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承君一诺》倾歌笑

16、十六

　　杨戬来到岛上，直接去到大殿。大殿上，岛上众人正在议事，若雪一如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岛上各种事件，一抬头见到他，浅浅一笑，转过头去与青儿说了什么，便继续处理事务。青儿则走过来带着杨戬去到若雪休息之处，还为他拿了一壶酒。“真君，主人说了，我们这别的没有，酒却是管够的。你且先在这里等着，主人处理了事马上便来。”说完便要告辞。
　　“等等。”杨戬叫住了青儿，“你家主人这半年怎么样？伤好了吗？有没有再受伤？”
　　“主人受伤了？！怎么会……”青儿语气有些慌乱，忙要出门去寻若雪，正巧若雪正从门外进来。“主人，你伤哪了？”
　　若雪听到这话有些不自然，但马上恢复如常。“你听谁说我受伤了？嗯？”若雪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又道：“好了，我没事，你先去忙吧。这次要是还完不成任务，我一定罚你。”青儿听她这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就跑远了。
　　若雪方要进屋，便听到杨戬的声音：“秋日寒大，还在外磨蹭什么，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你这般折腾。”若雪听到这话，有些心虚，忙走进屋内。杨戬见她进屋立刻探了一道真气进入若雪的体内，觉察到元神无碍，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但脸色依然铁青。若雪自知理亏，弱弱地道了歉，杨戬听她那带着些许委屈地声音，不禁叹了口气，算是原谅了她未照顾好自己。
　　两人对坐畅饮，天南地北的聊着，却默契地没有提妲己之事。直喝到金乌西沉，若雪才道：“二哥，你当回去了。三公主还在家里等着。”见杨戬霎时变了脸色，又说：“夫妻之间本就有许多矛盾。你身为男子，本该更包容些的。”
　　“可她再如何，也不该逼走我妹妹和兄弟！”
　　“她固然不对，可是你在留旁人住在家里时，又是否考虑了她的感受？三公主虽是刁蛮，却也不似蛮不讲理之人，若是遇事与她多做商议，或许就不会发生今日之事。而且，二哥这般优秀，三公主会担心别人在你心中占了更大的位置，也是人之常情。不管怎么说，二哥应该先和她谈谈。”杨戬犹豫了一下，下定了决心，起身回家。
　　杨戬回到家中，便见寸心于床边哭泣，见他回来，立刻扑进他怀里，依旧啜泣，可嘴里却一点都不服软：“你还知道要回来？”接着寸心微微推开杨戬，蹙着眉看着他说：“你喝酒去了？和谁？”
　　杨戬未察觉异样，点了点头道：“方才心情烦闷，去若雪那要了点酒喝。寸心，我……”
　　寸心未等杨戬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那个小妖精？”见他点头，冷哼一声：“哼，我就知道那小妖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身仙灵之气又如何，还不是会那些狐媚招数！”
　　杨戬听得这话，出言反驳：“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狐媚招数，不要胡乱辱人清白。”
　　“清白？呵！”寸心冷笑：“若非她勾引你，你又如何会在烦闷之时找她喝酒？”
　　“我那些兄弟刚走，我不好再去寻他们，哪吒在天庭当差亦是不便。”
　　“那又为何不找龙四、狐妹？”
　　“我与她们并不熟识，怎么可以找她们喝酒？”
　　“那便是与那个小妖精熟识了？这还不是与她有私！”
　　杨戬听她又是这种称呼，火气有些压不住，语气也严厉了起来：“我二人之间清清白白，岂容你胡乱相猜！她在封神之战时救我性命帮我良多，你怎可这般坏人名声！”
　　寸心见杨戬动怒，也发起脾气来：“杨戬，你忘恩负义！若是没有我，你早就死了！如今你竟这样对我！”说着又哭了起来。
　　杨戬见状手足无措，只得拿出手帕想要为她拭泪。可寸心一转身躲过，留得杨戬将手尴尬地停在空中。又过了半晌，杨戬方才开口：“好了，这事算我不对，你莫哭了。今后我遇事会与你商量，再不自作主张，你也莫要乱猜忌可好？”
　　寸心见杨戬服了软，更加盛气凌人：“哼！旁的不谈，先把今日之事说清楚再说！”
　　“你要我说什么？”
　　“说你俩什么关系！”
　　“朋友。”
　　“我不信！”
　　“你！……那好，怎样你才相信？”
　　“还是我与你成亲时的那句，你保证以后再不见她！”听得这话，杨戬脸上现出一丝苦笑，这表情正被寸心看到：“哼！就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她！放不下就去找她啊！还回来做什么？走啊！”边说边将杨戬推到门外，还把门狠狠关上，落了锁。杨戬气闷不已，唤过哮天犬，怒气冲冲地出了家门，可却没再次去找若雪。
　　这一出门，杨戬便带着哮天犬四处打猎，足有三天未回家，一回到家中，便见寸心哭红了眼等他，心下不忍，却也未多说，只是晚餐亲自下厨为寸心做了些许吃食，两人便就此相安无事。可是好景不长，只半个月，寸心与杨戬便又因些许小事起了口角，惹得杨戬拂袖出门。自然又是杨戬平复心情后放低姿态将寸心哄好。在杨戬与寸心二人的不断地吵架冷战和好的中，过了千年光景。当时三界盛传：二郎神杨戬这五百年只做了两件事，一是与梅山兄弟哮天犬四处打猎，二便是与三公主吵架。听到传言，杨戬气的封了灶王爷的嘴。可却堵不住悠悠众口，杨戬一家一时沦为三界笑柄。
　　终有一日，寸心叫过杨戬，难得心平气和地与他说：“我本以为这一千年我与自己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会很幸福，但是我错了，我活得很累。或许你是爱我的，正如我爱你一样。可是，我整颗心都在爱你，而你的心里早就装了太多太多，天下人、妹妹、责任、朋友，留给我的只有那么一点点。我一直在想，若是你把全部的爱都给我一个人那该多好，所以便时常不满时常与你吵架，却不知这种行为伤了自己也伤了你。现在我决定要放手了——我明日便会回西海，此后你我便形同陌路，你再娶我再嫁，互不相干！”
　　杨戬心中一惊，极力挽留，可寸心却始终不改变心意，并在第二日一声不响地回到西海。哪吒看到这场景懊悔的敲着脑袋：“原来二哥这千年过得这么不好，而且还是三公主提出的分手。可是我当年还对这事埋怨过二哥，说他忘恩负义，哎……”瑶姬见这千年场景微微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无话。
　　寸心走后，杨戬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有什么堵在心口无法宣泄。
　　唤过哮天犬，轻声说了一声“去华山”，便驾云而去。
　　杨婵见杨戬到来，忙迎了上去，扑进他的怀里：“二哥，婵儿好想你！”
　　杨戬轻抚着她的头，轻轻叹了口气道：“二哥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杨婵闻言一愣，急道：“出什么事了？你和嫂子……”
　　“她回西海了。”
　　“为什么？”还未等杨戬回话，杨婵又急匆匆地往外走：“我去找她！”
　　杨戬拉住她，摇了摇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二哥你那么好，她怎么可以负你？！敖寸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杨婵听他这样说气的直跺脚。
　　“三妹！不可胡言！”杨戬出声喝止：“是我的错，我没能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杨婵咬了咬唇，咽下已到了嘴边的话，眼神中却是藏着不甘。
　　“三妹，你和我回灌江口住吧？”
　　“好啊！”杨婵随口应道，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又马上恢复了精神：“不过二哥，这段时间我可要好好带你在华山周围转转！”
　　杨戬与杨婵同游华山，二人不用法力，如凡人一般徒步登山，看山间美景，亦是别有趣味。杨婵似是千年来憋坏了，一刻不停地与自家哥哥闲聊，又一边观察杨戬表情，却见杨戬虽是在微笑，眼神中却有一丝化不开的愁绪。杨婵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更加卖力的找话题转移哥哥的注意力，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心。如此几日，兄妹二人皆心事重重。
　　杨戬知道自己状态很不好，有很多话想说，可是，面对自己的妹妹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每次见妹妹努力让自己开心的样子，杨戬都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想到妹妹这几天有些黯然的表情，杨戬不自觉叹了口气。
　　正在不知如何之时，哮天犬递过来一壶酒，带着等待奖赏的表情看着他，道：“主人，我听人说借酒浇愁，要不你喝点试试？”
　　杨戬苦笑了一下，轻抚着哮天犬的头，喃喃道：“好狗儿……”半晌，又说：“走，带你去找好酒！”说罢，带着哮天犬驾云向若雪所在小岛飞去。
　　可是，接近小岛时却受到了阵法阻碍。四个守阵之人齐齐拔剑指向杨戬，喝道：“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杨戬还未说话，哮天犬便先嚷了起来：“我主人是昭惠显圣二郎真君，你们若是开罪了，担待的起吗？！”
　　那四人却不以为意，嗤笑道：“呵，一个神仙而已，我们还不放在眼里！”
　　见哮天犬还要说话，杨戬连忙喝止，又像四人施了一礼：“我与若雪岛主乃是故交，烦劳通报一声，便说杨戬到了。”
　　话音刚落，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竟是二哥到了，小妹方才办完事回来，招待不周，二哥见谅。”说罢，施了一礼，便带着二人进入岛内。
　　若雪要青儿招待哮天犬，自己带着杨戬来到厅内，随手抛给他一坛酒，问道：“二哥千年都不曾过来，今日怎会来了？”
　　“她回西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