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61、61 栽赃失败 “你鬼鬼祟

　　“我觉得我有兴趣，还是说你觉得我可能会产生兴趣？”月灵意义不明地笑问道。

　　韩央不停地给月灵夹菜，生怕盘子空出一点缝隙，就会被夜幽抢占先机。他不在的时候，自己没有办法，他在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夜幽碰到公子一下！

　　“我觉得，你可能会产生兴趣。”夜幽伸出手叫来小厮，“结账！”

　　夜幽带月灵和韩央登上小舟，韩央好奇极了，小舟还是昨天的小舟，撑船人看到夜幽和月灵，再加了个清秀灵动的韩央，满心疑窦。撑船人其实……并不想接这桩生意……

　　总觉得，两个人就很可怕了，现在来了三个人，他们之间的气氛怎么看都很诡异。

　　无奈，夜幽和月灵根本不给他说不的机会，直接登船，月灵戏谑地盯着撑船人，好像在说你敢违逆我？

　　撑船人赶紧低下头，避开杀人视线，兢兢业业地划船。

　　“去画舫间。”夜幽说道。

　　“画舫间？”韩央中了一个晴天霹雳，“你带公子去画舫间？”

　　“怎么了？”夜幽的双臂潇洒地置于后上，俯视韩央，一副富贵公子的模样，“你这么激动，是不是以前去过啊？”

　　夜幽穿着一件冰深蓝锦服，料子是上好丝绸，内外松紧十分合身，领子绣着烫金的玄纹滚边，流淌到腰间，系着一条别致的腰带。腰带正中是一颗比手掌略小的镶边金色宝珠，两侧是总体深蓝而内置暗粉的式带，由两颗小金珠扣着一条金辫带细细围住，显露优美的身材。

　　这套锦服妙不可言，在两肩处戛然而止，宽口依旧带着金玄纹滚边。而滚边之下，再出两条贴身冰蓝长袖，在手肘处开出喇叭形状，最终在同样的层叠滚边中结束了设计，衣袖狭长而飘荡，透露出熠熠生辉的光泽。举手投足，在衣袂之中，领口以上，隐约能够看到淡黄内衫，薄如蝉翼，令人遐想。

　　神秘的靛蓝和滚烫的熔金，配上夜幽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溢美的脸庞，标杆般笔挺的身材，一袭一尘不染的银发，洋洋洒洒，沾染夜月的清光，如深不可测的大海，可以吸走你的全部注意。

　　这般出尘的佳公子，让湖水中其他小船上的人看的如痴如醉，也就韩央脸不红气不喘，异常决然地大声说道：“我有没有去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把公子带到那种地方，有什么不良居心？”

　　夜幽立于小舟最前，个子最高，迎着软风，绝代无双，回眸对月灵抛出一个媚眼：“灵儿，我跟不跟我去？”

　　月灵丝毫没受影响，反而呵呵一笑：“你还跟我卖关子，今天有什么表演？”

　　夜幽没趣地撇过头：“你记得昨天画舫船上站最前的人？她之前是佳人坊一位花魁的婢女，她说‘十仙女’是佳人坊力捧的新人，并不是真正的头牌。佳人坊的头牌是三位花魁，今日摆台秀艺，入场价格不菲，这次就当我请你们去开开眼界。”

　　“花魁啊……”月灵思忖道，“应该是……比昨天那几个巫婆好看一些吧？”

　　“这位公子说‘十仙女’是巫婆？”旁边一条小舟上传来诧异的声音，为首是一名黄衣公子，他身边站着短发公子。短发公子见到月灵，喜笑颜开，向前一步，挡住黄衣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立刻收到两条你给我跳到湖里喂鱼的死亡光线。

　　短发公子嘴角抽搐，月灵前面这位佳公子，背影就这么美，没想到正面也这么好看；月灵身后这位小公子，虽然清淡一些，不过天真无邪，让人顿生保护欲啊！

　　“在下……在下孟柠……”孟柠被韩央的眼刀一扫，差点跌倒，连忙往后退一步，踩到了黄衣公子的靴子，黄衣公子大叫一声，坠入湖中。

　　“孟柠！”黄衣公子惨叫道，“我不会游泳！你快下来救我！”

　　“王深！我这就来！”孟柠脱掉外衣，掀起胳膊，正要跳下去，月灵扶额道：“他离船这么近，你把他拉上来就好了。”

　　“额……”孟柠恍然大悟，蹲下神把王深拉上小舟。

　　潜心城的纨绔子弟，原来都这么智商堪忧，月灵的脸上三条黑线。

　　“孟柠你居然踩我！”王深趴在拥挤的小舟上，一边吐水一边大骂道，“你这是要我死啊！”

　　“我不是故意的！”孟柠伸手去扒王深的湿衣服，“你快换下来，不然会感冒的！”

　　“孟柠你住手！”王深赶紧用手包住自己的胸膛，“你要我在大庭广众下换衣服，这个梁子我们今天是结下了！”

　　孟柠停下了动作，顿悟了，好像在这里换衣服不太合适啊。

　　在孟柠和王深手忙脚乱之际，月灵小舟上的撑船人用力滑动船桨，用最快的速度超过了孟柠和王深所在的小舟，绝尘而去。

　　再不走，无法预测之后会发生更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小舟靠岸，夜幽随便找来一位女童，引三人走入画舫间。进入大厅，一位花魁刚刚表演完成，空气中弥散着好闻的香味，管事女人正在拍卖可以和花魁见面的机会，一小时至少一百两银子，只卖艺不卖身，若要动心思，必须要花魁同意才行。

　　一顿龙争虎斗后，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成为了幸运儿，失利者甩袖便走，坐席上竟然空出一些位置。女童只找到一处两人紧挨的位置，夜幽和月灵坐着，韩央乖巧地跪坐在月灵身边，女童好奇地咦了一声。

　　女童服侍三人，她介绍说，刚才的花魁是位治香师，节目也和香薰有关，没有看到可惜了。

　　“长相还可以，只是这治香的手艺差了点。”月灵漫不经心地说道，“樱花瓣，樱花叶，樱桃皮，樱桃肉，为何少了樱核？她觉得果核无用，所以舍弃？粉到甜嫩，不知中和，性子沉不下来。”

　　女童心中骇然，不再说话，之后找了一个借口去端点心，一路跑到厅外，给外厅女管事说起月灵的话。外厅女管事眉头紧蹙，想来想去，月灵说的没错，这位花魁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急，被客人调戏几句就气得跳脚，如果不是有几位贵客罩着，恐怕早就失去花魁的头衔了。

　　外厅女管事从帘子里偷偷看月灵一行三人，经验丰富的她眼前一亮，虽然夜幽和韩央长得俊美，但是那位文文弱弱、宠辱不惊的少年，才是最有看头和气质的。要是能留在佳人坊……必定能占得一席之地！

　　之前疏忽，让第一头牌跑了，这次下手要更狠，绝对要让他就范！外厅女管事兴奋地合上帘子，跟女童交待了几句。

　　今晚的第二个节目，是一名叫做芍梵的花魁，她是一名御剑师，舞剑技艺一绝，身材凹凸有致，动作轻盈有度，韩央和月灵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原来画舫也有修灵的人啊。

　　月灵看了一阵，又摇摇头：“幽儿，没你舞得好看。”

　　夜幽大喜过望，发现月灵身前的玉杯空了，殷勤地满了一杯朝花露，送到月灵嘴边，骄傲地说道：“那是当然。”

　　“公子，这个梨花糕很好吃，你尝尝！”韩央反手就把一块糕点塞到月灵口中，月灵咬了一口，确实……挺好吃的。不过他的幽儿，愤怒地放下酒杯，已经炸毛了。

　　见状，女童掏出手帕，想给月灵擦嘴，夜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从女童的袖子里掉出一只玉簪，簪子上堆满珠宝，很是名贵。

　　“你鬼鬼祟祟的，想要干嘛？”夜幽往女童的体内属于一股灵气，搅得她的五脏六腑天翻地覆，喉咙也发不出声音，只能一个人承受这番折磨。

　　过了好一会，夜幽才放开手，女童匍匐在地上，面色煞白，全身浸满汗水。她颤抖着捡起玉簪，不敢抬头，夜幽又问一遍，女童流下眼泪，咬着嘴唇不说话。

　　紧接着，又一道墨绿色的灵气冲进她的鼻中，化成千万只蚂蚁，在她体内每一个角落乱爬。女童痛不欲生，同样说不了话，差点昏死过去。

　　蚂蚁群突然停下，女童才堪堪喘一口气，虚弱地说道：“女管事……要我……栽赃……这位小公子……偷东西……”

　　“为什么？”夜幽生气地问道。

　　“她说……要留……小公子……在佳人坊……当头牌……”

　　月灵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当即抓起夜幽的手，惊慌失措地说道：“我？……我觉得他当头牌更合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