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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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关外，尚渊命令大队人马在城外安营扎寨后便带着一小队人在李子隆的带领下进了城，没有夹道欢迎的百姓也没有前来接帅令的兵士。潜龙关内一片死寂，犹如强弩之末，虽说大部分百姓都被转移出城，但尚渊看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整座城池在春日中却有着寒冬般的萧条，街道上除却巡逻的兵卒之外便再无人影，几乎是家家闭户，街上偶尔随风滚动的破灯笼像是在讥讽朝廷的无能，这番景象又恰好呈现在先前曾收复过潜龙关的尚渊等人的面前，无疑是狠狠地打了他们一耳光。
杨虎红了眼，一把抓住身旁王凡的肩膀：“这是怎么回事？老子当年收复会来的时候都没这么……这么……”话说到最后竟找不到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王凡挣开他的手，阴阳怪气的说：“哼！孟将军在三个月前就向朝廷送了急报，可天高皇帝远，西辽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我们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万幸了。”
“王凡，闭好你的狗嘴，小心惹祸上身！”杜衍在偷觑了尚渊的脸色后假意呵斥了他，可眼底哪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其余的几个人更是只管着看戏。王凡这句话可谓是替驻守潜龙关的所有战士出了一口怨气。
众人在自家元帅散发的冷气压下一路上再无一句话，只有带头的李子隆偶尔会介绍一下城内的要地。
好不容易到了驿站，众人皆暗暗松了口气，有些人都已经下马打算进去了，可下一刻却差点背过气去，因为……
“本帅有说来驿站吗？”神情一如往常，可偏生有一种威而不怒的气势，再加上咱的英武将军自从进城之后便由内而外散发的冷气场，谁还敢说什么！
李子隆愣了半晌，最后还是徐商出来解了围：“是我等疏忽了，还望将军恕罪！”
“……”无话。
徐商不以为然，反倒转头向李子隆笑道：“孟将军的府邸离驿站还要过几个巷口，子隆啊，看来我们好像走错了！”
“子隆平日里总是窝在军营里，不识路倒也正常，便由我带路吧！”杜衍说罢便调转了马头，可是尚渊却突然开了口。
“其他人留在驿站，本帅自己去。”说罢又转头对杨虎道：“去城外让莘玥夫人到将军府一趟。”
众人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看见英武将军已扬鞭走远。
按惯例，理应是守城将领出城迎帅。但，李子隆等人本就不待见这位所谓的征西大元帅，高第良将怯如鸡，一个打小生长在繁华之地的贵胄子弟，就算真的打过几次仗，又能有什么大作为？经昨夜之事，他们五人对上官玖的印象改观了一些，至少觉得她比那些闺中的大小姐要聪明许多，而对尚渊的印象虽没什么改观，可今日尚渊若就此在驿站落脚，他们还真就看不起他了！
将军府内，军医正在替孟广包扎伤口，突然一个小厮形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放肆！”
小厮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直接跪了下去：“将……将军，有一个人闯进来了！”
孟广：“是谁那么大胆？”
“我！”人未至，年轻而张狂的声音却一丝不落的传入了屋中人的耳朵里。只见一个身披铠甲的英姿少年在三人的错愕下大剌剌的走了进来。
孟广突然脸色一变，热泪盈眶地下榻想要跪下时却被尚渊给栏下了，
军医和小厮识相的退下去。
“孟伯，这般大礼晚辈受不起啊！”尚渊将他扶起来并排坐在榻上，关怀道：“孟伯既然受了伤，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这位年过五十的孟将军跟着老将军征战多年，后又辅助尚渊收复潜龙关，可谓是一生忠于尚家，更何况他对尚渊还有传授武艺之恩，而今受了伤，前来探望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形势不同啊！
孟广：“少将军，不，元帅来时怎么没派人通报，末将也好开城迎接！”
尚渊笑得一贯温文尔雅：“咦？孟伯不知道吗？本帅还以为昨夜来烧粮草和今日带本帅去驿站都是孟伯的意思呢！”
“什么？末将从未下达过这些命令，不知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还请元帅点明。”说起这事，孟广还真是无辜的。先前中了箭引发了旧伤，一连昏迷了三天直至昨夜才得以醒转，李子隆等人做的事还真与他无关。
尚渊一脸恍然：“原来孟伯竟然不知道，那就只能怪本帅没有威慑力，就连小小下属都能以下犯上，这元帅当得还真没意思！”
话一出，孟广老脸一僵，再次跪了下去，而尚渊这次并未阻拦。“请将军示下！”
尚渊起身，典型的捡了便宜还卖乖：“那······孟广听令。”
“末将在。”
“从今日起，孟广退居次位，潜龙关大小事宜皆由本帅接掌。不听军令者、妄议是非者、蔑上不尊者，轻则罚重则斩。”
“末将领命。”孟广抬头，看到昔日的还时常撒娇的少年早已褪去了稚嫩，那俊美的脸上透着不屈的刚毅，眸中是气揽山河的傲气，他的肩上已然扛起名曰“家国”的担当。
老将军，少将军是真的长大了呀！
公事毕，自然便要聊聊私事了。于是乎，尚渊不出所料的在将军府住下。而李子隆等五人的事迹在英武将军的“无心”之间，一字不落甚至还添油加醋的透露给了孟广，五人还以为是事情败露所以在不明究里的情况下各挨了三十军棍，等他们真正知道真相时已经是多年后，当然这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