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如梦》放学后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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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寥的夜晚，被乌云遮挡住的头空阴沉不已，耳边只有雨水坠落在各地的声响
　　“呵，多么可笑的人啊”
　　谁？谁在我耳边呢喃着
　　黑暗中白卉坐起身，扶这额，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透过窗外微弱的光可以看到她与白卉的相貌极为相似，能说出不同的地方就只有气质上的不同
　　“你怎么来了？映梦？”白卉皱着眉看她直径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她笑了笑，附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白卉，我是来帮你的”
　　“这次你大概帮不了我什么”白卉扯着被子背对着她躺在了床上
　　映梦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跟她并排躺在了一起，对着天花板沉静了一会
　　一旁的白卉侧着身，看着窗上被雨打湿滑落而形成的一道道水渍，还记得初见映梦时是在高中的时候，也是如今夜一般的天气…
　　“这些自称母亲的人都是一个样呢，一样的自私啊”映梦打破了这份寂静，充满不屑的说道
　　白卉没有应答，映梦翻了个身面对白卉的背，看着白卉的后脑勺，狠狠道“世间竟会有这种母亲，当年你母亲也不是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把你抛弃的吗？呵，说到底就是自私！要不是她，你怎会受这么多苦？弟弟怎么会死？我帮你…？”
　　“不要再说了！”白卉突然坐起身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白卉双手死死捂着耳朵，拼命摇着头，痛苦的呢喃
　　映梦坐起身伸手拥住她，轻抚她的背，头埋在她的肩上“没事了没事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永远不会背叛你”在她耳边坚定的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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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空璀璨，田涧蛙声一片，小白卉被一股尿意给憋醒，透着月光看身边空荡的床铺，疑惑的掀开帘布，看着父亲抱着弟弟睡的香甜，并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走到房门前把门打开，破旧的房门发出了“咯吱”一声木头摩擦的声响，小白卉被走出房门，在房子周围寻找
　　终于，小白卉借着月光在厕所旁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就这几天…”走近便看到她拿着个手机打着电话
　　“妈”小白卉轻声唤了她一声，她惊的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到地上，看到小白卉正站在她身后，疑惑的望着她，捂了捂心脏，呵斥道“小卉啊！吓死我了，你半夜干嘛呢”
　　“本来是想上厕所啊，后来发现妈你不见了，大概也是上厕所去了，所以就来找找”白卉小跑过去，抱着女人的大腿，疑惑的问道“妈，你怎么在这啊？”
　　女人神色紧张，定了定神，打了下小白卉的手“上厕所啊！小孩子别问那么多，还不快去上厕所，我在这等你”
　　小白卉撅了撅嘴，丝毫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松开女人，往茅房方向走去
　　看着小白卉的背影，女人偷偷呼出一口气，手拍着自己的心脏
　　一夜蝉鸣蛙叫，天渐渐吐白，露出霞色，一声鸣叫叫醒了睡梦中的人们
　　女人们为丈夫孩子们准备着早餐，孩子们和男人们吃好则上学的上学，下地的下地…白卉一家也如此，小白卉和弟弟早早的吃完饭，踏着余辉上学去了，此刻男人也吃好了饭，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嘴，扛着锄头往地里走去，刚走出去没几步，女人追了上来，往他怀里塞了几个热馍馍，一小块肉干和一壶茶水“中午太阳太毒辣了，不要跑来跑去了，中暑就不好了，就在地里凉棚里凑合一顿吧”
　　男人讶意的看着她，他知道嫁给他，她是有诸多不满的，以前女人也是美貌无比的，要不是因为父母的原因，女人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嫁过来也是各种嫌弃，今天突然对他喜笑颜开，他真是有点不习惯啊！但是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男人挠了挠头，对女人傻笑了一番，常年爆晒黝黑的皮肤中带出了一抹红
　　女人心中生出了一丝愧疚，转眼既逝“傻笑什么啊，去干活吧”拍了拍男子的肩头，轻笑道
　　“诶！我这就去”抱着女人给的吃食住田间地头走去
　　女人看着男人的背影叹息了一番，站了一会便走进了屋
　　正午，吃完午饭都有午睡的习惯，所以此刻村子里静悄悄的一片，女人静静的站在残破不堪的房子里喃喃自语“不怪我，真的不怪我！我只是忍受不了这样的苦日子，对不起！”
　　女人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往自己的布包里装，背起布包，拉开那破旧的大门抬步走了出去，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仿佛一吹就倒的木房，流下了两行愧疚的泪水，只停留片刻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日落西山，一天的时光飞逝流走，男人大汗淋漓的踏着余辉，扛着锄头走进了家门，只看见小白卉和弟弟埋在桌前写作业，不由疑惑道“小卉，你妈呢”这时候一般女人都会忙着煮饭，大喊着他来帮忙，今天竟然不在家，不过男人也没想太多，以为女人去别人家窜门了，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糊在脸上的汗，直径走到厨房准备烧饭
　　天气渐晚，吃好饭，给女人在锅里预留了饭菜，男人洗好碗随意在身上抹了两把，在门口焦急张望了一番，还不见女人的身影，怕出什么事，立马跑到屋内拿了手电筒，转身就想走，余光突然看到水杯下压着一张信纸，男人疑惑的伸手去拿，心中莫名伸起一阵恐慌
　　男人展开信“我走了，不要再找我了，好好照顾两个孩子”信中还夹杂着一些钱
　　捏着信，男人吩咐好小白卉和弟弟好好在家待着，随后拿着手电筒立马跑了出去
　　小白卉拥着弟弟，看着父亲的背影，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男人在村庄里害怕的寻找着，寻问着
　　“今天中午啊，我看到白家媳跟一个开车的走了”
　　男人的耳边是女人们的窃窃私语，男生扯着头发，痛苦的蹲在地上哭泣…
　　“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吗？我不要，哇…啊…不要”弟弟听到这后消息不由的抱着小白卉哭泣起来
　　小白卉任由他抱着，眼泪也是止不住的留，被深爱的人抛弃的无助感，只能用泪水发泄，回想那日夜晚中的场景，小白卉好似明白了什么
　　自从那日过后，男人每天以酗酒为生，本来不算富裕的生活变的更加落魄不堪，周围每天的议论声，男人只好典当掉家里的地，远离村庄，搬到山上没有人烟的地方住
　　整天酗酒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不管小白卉俩姐弟的死活，看到他们就想起了他们的母亲，怒气冲头，男人借着酒劲不停的鞭打责骂他们
　　“姐姐，我好疼”
　　“没事，姐姐帮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姐姐，爸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妈妈走了”
　　“妈妈真的抛弃我们了吗？”
　　“嗯…”
　　“等我们长大一点就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那种我们就可以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失去的东西真的可以再找回来吗？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
　　日复一日，弟弟最终受不了这样的虐待生了病就…
　　自从弟弟走了之后，男人更加把怒气发泄到小白卉身上，小白卉任由他打骂，眼眸中没有丝毫光彩，浓重的黑雾包裹着她，她看不到一丝光亮，那是一段极其黑暗的日子…
　　是谁在噩梦中挣扎？是谁在黑暗中哭泣？是谁在沼泽里绝望？又是谁在拼命寻找着那一丝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