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瞳术师》时苓苍

4、第一章 古城初现(下) 杜筱萼一行

　　随着他们的前进，道路渐渐宽阔起来，梁海言嘴角扬起笑意，没有走错呢。
　　杜筱萼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头，习惯性的打量四周。
　　城内的每一堵墙都高达三米，灰扑扑的失去了原本的光彩，有些地方甚至残破不堪，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隐隐可见墙边黑色的焦痕。街上的路灯早已燃尽了油，有的被撞翻在地，洒出的油凝固在地上，凹凸不平。空荡荡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头，偶尔吹起的风捧起寂静已久的铜铃，也只是低沉地哭泣。
　　“哒哒。”轻微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杜筱萼转头望去，却没再听见。她晃了晃脑袋，接着发呆。
　　“哒哒…” 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更显急促。她再次回头，依然再没有声音。耍我呢？回头就不响，坑人吗。
　　“哒哒…”声音再次急促，杜筱萼顿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因为别的，一股冷风拍着她的后背，这是走恐怖路线吗。错觉，错觉。她小声提醒自己。几秒后，她已经成功认为这是紧张过头而导致的幻觉，如果不是，就另找不是鬼的理由吧，毕竟这声音忽大忽小的，再说现代都市就算有马也不可能跑到这里。她紧跟着走，这么大的古城万一迷路可不是闹着玩的，身上也没带手机，有手机也不一定有信号啊。
　　一行人步步走去，虽然明知是一座死城，但也太安静了，这么些年过去，居然听不到鸟鸣，看不到任何生物的影子，连一只蚂蚁都没有，古怪的令人心生恐惧。
　　“呼！咱们要查什么呀？这里怪里怪气的，找点查完···快走吧！”杜筱萼吹了吹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周围温度越来越低，冷的直搓手。
　　段瑞唯提议道：“海言，筱萼说的没错，这座城恐怕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梁海言闻言，停了步子，托着下巴沉思。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迅速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马蹄声并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急促，每一声仿佛都在和他们的心跳共鸣。
　　“呀！筱萼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段瑞唯发现不对大喊一声，梁海言和邱冀豪忙回过身来看，只见杜筱萼面如白纸，嘴唇发紫，双目无神，口中喃喃地吐出古怪的音节。
　　邱冀豪皱着眉头盯着她，说：“好像是古坎普洛特语。”
　　“听得懂么？”梁海言问。
　　“嗯···早失传了。”
　　此时杜筱萼耳边似乎有一堆苍蝇嗡嗡乱叫，她可以看到梁海言他们在说话，却什么也听不清楚。她能感觉到脖子上有丝滑的东西在碰触着她，应该是个人吧？她想。
　　邱冀豪凝神细看，忽然眼神一凛，左手向杜筱萼身后一扬，手中的书在空中哗哗作响。
　　梁海言紧随其后，在段瑞唯发出一声惊呼前快速奔出，双手翻飞，几个冰刃随着她的动作朝杜筱萼身后攻去。
　　梁海言看到冰刃被弹开，伸手向前一抓丝绸特有的质感在她手心滑过，一位白袍人慢慢显形，白袍人抱住杜筱萼，并无下一步行动。
　　“你是谁？想做什么？”梁海言打量着眼前的白袍人，右手紧握，一个冰刃成型。
　　白袍人淡淡的瞥了一眼，“抱歉，借用一下这个人。”
　　“理由？”邱冀豪挡在段瑞唯身前，沉着脸问道。
　　“这个世界从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一旦踏进去，错了，便会失去整个人生。”
　　“答非所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梁海言怒道。
　　“知道，我也知道你们是谁，在漫长的岁月里，我时常会想起过去，我曾经见过你们。”白袍人说话的同时，一只银白色的法杖从右手掌心升起，鹅蛋大小的黑曜石被绿色的藤蔓束缚在杖端，繁复的花纹深深浅浅的刻在杖上，散发着冷冽的寒气，杖尾镶着一颗月光石，仔细看去，月光石里还藏着一个模糊的物体。
　　白袍人右手抱起她，左手横起法杖，脚下泛起层层波纹。她低下头，对着她，低吟了一句，然后带着她，转身逃走。
　　虽然眼下情况不明，但他们还是决定跟上。从一开始，梁海言冰蓝色的双瞳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四周的空气仿佛就此凝固，每一丝水汽都成为她的眼睛，传递着白袍人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白跑人一边带着杜筱萼逃开，一边喃喃自语：“真是抱歉呢，你还是跟那个时候一样，也许那时就是你吧。拜托了，带着这一切脱离深渊吧！”
　　白袍人跑到巷子的尽头，轻轻放下杜筱萼，右手法杖点地，左手扶着墙壁，一个血色法阵从脚下出现，法阵似乎拽着杜筱萼向下拖，她拼命想挣扎却动弹不得。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似是花香，令人莫名的心安。她闭着眼，任由自己坠向远方。白袍人摘下兜帽，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待梁海言他们到时，整个巷子恢复了原有的样子，只有红色的石子散乱堆积着。邱冀豪拦住打算继续向前的梁海言。
　　梁海言问：“他们去哪儿了？”
　　“有可能是通过锁契，但关于时空的锁契已经不常见了。”邱冀豪回答说。
　　“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太过于巧合了？古城出现，我们过来调查，白袍人带走晓萼···”
　　“古城是长老吩咐调查的，而且···”
　　“等等！”段瑞唯大喊，打断了他们的猜测。“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快回答我！”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哭腔，她无法理解这些事情的发生，但她良好的修养提醒着自己，顿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我要答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