雪听到这话微微有些脸红，叹了口气，又道：“而且，你最信任的人，心中最重要的并不一定是你。若是有一日，需要用你的命与他最珍视的东西产生了冲突，你觉得他会选择哪一个呢？”
　　“若雪，知错了。”
　　“既然知错便要好好修炼，下次你再技不如人，我可不会再帮你。”杨戬说着狠话，见若雪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不禁软下心肠：“你明日让小金乌带你去天庭藏书阁一次，在那里学一些阵法，省得被众人围攻之时难以脱身。”
　　此后数日，若雪更加刻苦修炼，阵法的书籍也都牢牢记在了脑海中。偶尔再遇到有人寻衅滋事，也都能很好地解决。众人见打不败她，便一个个用起了阴招，背后偷袭，还好有杨戬在暗中提醒保护，才使若雪逃过一次又一次危机。
　　这日，若雪正在专心修炼，杨戬看着四下无事，便又升起了去看自家妹妹的心思。说也巧，他刚到杨婵的住处，便见杨婵和白矖二人在殿前比试。
　　“白姐姐，你看我这段时间功法是不是进步了？”
　　“是啊，婵儿真的进步了好多呢。看来小婵儿真的很想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呢！”本是很正常的话，在白矖口中说出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暧昧缱绻。
　　杨婵听到这话倒是没有多想，点头道：“是呀！婵儿想哥哥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呀？”
　　白矖略加思索：“待娘娘送了你本命法器，你就可以去见你哥哥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继续好好修炼。”
　　杨戬听到杨婵对自己的依恋，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怀念的情绪。突然，杨戬觉得一阵心慌，略一掐算，竟是若雪那边出了变故。杨戬赶到时，便见若雪眼角泛出些许黑气，周身似是罩了一丝血雾，招式一招猛过一招地攻击着面前的妖精，已然是走火入魔的状态了。
　　杨戬深知若是继续下去，若雪轻则堕入魔道，重则全身经脉尽断而亡，连忙开口劝阻：“若雪，停下！”
　　听到杨戬的声音若雪的动作一滞，向着杨戬的方向，勾起一抹邪笑：“停下？他偷袭我之时便应料到了此等结局，他该死！”说罢，手中真气再次暴涨，直取那妖精命门。
　　杨戬听到这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妖精趁若雪不注意偷袭了她，让她真气行岔走火入魔。杨戬不担心那妖精性命，却担心若雪的身体，若是这真气没有正确引导，放任它喷薄而出，势必给若雪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杨戬一急，伸手抓向若雪的手腕，这次却意料之外的握住了。若雪聚集起的真气猛地冲进了杨戬的体内，杨戬只觉得这真气冲开了自己滞涩的经脉，自己周身法力也借力开始自动运转，在二人体内不断循环，同时引导着若雪行岔了的真气复位。于此同时，一条泛着些许金光的红线也悄悄绕上两个人的手腕。
　　几个周天后，杨戬觉得自己的法力不仅恢复如初，更是增益不少。正此时，杨戬突然察觉到一股吸引力，将自己从这里剥离。待看到那个美冠三界的狐妖跑了过来替消耗过度的若雪进行调息后，杨戬终于放弃了与那引力对抗，安心离开了这个时空。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