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86、186 顿悟 魔修想要什

　　听了这话，万子的眼珠都要掉在地上了，实在是太想骂一句你是不是瞎啊，而月灵继续娓娓道来：“不过，人无完人不是吗？有缺点不是坏事，找不出缺点才有问题。千尊上，你也要包容他一下。”

　　千子心情稍好道：“哼！”

　　万子立马不爽了：“有什么好哼的！”

　　“万尊上也不要生气，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很微妙的。”月灵慢悠悠地说道，“有时候你关心他，他反而不领情；有时候你暗暗对他好，他从来都不会发现。”

　　万子呼出一口粗气，铁青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润。

　　“有误会也正常，大家都是有脾气的，生气的时候会说气话，其实静下来想一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是手足，血脉相连，人世纷扰，有几个对你真心好的人？有谁会对你掏心掏肺不说假话？这是来之不易的缘分，请千尊上和万尊上一定要珍惜。”

　　千子有点感动到了，他的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又回忆到万子说的从水里救他上岸的情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酸酸的。在成为尊上的道路上，遇到了很多危险，遭受了一系列暗算，研究秘术和邪术是他提出来的，因为觉得这比修灵好玩。万子默默陪着他这么长时间，替他挡了不少灾难。

　　亲人相继过世后，两个人相依为命，虽然这次是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但是在情感上实在难以割舍。

　　至少，万子对于他来讲，从来不是个坏人。

　　“月尊上真会说话。”千子带着一分嘲讽一分舒服一分生气一分别扭六分走下台阶的语气说道。

　　韩央听到千子把说话的对象转成月灵了，知道他不想和万子分家了。论起心胸，万子比千子大了不少，既然千子不再闹事，早就习惯的万子就把之前的针锋相对放下了。

　　真是不省心的弟弟。

　　在万子的心里，千子是个不懂事的弟弟，而千子老是要争哥哥这个头衔，万子并不想让，但是平时也懒得提起这事。

　　万子要去捡地上的佩剑，千子要拿月灵递来的灵剑，两人又互相绊住了手脚，千子仰着头对万子挑眉，万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跟着千子先去接灵剑了。

　　之后千子又乖乖陪万子去捡剑，表示自己还是有点人性的。

　　月灵和韩央估摸着这样就算和好了，这对千万二子千万不要再闹下去了。

　　万子牵挂着正经事，把锦缎给千子，千子回过头不接，态度没有那么僵硬了。万子微微往外扯了扯，两人的衣袖在空中摇摆，千子软软地瞪了万子一眼，跟他走向屋子里月灵和韩央未知的一扇门。

　　万子对月灵说道：“请两位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等我们把魔血提炼出来。”

　　月灵和韩央表示静待佳音，万子关上大门，四周陷入寂静。月灵在墙角坐下，回忆了一遍秋水婵给他报的风烈傲行踪，又询问天巫城的灵息种子最近的情况，并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月灵的直觉告诉他风烈傲和巫毒师有联系，却找不到直接的证据。

　　风烈傲和沈无衣走的很近，两人臭味相投，经常在一起聊天喝酒。这不能证明沈无衣和魔界有关系，因为月灵深知沈无衣对光羽学院的热爱，这是装不来的，也策反不动的。

　　和沈无衣来往甚密的有月灵熟悉的首定之，而风烈傲的二儿子风轻笑是首定之的学生和徒弟，于是风烈傲、沈无衣、首定之形成了一个小团体，秋水婵给月灵的报告大多是这三个人的日常厮混。

　　那么，首定之有问题吗？

　　除了和风烈傲和沈无衣鬼混，首定之几乎不着家，在外面包养各种情人。据说首定之的妻子是个姿色一般的善妒之人，对丈夫管的超严，对儿子极其溺爱，久居深闺之中，满腹阴谋诡计，所以首定之并不是很喜欢她。

　　自从刺杀失败后，月灵就派人暗中在观察首定之，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首定之及时行乐，不像是与魔修有染。

　　靠着月灵的韩央伸手抹去月他的眉头的愁绪，用求关注的语气柔声问道：“想什么呢？”

　　月灵打了一个激灵，把韩央吓得一退，以为打乱了月灵的思路，委屈抱着他的胳膊不说话。

　　“没事，”月灵抱歉地把韩央揽在怀里，用嘴唇磨他的鼻尖，亲昵地说道，“我在想……风烈傲在整什么鬼花样。在光羽学院他儿子就对我颇有敌意，和首定之一起诬陷我，难道从哪个时候起他们就在打我的主意了？”

　　韩央用膝盖顶了一下月灵的大腿：“谁都要打你的主意。”

　　“或许是我想多了，”月灵苦笑道，“那时候，谁认识谁呢？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有今天的造化的。哎，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风轻笑是风烈傲的儿子，我都不记得他们长得像不像了，不，我要想想看……最近事实在太多了，都没有空好好梳理一遍……”

　　“公子，别想了，休息一下吧，”韩央撒娇道，“我陪着你……”

　　月灵闭上眼睛，眉头还是没有舒展，韩央靠进月灵的胸膛，突然脸红了。韩央想着，有招一日能给月灵生个孩子……

　　同性生子的方法，是千万二子研究出来的，经过千年的实践验证，安全没有副作用。

　　“公子……”韩央用蚊子般的声音唤了一声。

　　“怎么会！”月灵暴跳而起，表情特别惊恐，韩央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摸着墙壁勉强没有摔倒。

　　“公子，你想到什么了？”

　　“风轻笑……我认识风轻笑！”月灵激动地说道，“在光羽学院之前，我认识他……”

　　事关风烈傲和月灵的危险关系，韩央倒吸一口凉气：“你在哪里见过他？”

　　“在我……被抹去的关于株野的记忆里……我竟然现在才发现。”

　　在记忆的锁链被破除之前，月灵对于一部分童年的回忆是极其模糊的。而且和株野一起的时光是美好而痛苦的，痛苦远远大于美好，月灵会有意地避开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从而忽略了其中的一些人。

　　月灵和株野，在同年龄段的孩子之中属于老大地位，他们的游戏和玩法千奇百怪，引得那个区域的孩子都想要加入他们出去冒险。他们自成一派，玩的有声有色，而风轻笑作为风府的少爷，也有自己的一帮玩伴。

　　因为争抢一本画册，两方的人打了起来，月灵使用御剑术刺伤了风轻笑，他没有在意这件事，倒是他的同伴当众羞辱了风轻笑的一群人，所以风轻笑把这份耻辱记在了月灵的头上。

　　如今想来，很巧的是，在两方都被家长提回去一顿痛骂后的第三天，月灵就中了魔息，拿起剑就想要杀人。

　　太可疑了。

　　不对，还有。

　　月灵有点头疼，双手捂着太阳穴，好像要把清新的空气灌注进去，帮助理清思维的乱絮。那时候风轻笑的身边还有一人，那个人的脸，也有些熟悉……

　　月灵不爱记人，不代表他不会记人，他可以过目不忘，也可以深记仇恨。

　　“对……风轻笑和首师杰，我都认得……”

　　“首师杰？是首定之的孩子？”韩央询问道。

　　“对，首师杰是首定之的大儿子，是他正妻唯一一个儿子，自从小时见过，就没有再出现了。好像是一个……很阴冷的人，就是你挑拨我们和风轻笑一伙的关系，导致株野和他们打起来的。”

　　“天哪，我居然和这几个人认识？”月灵不可思议地说道，“那就可以猜测，风烈傲和首定之很早就认识我……不，风烈傲一直都认识我，不然他不会在天璇山写我的名字，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韩央觉得月灵的身体在颤抖，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他赶紧抱住月灵，用起伏的呼吸支持对方的心跳，月灵也强烈地回抱韩央，想要安抚韩央不要担心，话到嘴边又觉得最需要安慰的是自己。

　　害怕吗？害怕。

　　月灵抱住韩央，做着深呼吸，逼迫自己把尘封的记忆再次回想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

　　在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身边充满了算计、窥探和谎言，隐藏在黑暗里的邪恶势力可能知晓他过去的一切，洞察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还有可能要左右他的未来。

　　他需要全盘推翻，重新考虑，稍有不慎，就会一输到底。

　　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吗？三百年修成尊上，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魔修想要什么？我有什么可以给予他们？

　　就像魔祖执念，为什么执意要把他带回魔界，单纯是因为他是纯木灵体，或者在相处中产生了羁绊和感情吗？

　　要知道在精灵界，精灵为自然的宠儿，每一个人都是纯木灵体，魔界想要纯木灵去抓一个就好。而魔——怎么可能有感情！

　　或者说，他们需要一个人，在灵界……那个人也许不是自己……

　　又或许，他们要的是一样东西，不是一个人……

　　月灵抱着韩央，一动不动，韩央知道月灵陷入沉思，就安静地等待着。

　　如果重新洗牌，魔修几乎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那么月灵手中有什么东西，是和魔界相关而自己无法掌握的？

　　有。

　　荀恩执念，和召唤之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