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56、156 狱中谈话 月灵似笑非

　　钟敏萝不懂，月灵也不懂，不过月灵隐约觉得，利益的链条环环相扣，其中的黑暗面难以说清。

　　幽暗的牢房之中，钟正擘披头散发，瘫坐墙角，捧着一碗只有菜叶的牢房，艰难下咽，甚是狼狈。在狱卒的带领下，月灵和钟敏萝来到钟正擘的牢房面前，布阵隔开了三人和外面的牢房。

　　月灵在保钟敏萝，所以一同前来，他没有灵修的事情，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钟敏萝心疼地看着钟正擘，把手中的食盒放在牢房里，叹息道：“父亲，女儿来看你。”

　　“这位是……”钟正擘疑惑道。

　　“这是月尊者大人，是他帮我进来的。”钟敏萝在地上铺上竹席，和月灵一同坐下。

　　钟正擘感激地谢过月灵，他对月灵没有记忆。和钟敏萝拉了一会家常，钟正擘目光如炬：“你是来问我白家的事吧？”

　　“是。”钟敏萝关切地说道，“父亲，你不必……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如果能拿出白家参与的证据，也许……也许你可以出去。”

　　钟正擘随即苦笑，把脸别到一边，不看钟敏萝：“我既已做了，就不怨悔，敏萝，我们不能，和白家抗衡。”

　　“父亲，你知道什么，赶快告诉我吧！”钟敏萝痛苦地说道，“等你出来了，我们就走，去一个没有人找到的地方，我们可以躲过白家的追杀，可以……”

　　“够了，不要说了。”钟正擘疲倦地说道，再次转过脸来，仿佛老了一百岁，“我自知没有资格……但还是请求月尊者大人，能帮忙……可能的话，照顾一下敏萝。敏萝是个好孩子，一直在灾城治病救人，她没有错，是我错了。”

　　月灵似笑非笑地说道：“白言风，给了你突破丹？”

　　原本平静的脸骤然变得扭曲，钟正擘皱眉瞪着月灵，气氛变得无比紧张，钟敏萝不安道：“什么突破丹？”

　　在剑拔弩张的空气中，月灵更加冷静地说道：“这可是魔界巫毒师的绝学，白家居然会有？还用它控制一些低级的尊位……在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在钟正擘的反常表现中，月灵心中的疑团变成确定的事实。白家之中，只有主家人的天赋较好，其他人比如白言风都只有很杂的天赋，但是白家出了很多尊位，却没有一位尊座或尊上，全是中低阶的尊侍和少量的尊者。

　　而且，这是在明面上的白家人员。止罹宫里的杀手和刺客多是捡来的孤儿，经过严酷的培训和严格的筛选，在高级部门里几乎每人都是尊位，比如前少宫主的贴身仆人。

　　白家的生意兴隆，和城主和多名能人尊位保持着密切的关系，如果没有一点手腕和把柄，怎么可能顺风顺水几千年屹立不倒。

　　绮皇动不了白家，是有复杂的根源和原因的，不只是老师白欺雪。

　　最初引起月灵怀疑的，是白凌天，就算得了纯水灵脉，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修成尊者吧？按照严格意义来说，白凌天才是灵界最年轻的尊者。

　　“钟先生不必和我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事。”月灵饶有兴趣地继续说道，“现在先生应该明白了一个道理，急功近利有时会反害其身，虎狼之心总有一天会昭然若揭。”

　　“月尊者大人此言何意？”钟正擘小心地试探道。

　　“没有意义，只是接近真相，抒发一下心情。”月灵云淡风轻地说道，“还有一会，你和你女儿聊聊天吧，有什么事就在这交待了，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月灵不会动白家人，也没有必要和他们作对。他和白家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联系，让人看不见，摸不着，又无法触及，这就足够了。他救了白浅墨一次，救了白凌天两次，有三份恩情在手。而且随时带着白凌天的所赠折扇，出入白家如履平地。

　　走出牢房，范骏驰和他的小童袁琼在外等候，调来跟随月灵的贾策也立侍在左。月灵谢过范骏驰在其中斡旋，他才能带钟敏萝探监。

　　在西边灾情的处理中，范骏驰费尽心力，名声大噪，后期还有洛家帮忙，安抚工作进行顺利。范骏驰大概知道一点洛家和月家的关系，所以对月灵颇有好感，两人成为了朋友。

　　除了探监一事，范骏驰还有别的心思，他觉得钟敏萝是个好苗子，未来可以成为优秀的医药师。

　　钟敏萝全家被抄，父亲入狱，家人潦倒，万念俱灰，在范骏驰的邀请下，喜极而泣，决心做一名造福于人的医药师。

　　洛凡睿和李习羽在城池之间来回奔波，处理事务，月灵本想跟着。但是后来发觉，做电灯泡是一件体力活，于是只带着贾策，在西边的城池体察民情，研究地理，等到灵修恢复的第一时间，就能布上蛛连大阵。

　　从贾策的嘴里得知，韩央依旧在沉睡之中，红阑悉心照顾韩央，叶府也常派人来送药。

　　西边弥漫灾情，前来帮忙的尊位却不多，因为在九天剑之后，灵界又出了一把毁天灭地的灵剑。

　　出自无起城的铸剑大师尊侍崇万山，培育出一块灵气精纯的灵石，打造一把削铁如泥的重剑，赐名碧礼。苍茫蓝光，凛若霜雪，剑体通直，刚阿不屈，锋芒所向，震荡雷霆，气势如虹，仰尊日月。它最为独到的地方，是可以轻易割开灵气，不管是保护屏障，还是坚硬鼎罩。

　　灵界尊位趋之若鹜，崇府宅门庭若市，崇万山不愿重蹈当年九天剑的覆辙，将碧礼剑投入南海海域，于是，尊位们转战大海，每天都能看到灵界的大人物们在海面上……捞剑。

　　这些尊位们，可不止是尊侍，时不时能看到挖了一筐海藻的尊座，还有呛水的尊上。

　　听到这里，月灵很想去南海看一看，不是因为碧礼剑的诱惑，而是……场面一定很好笑啊！

　　可惜了，自己没有灵修……哎，夜幽不还在南海吗？

　　月灵哭丧着脸问魔祖执念，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有灵修，再这样下去要被活活憋死了。魔祖执念带着起床气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求我啊。

　　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

　　月灵抹了一把辛酸泪：我求你啊Orz。

　　接着就被魔祖执念嘲笑了一个月。

　　魔祖执念装出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子，高高在上地教诲道：“本祖说你啊，活得像个傻帽一样，以为一就是一，北就是北，饿了就找吃的，开心了就不管别人。你平时不供着本祖，到了需要的时候再来求人？你的木脉也是一样，平时不知道养护，坏了才咿咿呀呀地叫唤。”

　　“喂喂大兄弟，天地良心啊，”月灵反驳道，“我平时对你还不好？是你要我做的我没有做，还是你不要我做的我做了？我都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赶紧地给我一个方法，怎么养护灵脉啊？你教我的东西，我养一养虹剑阵还不错，怎么对本脉没有效果？”

　　“因为你本身不够强悍，所有行动都靠着灵修，你学阵盘学几乎都是坐着，没有像御剑师一样打磨体格，所以对灵气产生了很大依赖。现在木脉受侵，过于脆弱，需要大量灵气，灵气都去保护木脉了，哪来顾得来你这个‘本人’呢？”

　　和魔祖执念的一番交谈后，月灵为之一振，在城池之间穿梭，身体力行，不再寻找马车。贾策是御剑师，身体很强，在旅途之中从没有喊累，好像和家常便饭一般。

　　起初，月灵走的肌肉酸痛，扭脚扭腰不能睡觉，后来走的多了，感觉每天神清气爽。胳膊上的肉再也不像注水似的软趴趴的，小腹上居然有了块状肌肉的形状。考察了灾区六城后，木脉的情况转好，等到月灵记录了七城的地理数据，尊者灵修回到了身上。

　　对天驰城和莫然雪山山脉情况可谓熟知，再加上百废待兴的西方七城地理结构简单，月灵在西边做阵，只用了八个月的时间。等到他回到业治城的韩府，步皓达到灵修4级，月灵把医药师的书籍扔给他，给步皓说医药师有多么地好。

　　步皓被哄得团团转，越是肩上多了一个任务——给月灵种植药田。

　　解决了步皓，月灵叮嘱郭甍，研究一下灵界北方城池的地理情况。郭甍这一个聪慧的建筑天才，终日研究地形特征，基本上转行成了一个地理师傅，也许以后可以开一个新的职业，专门捣鼓土地水脉一类的东西。

　　带上贾策，月灵兴冲冲地离开了业治城，前往南海海域，加入了如火如荼的捞鱼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