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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随你姓 第六章 ...

  •   第六章
      我收留了一个少年。
      从颜值上看,我是幸运的,从武力值上看,我是倒霉的。
      我心里念叨着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一咬牙,狠心的打破了我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陶罐。
      唉,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个吃闲饭的,我的铜板岌岌可危了啊。
      “狗蛋儿啊,你看我为了养你可是拿出了我多年的积蓄啊,你长大以后可一定要孝敬我,不能把我忘了,知道不?”
      “……”少年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对啊”我开心的点点头“你不是什么都忘了吗?总不会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吧?叫狗蛋儿多好,那群追杀你的人肯定不会把一个叫狗蛋儿的少年和你联系在一起,你看我想的多周到。”
      我真是太机智了O(∩_∩)O~~
      “……”说的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
      “怎么?狗蛋儿不喜欢的话……你还有很多选择哟~什么栓子、铁柱、狗剩、二毛、富贵、大黄、旺财……”我越说越起劲,少年的脸越来越黑。
      “……”最后那几个是狗名吧。
      “你叫什么?”
      在我以为他就要气的掐死我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问道。
      “啊?”我还没从嘚瑟劲儿里反应过来,愣道:“春花啊……”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睛完成了一道月牙儿。
      我被美色所迷,暂时忘了恼羞成怒。
      “怪不得你净会取些狗名儿。”
      “……”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既然你叫春花,那我”他把身子一歪,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就叫秋月吧。”
      “哈?”
      “你叫春花,又处在如此风月场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春花秋月何时了,应景的很。”
      算你有文化。
      “秋月就秋月吧。”我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哎,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姓什么?”
      “什么?”他很乖的应道。
      “我姓玉。玉佩的玉。”我觉得我的姓很好听,好听到就算是叫春花都可以别具一格。
      “玉春花?加上这个玉字倒是风雅了许多。”他点点头,转过身慢悠悠的渡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削瘦,但却是比例极好的,把一身玄衣穿的超帅。
      他到底几岁啊?他虽然看着非常年轻,仅仅是个少年模样。但是古代男子大多早婚,16、7岁当爹当妈的不在少数,他该不会已经是个奶爸了吧?
      想着脑中不禁浮现出他抱着孩子哦哦哄着的样子来……“额……”我浑身一抖,也是够吓人的。

      感情到底是个什么,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谁也不知道,也说不清。说起这个我是这两世加起来都没有什么经验可谈。所以看着院中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我也只是站在一边发着呆。
      今天莺莺跟人私奔失败被抓了回来,妈妈气的浑身上下的肉都在颤抖,她把莺莺关在房间里,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
      莺莺原本是王妈妈最看中的姑娘,相貌、性情、才艺、人品、都是上上之选。这次的比赛,王妈妈对她很是看中。甚至舍不得再让她去接客。
      但是没想到,莺莺并没有领她的情,不但以扭伤了脚为由拒绝参加排练,而且居然就在昨天晚上,和城南的那个卖货郎私奔了。
      那个卖货郎,我也见过,浓眉大眼的,生的一股憨直的精神气儿。莺莺看上他,也不奇怪。青楼里的姑娘看似物质。其实是最看中人情冷暖的,感情对她们来说大过天,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原本他们不必这么着急着做决定,不管怎么看,这都是最没有办法的选择,可是选花魁大赛迫在眉睫,莺莺怕的不得了,她真怕自己被选上,真怕就这么去了京城,就再也回不来了。那那个傻小子怎么办,他只怕是会像只等主人的笨狗,傻傻的就站在他们相约的桥上,等着一个不会归来的人。而她那时,怕也早已成了别人家中的玩物。
      莺莺一直在拍着门窗求王妈妈放她出去,而那个卖货郎,也站在楼外的细雨中,焦灼渡步,却也不知所措。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窗外的细雨下的卖货郎,不自觉的已经神游开外了去。
      “在想什么?”
      耳边突然想起一声清朗的声音。
      “莺莺怎么会喜欢他呢?”我喃喃道。
      “你是觉得他配不上莺莺?”
      我却不理他继续自说自话:
      “难道他叫张生吗?”
      “……”
      身后顿时没有了声音。
      我不知道这里人物有没有知道西厢记的故事,但是就是不自觉的开始想东想西,好像这样就会没那么茫然。
      我来这里已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但多数时候我都像在做梦一样,我不管昨日,也不顾明天,只管当下的时光。崔莺莺和张生之间有个红娘牵线,而青楼里的莺莺姑娘和卖货郎之间却有个王妈妈从中做梗。
      我从来没把什么事情看认真过,什么事都好像在看戏一样,这里的人、这里所有的人都好像是戏台上的,什么时候下戏了,什么时候就会散场。
      偶尔,偶尔我也会像这样突然就不知所谓的茫然了起来,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和这原本戏台上的人站到了一起。
      不知道我又该在戏台上演一出怎样的戏剧。
      我收回伤春悲秋的情绪,转过头,对他笑笑“你猜他们最后会成功吗?”
      他摇摇头“她不是催莺莺,他也不是张生。”他们的故事是不同的。
      原来他知道。
      我回过头,楼下的卖货郎已经踌躇的等不住,正想往里闯就被王妈妈的手下摁在了地上。
      “莺莺!莺莺!”

      他在地上死命挣扎,叫着莺莺的声音好像惨烈的要就义了一样。
      我有点看不下去,转身离开了。
      我虽然不知道莺莺最后会不会和卖货郎在一起,但是我知道王妈妈前几日收留了一个流浪的孤女,15岁,清新的就像荷叶上的露珠般的年纪,而关键是,洗去那些脏污之后的孤女就如出了淤泥的莲花般美丽。
      她会代替莺莺去参加比赛的,这个我无需操心。
      只是我奇怪的是身后这个少年。
      刚开始他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后来他吃了我喂他的包子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个呆萌的少年。
      但是无论哪一种,我都觉得他不该是这种属性的。
      “你干嘛跟着我?”我回身瞪他,有点莫名其妙。
      前几日的时候,他说要留在这里,说我是他第一看见的人所以全世界他只认识我一个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像考拉一样挂在我身上跟着我。
      但是他没有。
      大部分时间我都是看不见他的,我也不知道他晚上是睡在哪里,所以他说要跟着我什么的,我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今天怎么突然粘的我这么紧,从卧室到厨房到花楼到街道。他几乎都寸步不离。就差没跟着我去上厕所了。
      我虽然迫于“强权”收留了他,但是我与他其实不过几次照面,了解的越少就越容易对一个人下定义。所以在几次推翻我先前对他下的定义之后,我显得尤为烦躁。
      我完全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什么,为什么。更何况他还失忆了,可能他自己都很迷茫。
      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被追杀……
      失忆的人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对一切都是陌生的好奇的懵懂的无知的……
      想到这里我的脾气收敛了一下,竟还泛起了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关心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眨眨眼:“没什么,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跟着你。”
      听到他这样一说,我又柔软了几分。
      “额……我要去……”
      “你要去西街买大饼是吧,我知道”他突然兴奋起来“那个饼很好吃,我前几日每天都吃两个,今天不知怎么就没有了……你要去买的话也给我带两个吧!”
      “……”你长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却是个吃货呢。
      等等
      不对
      “你说什么?前几天的大饼是你吃的?”
      “……是啊……”他后退了两步,怎么感觉阴嗖嗖的。
      很好。怪不得,我说呢,为什么我辛辛苦苦从东街跑到西街去买的大饼,回来不过在桌子上放了一下就不翼而飞了!
      算了,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不予他计较。
      我扭过头“那我走了。”
      “好的。”他很乖很乖的点点头就站在原地挥挥手“你去吧。”
      “……”刚才不是说要跟着我的吗?
      我愤懑的向前走去,哼,什么懵懂无知!什么没有安全感!切,不过是为了个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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