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91、91 交涉 死前为你了

　　事已敲定，月灵只好搁置蛛连大阵，先打发魔祖执念。月灵和韩央在一处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月灵吩咐韩央在平宁城内买一身衣服，因为穿着兜帽会被黄九贞的人看出来。

　　一人独处时，月灵习惯依靠着窗台，在阴影处眺望街景，醉翁之意不在酒，微风吹拂纷杂的思绪，帮助找出最重要的切入点。

　　“为什么答应他们，三个月后再去迷殇城，你不是很急吗？”

　　月灵对着空气质问，回答他的是心底的声音。

　　魔祖执念难得地正经道：“对方毕竟也是魔祖残魂，有一定手段，凭借本祖目前的状态，需要做些准备。”

　　月灵大有深意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久，弄得魔祖执念很不舒服。

　　“就是说，你打不过他喽？”

　　“哼，本祖即使魂息消散，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本祖从洛昊天身上的气息来看，本祖的这位兄弟擅长隐匿术——类似于你们正镜学的隐匿一科。他战斗力一般，逃跑的能力非比寻常。”

　　“你们残魂之间还分三六九等？”

　　“当然，魔祖的十八缕残魂，每一缕都有自己的特色，互相之间也有你们灵界所谓的‘血契’，只是在灵界的大阵之中不好发挥罢了。”

　　“魔祖的残魂……不是被镇压在戚乱城吗？在灵界还有其他魔祖残魂？” 月灵惊讶道。

　　魔祖执念懒洋洋地回道，显然它对回答问题不感兴趣：“大家各奔东西，散落天涯，不知所踪，四海为家。”

　　“那你怎么会被关在戚乱城？”

　　魔祖执念停了一会，有点生气地说道：“本祖不是跟你说了，十八缕残魂每一缕有自己的特色。擅长隐匿的，估计道祖和你们的历代灵皇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擅长空间之力的，在各个界面穿来穿去，谁也抓不住他。本祖运气不佳，被请去戚乱城做客了，你有意见？”

　　“没有，怎么敢有呢，”月灵讪笑道，“敢问魔祖大人，您擅长什么方面呢？”

　　“你跟着本祖这么久，这点觉悟都没有，本祖甚是失望。本祖告诉你，本祖是十八缕魔祖残魂中最具有智慧的，其他十七个垃圾根本没有资格和本祖对抗。”

　　“原来如此，”月灵先是顶礼膜拜，而后话锋一转，讥讽道，“那你就是战斗力很一般，逃跑能力也不佳，所以被抓住关在戚乱城的。”

　　被戳的痛处，魔祖执念的黑色气团外围气息化为黑针，惩罚地刺着月灵的心脏。月灵扒住窗沿痛得快要吐血，魔祖执念突然停下攻击，悠然说道：“你居然讽刺本祖，你自己不也是半斤八两，靠着韩央和本祖吗？”

　　“好了，不和你闲扯了。本祖要抓住那个弟弟，需要做很多准备，接下来的三个月，你要勤学苦练，不要辜负本祖的期望。”

　　“什么？！”月灵大喊道，随即被魔祖执念揪住了喉咙，不让说话。

　　你自己的事为什么要我帮你！还有，你这是求人的语气和态度吗？

　　月灵的心里话，魔祖执念听到了，而且对月灵的咆哮体很满意，愤怒转化为养料，让魔祖执念大快人心。

　　你这个小东西，天天诽谤本祖，说出口的和没说出口的，本祖可听得一清二楚。

　　“本祖弟弟的战斗力一般，所以你和韩央就可以了。你虽然差了点，但是韩央至少是灵界第一灵剑。等韩央回来，本祖指导你们一下，把‘人剑合一’练习好，你可以替本祖出战。正好洛家的剑谱在本祖这里，对‘人剑’的理念捂得很透彻，可以为你们省去不少时间。你们如果侥幸打败了本祖弟弟，他肯定会溜，本祖看了下夜幽给你的古书，里面有个毒蛇大阵很有趣，可以死死咬住目标。毒蛇大阵的最终形态，需要一个阵眼为七寸，一个阵脚作为毒牙，后面还要有一个蛇尾。本祖认为，洛昊天可以做阵眼，黄九贞作为毒牙，丁一川和何静尔可作为蛇尾。不过抓十八可能不需要规模这么大的阵……你先把毒蛇大阵看熟，做些灵丝构架的准备。。”
　　月灵耸耸肩：“看来你已经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魔祖执念狡诈地一笑：“你们做的这些都是皮毛，本祖又要出计，又要出力，比你们辛苦多了。”

　　“如果我和韩央陨落了呢？”

　　根据消除记忆的逻辑，魔祖残魂一旦出来，就有26级以上的灵力修为，成为灵界最恐怖的存在。即使是一缕残魂，也让灵皇水平的韩央束手无策。月灵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和魔祖残魂打架？肯定要先写遗书了。

　　魔祖执念算计他们，月灵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魔祖执念可以随时取走月灵的命。然而魔变化无常，阴险狡诈，更可恶的是，它可以住在你的心里，你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月灵面对魔祖执念，应该是最坦诚的形态了。

　　这个问题把魔祖执念问住了，它嘿嘿一笑，没有回复，月灵冷笑，看来他和韩央必须战胜这位魔祖残念的弟弟了！

　　魔祖残念对月灵的思想活动很满意，在月灵的自问自答中寻找着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如果我陨落了，你会怎么样？”

　　魔祖执念收回了黑针，你小子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作为执念，你不会被灵皇发现，魔本随心随性，你不会逗留在我这里。所以假设你的存在需要宿主，我现在是这个宿主，如果我陨落了，你是一起陨落呢，还是寻找下一个宿主？应该是寻找下一个宿主吧，所以你要我和洛昊天一起去迷殇城。一个蛇尾，需要两个人来支撑？丁一川和何静尔，你看上了哪一个作为备胎？”

　　月灵分析了一通，手中多了一本剑谱和一本古书，古书是熟悉的《迷殇大严——毒蛇大阵》，剑谱名为《碧血青云》。魔祖执念选择装死，不再说话，月灵紧蹙眉头，看来没有回答的必要。

　　他搬来凳子，靠窗坐下，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悲壮的情绪感染了魔祖执念，在视线平行处又出现三本书，跌落在他手中，是魔祖执念打开的《迷殇大严——死鳅大阵》、《迷殇二严—虹剑阵》、《迷殇三严—五行论》。

　　这算是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死前为你了却未完的心愿？

　　“反正横竖都是……”

　　“你先别慌，看看虹剑阵，里面需要的上古灵物，本祖都能帮你弄到。”

　　想收买我？月灵翻看虹剑阵，这是三严古书中最薄的一本，书页不多，内容精简，字体偏大，月灵看完一遍时，韩央正好回来，就看到月灵突然站起，抱着手中的那一本，如获珍宝；而膝盖上的一小叠书滑落在地，毫无珍惜之意。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