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公元2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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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19年的除夕夜，北京朝阳区的包豪斯广场上薄薄的积了一层雪。月光之下，一座灰黄的建筑群在广场尽头静静伫立。
这个时刻，广场边缘积雪的灌木丛中隐约透出来些朦胧的光，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窗外的雪还在飘着，何小欢咖啡店二楼的那扇窗户发出明亮的光。靠窗的一张方木桌上，围了一个圈儿摆了好几道家常菜，中间放了只精致小木篮，里面摆了十来只水饺，热气腾腾。
“小欢，尝尝看。”一只握着筷子的白净大手伸过去欢欢手边那只小木碗，稳稳放下一只水饺。
“谢谢辛姨，饺子好像小云朵啊。”欢欢用筷子夹了一只放在眼前，一口咬掉半只。
“怎么样？”
“嗯，很好吃的。”欢欢笑着点头。
“那就多吃点。”那只白净大手轻快的往小木碗里又夹了许多只。
忽然身旁一阵尖锐叫声，一个小男孩的顽劣噪音钻入人耳。
“都给她，我也没得吃了！”
“还有许多，盘子里不够吃，我再去厨房为你下。”
那男孩扭过头去，大声嘶叫，泪水滚滚。
欢欢捧起小木碗，走过去推推他肩，“不哭不哭，姐姐已经饱了，这里的都归你。”
男孩转过脸来，泪花闪闪，终于有了笑容。
“怎么不说谢谢呢？”
小男生低头拨弄着手中玩具，不吭一声。
欢欢绕过这对母子，道别离席后匆匆下楼，漫步走到后院门前。
夜空烟花怒放，万家欢喜。
欢欢一人静静伫立，望着夜空烟火。烟花绽放，全盛之时，几声沉闷的响声透过玻璃缓缓传入耳朵。“这些都是这个夜晚世界上的幸福，”欢欢心里一阵酸意，“可我却没有。”
穿过院子，往前走了片刻，一株光秃秃的合欢树耸立在巷口。
欢欢抬头望着它，黑夜之中，仍能见它枝干笔直，树上叶子都已落尽，地上近根处稀稀疏疏的散落几片黄叶。
“你还好吗？新年快乐。”欢欢在心头默念。
此刻街巷寂静，长夜无人，只有眼前这株高瘦的合欢和自己在一起，她静静站在那里，眼眶不禁溢出泪水。
欢欢走上前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保温瓶，蹲下来把水倒在树根边，“水是温的，刚刚好，不会烫着的。”
忽然间一个稚嫩声音传入耳朵。
“婆婆，婆婆。”
欢欢转过头，竟是一个小女孩。
“不是……”女孩失望极了。
欢欢蹲下来和她说话，“是找你的外婆吗？”
那女孩微微点头，就快哭出来。
欢欢一把握紧她手，“不哭不哭，我陪你去找。”
拐了一个弯，便出了南门。
走进宽阔的一条巷子，忽然眼前像是柳暗花明，不远处一株霓虹灯树发出明亮的光。
小女孩忽然用力拽欢欢的手，直往灯树那边跑。渐渐走近，发现屋檐一角隐没在黑夜之中。
“到了！”小女孩叫的老高。
吧唧吧唧的脚步声渐渐变响，欢欢望去，原来是位老婆婆走了过来。
小女孩一下子没了踪影，蹿到婆婆身边，紧紧抱住。婆婆僵硬的拍拍她头。
欢欢微笑，今晚总该团圆。
小女孩转过脸来，朝她笑着，摆摆手。
欢欢点点头离开。
走出几步，那老婆婆匆匆赶来，脚步沉重。
走到欢欢面前，却又不说一句话，像是在思考。
借着那棵灯树的光，欢欢看到老婆婆那张脸，和她目光相遇，吓了好一大跳。
老婆婆的瞳孔是玻璃做的。婆婆原来是机器人。
突然间“嗞”的一声，一张卡片从她手中递出。欢欢伸手接过。
老婆婆露出一个僵硬笑容便转身离去。
欢欢不禁对这祖孙二人顿生好感，冲着老婆婆远去的背影笑一下，心里感到这个良宵佳节的温暖。
低头看那张卡片，中间空白地方一只粉色小猪直入眼帘，小猪尾巴卷卷向上，末端一个气泡悬在半空，一个欢欢脸蛋的图案印在前端，后面写着一行“谢谢你，除夕快乐。”字体可爱。
欢欢从来时之路离开，走到拐角，再看到那株合欢树，虽是枝叶落光，但忽然再也不觉凄凉寂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