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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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二人便摆好架势开始切磋。杨戬本就是以武入道，再加之这些年的实战，自视功夫不弱，此番与腓腓对战却觉得自己远远不及。只见腓腓身法似鬼魅一般，杨戬根本无从知晓他接下来会出现在何处，只十数回合，便教腓腓锁住了咽喉。
“没意思，没意思！”腓腓见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气的直跺脚：“神界真是人才凋零，最能打的也不过如此！”腓腓见杨戬蹙眉不语，似是更加生气：“喂！你小子是不是以为我用了法术？！我告诉你，我才不回这么不守信用！”
“在下没……”
杨戬刚一开口又被腓腓打断：“你这招式里尽是些漏洞，不用法术也能完败你！就比如这招，”说着腓腓比了一下杨戬刚才对敌时的动作：“你这招看似来势汹汹，逼着对方不得不退守，可是若偏有那不怕死的，迎着你的招继续进攻，你只不过能打伤他，他却可攻向你的咽喉，置你于死地，不若变成这样……”腓腓将刚刚那一式略加变化，由攻变守。杨戬一看这招，便觉得妙极，此一来在对方攻来时便可后发制人，借力打力，直取对方命门。腓腓看见杨戬欣喜的眼神，不自觉骄傲地挑了下眉，又继续说着之前杨戬招式的不足。
杨戬听得这些话，如获至宝，从前自己对敌多是用法力压制，哪怕法术相差不多，这些招式却也足可以制胜，未想到如今因祸得福，竟能借此时机让自己武艺有如此长进。以武入道之人如若武艺精进，那道心自然更加稳固，于自己的修为大有裨益。
就这样，腓腓与杨戬一个教得起劲、个学得认真，加之杨戬又是个会举一反三的，没过几日，两人便从只能对战十数招，变成对拆几百招不分胜负。腓腓也从找乐子的心态变为了真的视杨戬为至交好友，时不时能找到好酒与杨戬痛饮，也逐渐会与杨戬谈起关于若雪的事：“那朵小莲花啊，她确实在这里，就是你来早了，她现在神智未开，还只是一朵莲花而已，不如咱们再拆几天招打发一下时间，你再去找她也不迟。——诶，你可别生气啊，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不过我怕我一开始就与你说了，你就不陪我玩了。”
杨戬听得这话十分无奈，本来自己并没有想起他最开始以若雪为由诓骗自己与他对打，这突然提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好还是不在意好。只不过经过这几日相处，让杨戬摸清了腓腓的性子，本着多给自己谋些福利的心理，便故作生气道：“腓腓这样做也太不厚道，误了我这些时日。”
腓腓本就有些理亏，见他这样说，忙拉拉他的袖子，讨好地说：“你不要生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见杨戬神色稍霁，又继续说：“从此东行三百里，有一座山名唤聚仙山，这山极为神奇，非仙人不能进入，而法术越强进入这山中便会收到越狠的攻击，故而山中天材地宝虽多，却无人能将其取出。几百年后，上古大神退出三界之时，那聚仙山亦会被带走，其中宝物就再不复存于世间了。”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去取些宝物回来？”
“正是。如今你法术尽失，又是神仙之体，想必可以出入无人之境。你进去时不要多拿，若是贪心，便会收到山中法则的制约，到时候怕是会有性命之忧。你只进去取山顶上那颗聚魂石便好。你不要多问，取出这石头后便交给我，终有一日，你会知道这石头于你的用处。”说着，一挥手，二人便来到了聚仙山山前，腓腓又言：“这便是聚仙山，接下来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那聚魂石外表与普通石头相差不多，却会在夜晚发出幽光，想来你是得在这山中过夜了。只是，夜晚怕是会有许多危险，你要记得维持初心不改。”
杨戬颔首，辞别了腓腓向山上爬去。这山甚是陡峭，山中罡风四起，像是要刮裂他的灵魂。杨戬只得手脚并用才能堪堪稳住身形，未多时，杨戬的指尖便已经磨出了血。可他并不在意，只一心想爬到山顶取那聚魂石。他不知道聚魂石有什么用，只是隐隐猜到些什么，心中有一种念头，若是不取得这石头，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永远消失在自己生命里。
直至夜晚，杨戬才爬到这山顶端，见山顶处，正有一块石头，与月亮交相辉映，便知那就是聚魂石了。杨戬上前一步将这石头握入手中，这一刻他方才觉出手指疼痛难忍，低头看时，却见受伤的指甲已经因为爬山掀开了不少，指尖也已经血肉模糊。杨戬扯下衣服将手指随意包了包，便将聚魂石放入怀中，只想着休息一夜，待天亮之后便即刻下山将聚魂石交给腓腓。
似是累极了，杨戬靠着一颗大石头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杨戬突然觉得有人在触摸他的脸。因着多年的警惕，他立刻醒了过来，却看见眼前之人竟是瑶姬。杨戬不由得十分惊喜，直接扑向瑶姬的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了下来：“娘亲，戬儿好想你！”
瑶姬那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他说：“好孩子，娘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待杨戬哭够了，瑶姬又开口：“来，跟娘回家看看，你父亲、你大哥还有你妹妹都在家里等着你呢！”说着将他从地上拉起，牵着他便要往前走。
杨戬顺从地跟她向前走，只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如若若雪还是一朵未开神智的小花，那彼时的自己也只是少年时的样貌罢了，那娘亲又如何能认的出自己成年时的样子，要知道当年自己去救母亲时，母亲刚开始也把自己当成了是玉帝来骗取天眼的人，还咬伤了自己。
想到这里，杨戬挣脱开“瑶姬”拉着他的手，道：“娘亲，戬儿还有事要办，不若等戬儿办完事，再同您一起回家如何？”
“瑶姬”听得这话有些不悦：“什么事比一家团聚重要的？快和娘回家！”
“娘亲，此事关系到三界众生。”
“三界众生与你何干？三界之人皆有其命数，你岂不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作为神仙，便要保证三界平稳运转，三界众生得到其应得的结果，又岂能说三界众生与我无关呢！而且，您也说过，三界之人皆有其命数，可是正所谓人定胜天，如果是命数错了，也不是不可以通过努力将其改好的。”杨戬见“瑶姬”语塞，又言：“我不知你真正的身份，我只知道你不是我的娘亲，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让我这么多年以后再次见到我娘亲。”
杨戬说完这话，便见眼前之人消失了。杨戬低头一看，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若是他再向前一步，怕是要跌入这万丈深渊，到时候怕是会得个尸骨无存的结果。长舒了一口气，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杨戬即刻起身往山下走，待到见到腓腓，包着手指的布已然有一次被血染红了，看得腓腓自责不已。
腓腓将杨戬带到了莲花池边，给他指了指若雪所在的位置，便拿着聚魂石离开了。不知为何，从此以后腓腓再也没有出现在杨戬面前，只是当他知道他拿聚魂石做了什么以后，杨戬无比感谢他有幸能认识这样一位朋友。
接下来，杨戬就在这莲花池边一边想办法恢复法力，一边观察者若雪的生长。这样过了几天，竟看见了小金乌来到了莲花池边。
“没想到天界还有这么一片风景不错还人迹罕至的地方。”小金乌似是无意中闯了进来，见到这样景色，不由得感慨：“甚好！以后这里便是本殿下的秘密基地了！”杨戬听到小金乌这样说，不免笑他小孩子心性，却又听他似是自怨自艾道：“哎，其实也没什么好的，反正我到哪里，人们也都会因为我身上太热走开，有人的地方和没人的地方也没什么不一样。”杨戬见小金乌撅着嘴，想要拍拍他的肩安慰他一下，却有一次发现自己的手从他身上穿过，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后，小金乌便时常来到这池边和满池的莲花说话，话中皆是他在天庭中的境遇和他心中的孤寂与无奈。
“我在天庭中根本就没有朋友，因着我身上太热，连靠近我都不愿意。姐姐妹妹们也是如此。”
“哥哥们都借口忙忙忙，从来都不与我一起玩，这天上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瑶姬姑姑对我很好，可是她下界去追三首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希望不要受伤才好。”
杨戬在一旁听着却无法安慰，又听到他对母亲的关心，便默默下定决心，以后再见到小金乌绝不与他因着小事争执。
突然有一日，池中华光大胜，便见其中一朵莲花已然化形，一旁的杨戬认出这正是若雪小时候的样子，如今一见，心中甚是惊喜。而正说着话的小金乌却是吓了一跳，甚至祭出了法器：“什么人！敢偷听本殿下说话！”
若雪开口道：“我就是池中的一朵莲花，每日听到小哥哥你在这里说话，很想陪你说些什么，今日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变成这样。”说着，扁了扁嘴竟要哭出来。
小金乌一看她的样子，忙收起法器安慰道：“你……你别哭，别哭，我不是故意凶你的——这样，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你要是受了委屈就跟我说，我去帮你报仇！我们先去找女娲娘娘，让她来安置你。”说着牵起她的手便要向前走，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快速松开，小金乌回头却见若雪脸上只有疑惑没有不适，惊讶开口：“你没有烫伤？”
若雪看了看自己完好的手心，更加疑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啊？不烫啊……”
小金乌见状更加欣喜，直说着“没事”就拉着她向女娲宫方向走，眉眼间的喜悦让杨戬看着心里有些酸涩。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