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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男儿有志在四方 宁凡告别母 ...

  •   每个男儿心中都有一个大海梦。
      他们之中也许有人梦想着征服大海,因为大海的喜怒无常、凶猛残暴激起了男儿心中的斗志,这种斗志可以使男儿忽略天然的差距,以个人的力量为基础、以信仰为寄托、以生命为代价,誓要与凶狠的对手奋力一搏;
      他们之中也许有人梦想着去大海寻找宝藏,因为神秘莫测的大海葬下了古往今来数之不尽的珍宝,就像时间抹去了古往今来无数的印记。这种寻宝的兴致,使得男儿们纷纷出海,希冀从大海中带回财富,赢得族人们的尊敬;
      他们之中也许有人梦想着去探索大海,只因古老的大海一直不为人们所熟知,这神秘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不断吸引着男儿涌向大海。不管男儿们怀着怎样的梦,他们都开始向大海奔涌而去,为了自己的梦想,义无反顾。
      人间最舍不得美景当数夕阳西下,夕阳本是无限好,奈何近黄昏。这份美,可以让人忘记尘世的喧嚣,一个人默默的看着天际,静静的发着呆。但这份美,却不是凡人所能拥有的,它终究是要归于黑暗的。
      比之其他之地,海边的夕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夕阳落在天际,每个人看到的好像都是这样,但海边的夕阳却有点不同,它不属于天空,它是属于大海的。它慢慢的落在大海之中,放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找到了慰藉,再不必担心世间的险恶。
      随着夕阳西下,大海徐徐的向沙滩送来慵懒的海风。这风吹在人的身上,使人全身暖洋洋的,忍不住要打起呵欠来。
      宁凡双手反抻着坐在海滩的大石头上,看着远方的大海和那渐渐落入大海的夕阳发呆。海风轻轻吹着他洁白的衬衫,衣角微微的后仰,仿似张开的双翅,想要飞跃那无边的大海。海风轻抚着他的脸颊,带起他那不长的刘海,轻轻的飞舞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上的白色痕迹,就像海水蒸干后留下的白色盐末。脚上套着的一双板鞋,鞋帮上还残留着海沙,那是大海的眼泪结成了核。
      在宁凡的身旁,支着一个画架,画架的脚刚好安放在了岩石的裂缝中,任凭海风吹着,整个画架纹丝不动。画架上安放着画板,画板上却没有画纸,几只画笔散乱的搁在画架的脚架旁。
      宁凡依然保持着双手反抻的姿势看着快要落入大海的夕阳一动不动,不知道在他的脑海里有着怎样的思绪闪过。画板上原本应该有一张洁白的画纸,纸上原本也应该有一副画好或者没画好的画。可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洞洞的一张画板。不知道是他今天忘了带画纸还是画不出今天的这一副景色,抑或是他今天就没打算画这幅画。
      夕阳终是接近了海面,就像孩子的双手抱住了母亲的身躯,即将涌入母亲的怀抱。
      宁凡也不再保持原先的姿势,向前坐直了身子,双手慢慢的抽离岩石,拍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始收拾起身旁的画架。轻轻的将画板拿下放在身边,再轻轻地将画架抽出了岩缝,将它折好,一手抱着画架,一手拿着画板向远处的渔村走去。
      在宁凡的背后,夕阳投入了母亲大海的怀抱。夕阳西下的美景就此结束了,借着微弱的星光,宁凡踏着走向回家的路。
      大堂的一边摆着一张桌子,一张被油漆漆成了暗红色的圆桌。桌子不新,但被擦得乌光发亮,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妖异的光芒。圆桌上空无一物,唯独摆着一封信。这封信已拆了封,只是封口压得很平整,看起来就如同未曾拆过一般。信封稍微向外鼓出,可以推断出信还在信封里,大概是看信的人看过之后又将信塞进了信封。
      大堂的另一边摆着一把藤椅,不同于塑料编成的,这把藤椅是名副其实的藤蔓编制而成。这藤椅是把老藤椅,被摩擦的光滑反光的椅面可以证明这一点,那份独特的光滑非要经过岁月的磨砺方可形成。
      藤椅上安静的坐着一位老人。这位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左右,额头上的皱纹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是七八十年的人世、几万个日日夜夜对她刻下的烙印。老人双手轻轻的放在椅子上,身子向后靠着,显得舒适与惬意。老人的一双眼睛出神的盯着远方,浑浊的双眼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丝亮光。不知道老人看到了什么,眼里会发出一星亮光。上了年纪的人,心里总有很多故事,那些故事有的很美好,有的却很残酷。
      顺着老人的视线看过去,在屋子的墙壁上有一扇窗户,是这大堂里的一扇窗户。窗户的玻璃向外开着,漫天的星星透过这几尺的窗子从遥远的天际投入到了这间屋子,也投入到了老人的眼里。但这星光并不明亮,影影约约,若隐若现,好像在刻意压抑自己的感情。
      老人正在出神之际,屋子里响起了敲门声,接着门便从外向里的推了开来,跟着推门的手走进来一位少年。少年一手抱着东西,另一手则提着东西。当他完全进屋之后便灵活的一转身,轻轻的将门给掩上了,再转过身子抬脚向屋里走去。走过老人身边时,少年礼貌的跟老人打了身招呼,便顺着大堂一角的楼梯踏上了二楼。
      大堂另一角靠着的是厨房,当那位少年走过后,厨房响起了说话声,好像是跟坐在藤椅上的老人交流着什么。听声音,厨房的这位应该是一名中年女性,由于年岁的增长,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走近的话,我们会发现她身上围着一块洁白的围裙,一头长发向后扎着,左手拿着调料瓶,右手拿着锅铲,正在忙着。左手和右手之间配合是那么的默契,无论工序多么复杂,它们都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工作做好。
      不一会儿,厨房中的那位中年妇女便做好了今晚的饭菜,关掉灶上的火,将菜一碗一碗的搬到大堂中那张暗红的圆桌上,信被移到了桌子的角落上。摆好菜之后,她又将三把椅子整齐的围着圆桌摆好。接着她又从碗柜里拿出三个碗、三双筷子和一个汤勺,将它们一一摆在圆桌上。做完这些后,她从圆桌处退离了几步,再次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在确认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便走到楼梯口,对着二楼不高不低的喊了两声。那沙哑声中透出的尽是关心与呵护,没有一丝的不耐与厌烦。
      中年妇女与老人在桌旁坐好后,少年走下了楼梯,径直向圆桌走去。当他走到圆桌时,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迅速的抄起桌上的三个碗,打饭去了。对于少年的这个动作,中年妇女和老人没有感到一丝惊讶,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不足为怪了,这也许就是这个家里无言的默契。
      当少年打好饭回来,将手中的碗先递给了老人一碗,再递给中年妇女一碗,便捧着自己的那碗坐在空出的那把椅子上,至此,渔村简单的一家人便开始享受他们的晚餐了。
      饭桌上,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静静的吃着自己手中的米饭。这一家人都是安静的,做什么事也都是静静的,每个人仿佛都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想与其他人来分享。这种静谧的氛围,对于那些静不下来的人可以说是一种煎熬,但对于这一家人倒显得恬然宁静。
      少年坐在圆桌旁,手里拿着那封已拆过封的信,眼睛盯着信发着呆。饭早已吃完,桌子也早已收拾干净了。老人如同饭前时一样,依然躺在藤椅上,眼睛透过窗户望着天外的星空。中年妇女吃完饭后又在厨房里忙了起来,唰唰的声音不时的从厨房里传到大堂中。
      “小凡,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吗?”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打破了三人间形成的宁静,好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被投入了一枚石子,激情涟漪一波一波。这个声音,是来自藤椅上的老人。
      宁凡正在盯着手中的信发呆,那封信是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听见老人的问话,宁凡稍微抬了下头,很平静的向老人回道:“婆,我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不用为我操心。”
      “小凡,你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在路上要多多留心,注意安全。在路上碰到什么人啊,跟你说什么话啊,你不要轻易相信他,这世上坏人也多啊,自己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老人的这番话,听在少年耳中,虽然啰嗦,虽然有点把自己当小孩看,但这话中透出的关心是每个人都能理会的。
      宁凡还没来得及回答老人的话,厨房中又飘出了声音。“小凡,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妈说,妈给你准备”
      “婆,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对于好人坏人啊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不会轻易上当的,你就放宽了心吧。”宁凡先是回答了老人的话,接着又掉转头对着厨房,“妈,我需要的都已经备好了,你不用再为我准备什么了。”说完这些,宁凡再次看了看手中的信,最终将它装进了信封,拿着它离开椅子,向楼梯走去。当走到楼梯口时,转身向坐在藤椅上的老人和在厨房忙碌的中年妇女说道:“婆,妈,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晚安。”说完便转身向楼梯上去了。
      过了一阵子,中年妇女终于结束了手中的活儿,退下身上的围裙,泡了一杯茶,坐在圆桌旁静静的啜着。做完了家务后,泡上这么一杯茶,慢慢的品着,让这位上了年纪的母亲心情一阵放松,心中那因儿子将要出远门而生成的淡淡离愁也给冲散了不少。
      “子女大了,都是要离开家到外面闯荡的。这个世界对年青人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不被碰的头破血流他们是不会回头的。但是真到那时,又有几个人回得了头哦”老人说完叹了口气,眼睛再次盯着窗外的星空。
      “为什么小凡他就不能选个近点的学校呢?去离家那么远的学校上学,我真有点担心他。离家近点不好吗?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唉,他外公这样,他舅舅这样,他爸这样,如今他也这样,总要去那些离家很远的地方。说不准哪天,他就得丢下一家人,步入他们的后尘。”中年妇女手指紧紧握着茶杯,忍不住叹息的说道。
      “傻孩子啊,过去那么久的事,你还想它干嘛了。小凡只是去外地上个学,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每个学期放假总归是要回来的。再者,人长大了,哪能一直待在家里,他总是要步入社会的。”老人给中年妇女宽着心,但她自己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泪光。苦,谁有她苦呢?但是不管怎么样的艰难,日子还是要过,几十年也不是这样捱过来了吗?窗外的星空开始变得闪烁起来,好像在回应着老人。两人都不再说话,彼此沉默。
      楼上的宁凡待在自己的卧室里再次确认着自己的行李,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他转身回到床头,盯着床头台子上摆着的一副相片。相片中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加上一个小男孩。男人长得英俊帅气,笑得非常阳光,让人心暖。但他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似要看穿这世上的一切迷雾。在他旁边的女人,温柔贤惠,随意的站在那里,都会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她含笑的的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小男孩,眼里充满着怜爱。而此时的小男孩则眼中露出崇拜的光,看着那个笑的非常阳光得男人。那是他的父亲。父亲,宁凡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字,父亲,这是多么遥远的记忆。父亲,这两个字,使得站在照片前的宁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摇了摇头,宁凡从沉思中醒来,拿着相框想把它塞到行李包中,但是刚转身他又停住了脚步,最后拿起一块布将相片擦了擦,再次将它摆在台上原来的位置。有些东西,就将它放在家里吧。有些回忆,就让它深埋在脑海中吧。
      关上灯,宁凡钻进了被窝,马山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渔村,心里头难免有些失落,但是这些失落还不至于挡住一颗年青的心对世界探索的脚步。明天天亮,对于宁凡来说,又是新的一天。一个崭新的旅途、崭新的开始在等待着床上那位已渐渐熟睡的少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男儿有志在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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