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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毒蛊师妹 台上女子一 ...

  •   台上女子一身外族服装,颈间一个亮晃晃的银圈,青丝分出几缕盘起,添出几丝俏皮。
      卿语偏头,嘴角扬着笑,又从清丽中添出丝丝魅惑,“师兄此言差矣,师尊可是亲自把温瓷留在宗门,一切不都是因为她的本事吗?说句难听的话,我们缥缈宗可不养吃白食的人……”
      温瓷不做声地从高台上走下,秦墨也紧跟在后,因为他不能随意上分灵台便停住了脚。
      “温瓷……”他欲出声阻拦。
      闻言温瓷停下脚:“我留在宗内不假,被邀战也无不对,再说……”她回头看他一眼,接着说,“我可不想去什么万灵山呆着。”
      秦墨也不语,只觉得那一眼颇有深意。
      温瓷在卿语面前站住,面上无情,话音无情:“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一战,我也便成全你。”
      “哼,你倒是说得好听,成全?废话少说,出招吧!”卿语柳眉微微蹙起,严阵以待。
      温瓷自知修为比她高出几个阶层,也不愿为难她,况且在她眼中,卿语就是一个得不到钦慕的人回应而吃醋的孩子罢了。
      想到这里,温瓷心下笑笑,泛起一阵苦涩。
      其实当初的自己不也是一样吗?哪里有资格呢?
      卿语的法器是一把通体荧绿的蛇形弯月刀,锋刃异常,可以说是见血封喉。
      温瓷也不敢轻视,召出本命法宝。
      那是几颗晶莹剔透似玉的骨头,指甲盖大小,很是可爱。
      平时她用它们来占卜,现在便用来布阵。
      挥手撒开,看似杂乱排列,又暗含玄机。她轻声低呵一声,只见周身环境一变,有粉色花雨缤纷落下,帷幕天成。
      卿语不由捏紧了弯月刀,在未知的环境中她总是很好的保持警惕。
      手心不禁出汗,因为温瓷突然不见了。
      她动了动脚,脚下泥土柔软的触感可以清楚感知,真实到让人不敢怀疑。
      阴影笼罩住她的身躯,她迅速闪开,鹰鹫的利爪呼啸着划破虚空。
      她脸色突然苍白不禁后怕,如果她慢了一步那爪子就可以贯穿她的身体,掏出里面的五脏六腑。
      卿语眼中寒光顿显,嘴中发出“嘶嘶嘶”令人发怵的声音。
      桃花林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条条碗口大小的蛇密密麻麻游移了出来,或许是突然换了环境,群蛇还有些迷惘。
      卿语口中的音调猛地一扬,像在发布某种指令。
      头蛇墨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蛇头高高扬起,嘴颚大张,露出里面冒着寒意的毒牙。
      黑色的鹰鹫执著地扑向卿语,鹰爪直冲她的面门。
      她提剑挡住,不受力地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脚,当即手腕一挽剑就一圈齐齐划掉了鹰爪。
      在鹰鹫吃痛长鸣时一条条黑影已经越上了它的脊背,钻进了厚厚的翎羽,重重的咬上一口,毒液就顺着那个伤口进入了鹰鹫的身体,不到三息就断了气从高空急剧坠落,然后迅速化为虚影消失。
      卿语捂住了肩上的伤口,低咒了几句。刚才抵挡袭击时力量不与鹰鹫相敌,借着力不仅鹰爪抓进了肩头,就连胸口也被弯月刀划了一条大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染湿了大片衣衫,不过红衣也难以看的出染红的颜色。
      虽说逃过一劫,但她却并未放松,重新提剑往被微风吹得摇曳的桃花林中走去。
      无数被吹落的桃花瓣铺就了一条美轮美奂的小道,她一身红衣,一脸柔美。
      蛇群也蜿蜒着跟随前进,保持着不远的距离。
      “噗噗”脚下轻响,有什么炸裂开。
      卿语移开淡粉色锦靴一脸恶心地在草上擦了擦脚。
      地上已经被踩成烂糜的虫子还在不停蠕动,那七彩的颜色就像花花绿绿的肠子一般恶心,她似乎还能闻见一股子腥味,使得胃里一阵翻涌泛酸。
      马上移开眼又继续往前,却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一下吐了出来。
      一大片花花绿绿的虫子像看见了诱人的食物不停往前扑。
      卿语尖叫着甩掉爬上她鞋面的肥虫,看见上面留下了像口水一样的粘液忍不住又吐了出来。
      尽管她是苗疆蛊女却还从未见过这么恶心人的东西,都快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了。
      她往后倒退,嘴里又用古怪的语言说话。
      本来还在她身后徘徊的蛇突然像得到了某种命令往前爬去,包围住卿语绕圈转,一道金色光屏陡然升起罩住了她。
      卿语顿时放松,脱力倒地。
      肥肥胖胖的虫子涌向护盾爬满了所有地方,遮住了光。
      卿语可以明显看到虫子恶心的下部如何吐出粘液,慢慢腐蚀光盾。
      忍住恶心坐在中间,才抓紧时间手上缔结法印。
      嫣红的唇里不停的念着法术,只见光盾一闪,大胖虫子以可见的速度炸裂,发出“噗噗噗”的响声,听在耳里就只想吐。
      她立马召着蛊蛇向后,手中弯月刀升向天空旋转成风,青色风刃席卷而去,把它们全部劈成两半截,再一个烈火术烧掉了还在蠕动的尸体。
      “呼……”卿语放松的吐出一口气,收回空中的刀复又前行。
      “师妹!”突然出现的秦墨挡住卿语前进的路,俊雅的脸上是担忧与认真,“不要再进入了,里面危险!”
      在这里看见秦墨卿语一脸惊愕,伸手去拉秦墨的衣衫:“师兄……”
      却见秦墨轻皱眉头躲开,她失望的收回手才继续说:“师兄怎么在这!比武场不能随便进你不是不知道。”是为了温瓷吗?师兄……
      “你打不过温瓷的,你还是收手吧!”秦墨偏头看着远处的一株长势奇怪的桃树,“这是她一手布置的幻境你根本出不去!难道你想死在里面吗?!”
      “我不!”卿语轻轻摇头,“我不,我不,师兄。或许你不知道这场战争对我的重要,但这是我和温瓷之间的事,请你不要干预。”
      看见卿语眼中的坚定,秦墨晃了晃神,才厉声呵斥:“你看看你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才与她的第一回合你就半死不活了,等到最后不是你找到她一决高下,而是她找我们来收殓你的尸骨了!你怎么能这么幼稚好强!”
      “是!我是幼稚好强,我就是这样!师兄还是在这里等着我破了这桃花林和我一起出去吧,我先进去了!”说完头也不回往前走,鲜血留下了一个个脚印。
      秦墨站在原地愣神了数秒,才重新追了上去,一把冷刃的匕首毫无预兆地出现,抵上她白皙的脖颈。
      “师兄!你……”卿语不可置信地眼前的秦墨。
      秦墨冷笑几声,好看的眼眸里都溢出了嘲讽,卿语不禁遍体生寒,心冷得几乎不能跳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心劝你不听,非要我亲自动手。”冷声说着手下又一个用力,她的脖子就立马冒出一条血线。
      眼前清瘦好看的手以前经常会摸摸她的头,而且笑得一脸宠溺无边,眸子里都是化不开的温柔,可是现在却拿着匕首要割断她的喉咙呢。
      她不禁嘲笑几声,泪毫无征兆地滚落,打湿了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喃喃几声,泪水流得更为汹涌,“我就知道我不该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
      “啪嗒”
      一滴泪掉在了匕首上,眼前慌然的人却突然转变……
      匕首掉落在地,温瓷将一块锦帕递在她的面前。
      满脸讥讽的秦墨不见了,只剩下温瓷,一脸的忧怀。
      温瓷低垂眉轻声说:“想听听我的事吗?比如,我为什么会来到缥缈宗?”
      看见秦墨变成温瓷,原本的梨花带雨的脸庞充满了恼怒,卿语抓起锦帕就丢在地上,狠不得再踩上几脚碾压:“可恶的女人!”
      见她愤恨的表情温瓷轻轻一笑自顾自地说:“我当初也和你差不多,同样喜欢一个人喜欢得要死,只觉得他啊可好看了,什么都好看,连露出讨厌的表情都好看……”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笑。
      恐怕只有卿语知道,那笑是多么的动人心魄。
      “那时候只知道死缠烂打,你比我好多了……我当初的权力就跟你们,嗯……就像在你们缥缈宗里无息那老头子的子女一样大的,所以他不敢动我,我也就得寸进尺……”
      其实卿语想说,无息道长根本没有子女……
      “后来他登基了…我和他隔阂就越来越深……”说着温瓷露出神伤的表情。
      “他是皇子?”卿语到现在才搞清楚温瓷口中的“他”的身份,然后吃惊地瞪大眼睛,“那你不就是公主了?你们之间……”
      “不是,我是司豫,”温瓷摇摇头,“司豫的身份可不是谁都能动的。”
      “司豫?”
      温瓷点头,继续说,“那夜的火特别大……”
      ……
      灯火阑珊下,觥筹交错间,温瓷不免有了醉意,脸也泛了红。
      她手撑着下巴傻笑地看着面前的人:“呵呵呵……齐珏啊,你真好看!”
      齐珏正为难着到底要不要再给她倒一杯酒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耳根子轰的发烫发红,板着脸心下还在犹豫不决。
      “呐!”温瓷伸手夺过齐珏手中刚被端上温好的热酒一人一杯倒好,端起:“来,齐珏我们再来一杯,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那笑真的迷了他的眼……
      看她把酒一饮而尽,他竟忘了阻止。
      见她轰然倒桌,他竟有了他前所未有的慌乱。
      在外面等候已久的官侍见温瓷倒在桌上就马上推门进来,“陛下,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齐珏觉得脚下已生了根,这是他最后拒绝的机会。
      “陛下,陛下……你等这天不是等很久了吗?我们赶快走吧,不要再犹豫了!”官侍王德锐是从小见齐珏长大的,不能见他在温瓷身上执迷不悟,大胆的拉着齐珏往外走,见他频频回头也不禁叹气。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面天空,齐珏脑海里还是温瓷的笑魇如花和安静的睡颜。
      “不要!”他冲往燃烧的宫殿。
      “不可啊,皇上,不可!”王德锐慌张拉住他,“皇上不要去!”
      “放开我,温瓷,温瓷!”他双眼涨的通红。
      他离得火有些近了,感觉到热浪的阵阵吞噬,有了痛意。
      “王德锐,这火好烫人,她也是这么痛,这么痛啊!”
      宫殿突然垮塌,到现在却连一个救火的宫人也没有,齐珏被王德锐死死抓住,他眼睁睁看着房子成了废墟,就连期间落的泪也被高温蒸发不见。
      这世间再没有司豫温瓷了……
      果真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伤心都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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