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211、211 晏缕楼 在歌舞开场

　　清晨，月灵迷糊地睁开双眼，发现脖子上有一个毛茸茸的球体，正在往身上蹭，手起刀落在焚隐的后颈上打了一下。清脆的噼啪声代表了十成十的力度，焚隐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抬头撞到月灵的下巴。

　　焚隐扭了扭脖子把身体拉起来，双手撑着床上，看着懵懂的月灵，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悦。他俯下身在对方甜而不腻的嘴唇上戳了一口，然后埋在月灵的颈窝了，撒娇般地把鼻息喷在月灵敏感的皮肤上。

　　“早安吻。”

　　月灵被焚隐突如其来的一招弄得头晕乎乎的，感觉身上的东西很重，用胳膊抱上焚隐的腰身，勾勒出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身材。月灵捏了捏焚隐的后背，觉得手感不错，突然意识到这是肌肉，一个大活人活生生地跳进自己的视线，像一团泥巴贴在自己身上。

　　这还能忍？

　　“你滚！”

　　“不要，”焚隐在月灵的身上蹭了蹭，“别让我走嘛。”

　　月灵彻底懵逼了。

　　“？”

　　“？？？”

　　“？？？？？”

　　这个哪是朱雀圣族的世子啊，明明就是个乳臭味干的小孩子啊！

　　焚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潇洒地一甩头，从月灵身上下来，坐在床沿，满意地舔舔嘴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月灵看上去很好吃，真的吃起来也特别有味道，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奇妙地像风筝在天上飞来飞去。

　　传说中最长情的朱雀圣族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吗？

　　总之，每天睁眼后能够看到他，一切都有了色彩，跳跃的，欢喜的，充满活力。

　　月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衣襟开着，里面深深浅浅的都是吻痕。焚隐一看，又把持不住了，结果扑了个空，月灵系着扣子，愤愤不平道：“卧槽你属狗的吗？”

　　月灵越是骂他，焚隐却越兴奋，久违的玩心突然爆发，笑意盎然地追着月灵在房间里跑。月灵觉得这样太狼狈了，好几次要喊停，可是今天的焚隐不太对劲，就是不放过他。

　　追逐赛的最后，焚隐把月灵按在墙上，咬着他的耳垂一路往下亲，双手也没有那么安分，暴露出原始的野性，伸进衣服里向危险的地方揉捏抓摸。

　　在某个瞬间，月灵想起夜幽的脸，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不动着，或者说不反抗了。

　　焚隐的身体烫得吓人，而月灵的体温逐渐冰凉下来，骤然变冷的温度把焚隐敲醒，他赶紧收回手脚，暗骂自己禽兽不如。月灵倚着墙壁滑落下去，跌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万分痛苦。

　　为了灵界，要做到这样吗？

　　真的很下贱……夜幽一定不会原谅他。

　　焚隐急忙半跪下来，神情复杂，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忘形了……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对不起……”

　　焚隐很后悔，但是覆水难收，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热情一次迸发，又自己悄悄浇灭，隐藏到更深的海底。因为一时冲动，之前的好印象一扫而空，焚隐知道自己犯错了，关心地观察着月灵的一举一动，希望能够找到一点缓和的迹象。

　　月灵还是照常，起床，吃饭，出门，闲逛，焚隐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跟着他，但是月灵不想和焚隐讲话。

　　月灵在研究魔界地图和势力分布，焚隐细心讲解，月灵充耳不闻；月灵买了各种材料和书籍，焚隐负责付账，做着一个家奴的本分。逛了一个下午，焚隐的腿都要走断了，想想月灵应该消气了，一转眼月灵抛下焚隐不管混入人群了。焚隐叫苦不迭，只好顺着焚字印牌去找月灵。

　　这一找，可不得了，月灵去了朱雀地界中心地带最大的春馆晏缕楼了。

　　焚隐震惊的心情无以复加，自从认识月灵，自己的三观和下限就被一次一次地刷新。不是说精灵界的精灵都很清纯，心思单纯，娇羞而可人吗？月灵和精灵的相似点吗……好像只有样貌清纯了吧？

　　不过，实在是太清纯可人了。

　　说实在话，焚隐去过精灵界，见识过精灵族，好看是好看，但是都没有月灵骨子里的蛊惑人心的感觉。焚隐一想到月灵看他的眼神和肌肤的触感，骨头就化成水了，他也没有办法，春馆就春馆吧，月灵要去，他也不得不进去。

　　月灵前脚走进晏缕楼，馆伶还没接待，焚隐就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冷眼如秋风扫过馆伶，警告她们不要靠近。

　　月灵算着时间，此时应有歌舞表演，随便挑了一个机灵的馆伶，名叫旎。来到馆厅，这里的布置和佳人坊有许多类似的地方，月灵暗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馆伶们瞄着焚隐，焚隐护着月灵，月灵懒散地跟旎伶聊天。魔界没有灵界的说书馆，书馆和集市的消息并不很多，所以月灵选择到春馆来试试。正值魔界和灵界大战，只有朱雀地界不参战，所以朱雀地界成为了避战人士的天堂，各色各样的魔人汇集在这里。

　　晏缕楼内人声鼎沸，生意兴旺，在歌舞开场之前，众人畅谈，欢声笑语。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在馆厅一处，聚集着一团穿着灰衣的人，似乎是一个帮派。他们财大气粗，招了多于他们一倍的馆伶们调笑调情，好不痛快，酒酣人欢，弄得整个馆厅乌烟瘴气。

　　月灵身边的一位头戴金冠男子不满道：“一群鼹鼠派的小人。”他的同伴笑道：“兄台何必动怒，随他们去吧。”

　　还有一些客人，互相聊天，看对眼了，就喝酒言欢，迅速熟悉，成为朋友。

　　魔界的春馆，和灵界大有不同，灵界多以正人君子自诩，平日本分规矩，一进了画舫，就原形毕露，贪婪而奔放。魔界乌合之众，自由肆意，平时也很放浪，所以对春馆玩乐兴趣不大，目的多是聊天畅饮，放松心情。

　　“灵儿，你要是想看表演，我把人请回家，单独跳给你看。这里太乱了，我们走吧。”焚隐建议道。

　　月灵瞥了焚隐一眼，不跟他说话，同时也不理旎伶，转而往身边一群人靠了靠。旁边正在讨论战事，小道消息不断，说是六翼龙队在大显威风，让灵界两位尊上受了伤。因为灵界的灵兽能力不强，御兽师稀少。

　　有人说青帝和绮皇不得已正面遇上，打了个六四开，数位圣书拼死保护绮皇撤退，纷纷陨落。最后有一位圣书用自己的灵魂撞击青帝，人魂俱灭，才拖住了青帝，换来了宝贵的时间，绮皇得以存活。

　　在战斗力方面，魔界高于灵界，但是战斗的时间一长，就体现出境界压制。魔修们力不从心，想要速战速决，灵界的做法就是和你拖时间，在夹缝中求生存。

　　还有很多小道消息，魔修看上灵修的故事比比皆是，有时不是打架，而是抢人。据说魔修和灵修双修，魔修可以突飞猛进，灵修也能日日精进。

　　月灵哑然失笑，这和魔祖喜欢道祖是一个道理吧，吸引力的事情，没有办法。

　　月灵听得津津有味，焚隐很不是滋味，自己对夫人就那么没有吸引力？

　　“灵儿，你喜欢听魔界和灵界战争的事？”

　　“关心罢了。”月灵破天荒地回答了焚隐，“境界之间本应和平共处，如今正邪交锋，生灵涂炭，不是明智之举。”

　　焚隐叹气道：“你也这样觉得，真好。我和父亲都不主站，可惜杯水车薪，青帝和赤帝想要打，他们就去打吧。我朱雀一族仰不愧为天，俯不怍于人，顺应天道，安民止战。”

　　“你这样说，我很欣慰。”月灵收回目光，怔怔凝视焚隐，“你们永远不要参加战争。”

　　“你错了，”焚隐执起月灵的手，“是我们，我们永远不要参加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