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0、220 就擒 是否能逃过 ...
-
不管未来如何艰辛,月灵下了决心,要与灵界共存亡。
焚隐给他令牌,孤零零地躺在桌上,留书一封,写着短短的三个字“谢谢你”。在隐匿阵行里的月灵绕过门口的姗奴,飞越高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焚府。
其实,月灵心里想说的是“对不起”,可是写到纸上,太过悲伤。月灵知道焚隐是一个好男人,不应该沉浸在无法幸福的往昔,也许感谢的话语,能够留下一些遐想吧。
朱雀地界的街市依旧祥和,红色的美好永远留在记忆里,此时正有人嫁娶,一路噼啪鞭炮喜队欢乐。月灵想起自己和韩央、红阑成婚的时候,披着大红的礼服,没有喜队,没放鞭炮,就在府里简单进行。
也许自己天生就不适合这种热闹的场景吧。
突然有些落寞。
走出朱雀地界时,月灵绕过巡逻使,外面是一片幽绿森林,连接到青龙地界。在森林深处,月灵打劫了一个路人,抢了他的衣服,换上一只鹿角面具。他飞上天空,散发着淡淡魔气,朝魔界的营地进发。
他前脚刚走,身后的树木中隐现出一个枯叶蝶魔,他和环境融为一体,气息相近,常人难以辨别,竟然屡次逃过了月灵和焚隐的眼睛。
这个消息自然传达到明谨的耳中,受到挫败的明谨把自己关在一个只有黑白色的房间的,双手抓着满满的黑白棋子,弯着腰盘腿而坐,满脸布满阴翳。
密密麻麻的信息和细节在他的大脑中飞快穿梭,明谨太想解开这个迷,呼吸愈发沉重,想要嗜血,想要爆发,想要破解难题之后的兴奋。
轻易杀死镇守大阵的三人,月灵的修为应该在魔王及以上;能够获得焚家世子的青睐,一定具有夺人心魄的魅力。他是灵修,还是魔修,还是拥有其他的秘术?这个人刚刚出现,就在魔界引起骚动,无论战事如何,明谨都要想办法把他除掉。
可是,怎么做到呢?
明谨的水平堪堪在魔魂和魔王之间,他深知自己不可能单挑拓仲和蒲菱,所以打不过月灵。即使能够偷袭,锁灵环也对月灵不起作用。
月灵主动离开焚家,离开朱雀地界,对明谨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必须在月灵做出下一步行动之前,把他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天空中飞行的月灵丝毫没有预料到,有一场惊人危机正在靠近。远远看着魔界大阵,魔气最为浓重的就是黑洞所在,魔界的天空一片灰蒙,连云朵也染上了深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做出诡异的螺旋。
和之前相比,黑洞的四周旋转着一个银白色的光环,接近光环的云朵受到吸引力,砸在光环上,碎成细小的颗粒,被吸入黑洞。
有了前车之鉴,魔界加紧了黑洞周围的警戒,月灵估计这次没有那么好混过去了,他要做的就是快。在魔修们发现他之前或者之中,使用强力和破坏力,飞速穿越黑洞,回到灵界。
他在魔界营帐之外的五十米处落下,这里是一片废墟,地上铺满各种废弃的材料和砖瓦。月灵捡起小块的东西,放到隐匿阵型里作为伪装,同时用灵丝把材料聚在一起,描绘出一个人形,以便以假乱真,乱中脱身。
太阳渐渐西斜,黑夜如期而至,这是月灵最喜欢的颜色,也是最适合的保护色。突然,天空中闪耀出一道白光,如流星一般,从黑洞里飞出,在天空中打出好看的弧线。
月灵抬头看着这道白光,满腹狐疑,然而在意识在白光的目标是自己时,已经来不及了。
定位精准,目标明确,速度极快,超乎月灵的想象。
他下意识地展开保护阵型,魔气绕身,虹剑阵一闪而过,和黑暗融为一体。
流星降落在身前,如天启之光灌注到苍凉的大地,化为一个无与伦比的神灵。来人一身银色铠甲,露出坚实的胸膛,光芒奕奕,额前绑带,长发张扬,举手投足,野性十足。
手上缠着的绷带渗透出血迹,一丝一丝,有着残忍的华美形状。来人踩着战靴,在碎片之中,发出铿锵之声,吟诵着力量和高贵。
月灵放出魔气,试图探测一下来人的修为,而对手没有丝毫掩饰,大方地表明他的魔修深不可测,不是月灵可比。月灵倒吸一口冷气,觉得此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逃跑。
耳畔呼啸风响,用绝对的速度告诉你,你——无处可逃。一双魔锁从地上伸出,困住了月灵的脚踝,那种来自修为高过自己太多的对手的战栗魔气,撞得月灵几乎站不住身形。
身后传来锃亮战靴徐徐走来的声音,在废墟之中清脆有力,既然逃不掉,月灵干脆转过身来,在枷锁的摩挲之中,和来人打了一个照面。
难以形容那人,不管是面貌,还是气质。
英俊的不羁,野性的清秀。
白皙的脖颈上,悬挂一串骨链,串着九只地狱恶魔的头骨,每一个都是惊悚骇人的表情,一看便让人毛骨悚然。头骨已经生锈,愈发滑亮,罪孽越重,黑色越污。
月灵不认识来人,却认得这串骨链。他知道自己更加逃不掉了,只能束手就擒。
来人正是青帝,魔界的最高统领。
夜色笼罩,有一道人影蹿在青帝身后,睁开橙黄的瞳孔,明谨恭敬地接过青帝递来的锁链。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明谨的副官螳螂魔人又给月灵戴上锁灵环。
月灵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我的面子真大,何德何能,让青帝亲自出马。”
明谨沉默不语,青帝饶有兴趣地说道:“我也想知道。”
明谨弯腰,一本正经地说道:“明谨诚心感谢父亲大人出手相助。”
青帝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莫客气。”
事成之后,青帝化为一颗璀璨的流星,离开了废墟,明谨低头示礼,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抬起头来。
在螳螂魔人的看押下,月灵被带到明宫的地下牢房,手脚所在一块冰冷的铁板上,向下倾斜,动弹不得。
青帝的魂锁非常厉害,屏蔽了月灵的修为,不论是灵气和魔气,都被打入深渊不见天日。此时的他和普通人无异,可以感受到肌肉酸痛,寒冷彻骨,一晚上几乎冻僵,在不怀好意的魔气侵扰下全身阵痛。
是否能逃过此劫,就看天意了。
第二天,明谨把手背在后面,悠闲地走进来,一副你该被审了吧的表情。月灵其实醒着,却不想理他,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狼狈地咳嗽起来。
趾高气昂的螳螂魔人扯下他的面具,滴水的长发碎了满身,又暖又冷,反衬着憔悴面容,没有一点生气。
螳螂魔人又拿出各种仪器,在月灵的身上摆弄着,然后皱着眉头对明谨说道:“大人,他的身上有灵气,但是确实是魔修啊。”
明谨很是疑惑,低沉地问道:“你叫什么?”
求生的欲望高于一切,月灵很是无力地说道:“我叫……步皓,脚步的步,皓月的皓。”
明谨在风掌信纸上一写,查无此人,脸色变得难看,给螳螂魔人递了一个眼色,看来要用刑。
螳螂魔人意会,取出一个黑铁钻,注入魔气,铁钻头旋转起来,发出呲呲的尖声。螳螂魔人凶狠地说道:“不是实话是不是,看你怎么撑下去!”说完就把钻头刺进月灵的腹部。
利器和魔气一齐登堂入室,带来钻心的疼痛,月灵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但是僵硬的肌肉紧绷在一起,让紧张而疼痛的感觉加剧。他流下汗水和眼泪,从喷薄的鲜血里找到一点热的温暖,也许还带着损伤的器官碎屑。
明谨绝对不会放过他,而且要折磨死他。
黑铁钻在月灵的身上打了一个洞,离开时又用魔气把洞口封住,流下触目惊心的伤疤。月灵大口喘着气,手腕和脚踝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身后的铁板突然增加的角度,把他活生生地吊了起来,重心下移,手脚上勒出更深的血痕,触碰到空气后变得污黑。
明谨哂笑着厉声道:“说!你的真名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