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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145 苦涩思念 爱情和现实 ...

  •   经此一遭,月灵对于和火有关的东西,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堪比童年的小黑屋。

      他在白凌天的怀里躺了好一会儿,扒着白凌天的颈窝坐起来,一边剧烈地喘气,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白凌天忍不住把脸颊贴在月灵的侧脸上,两人都颤了一下,月灵伸手推他,然后看到白凌天的一边脸颊上满满都是自己的汗渍,羞愧地低下了头。

      带着汗味的木香,刺激着白凌天的各个感官,他享受着月灵的后背和腰身上的极致触感,特别是腰身,又纤细又有肉感,白凌天爱不释手。刚要抚上大腿,月灵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冷冷盯着白凌天:“不起来吗?”

      “起、起来。”白凌天瞟着月灵在衣服下若隐若现的小腿,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大口吞咽口水,最后酝酿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绅士地把外衣给月灵穿好。

      系上衣带的时候,月灵蓦然发现,这件外衣异常轻薄,简直就是半透明的白纱。脸色由微红转成青色,特别想一脚踹得白凌天断子绝孙。

      呵呵,这算是白凌天的私人收藏吗?半透明,白纱,细得跟没有似的腰带?

      英雄救美的好感荡然无存,剩下的急迫的渴望,想是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月灵走在前面,白凌天寸步不离地跟着,水色灵气包裹两人的身体,恍惚之间,月灵想起,前面就是那个禁止进入的房间。为什么白凌天可以自由出入?

      停下脚步,月灵狐疑地看着白凌天身上的灵气,捻起一缕,白气在手指间穿梭。他把白气打在石室门前,灵气就此消散,没有引起屋里人的注意。

      难道白凌天的身上,存在两种不同的灵气?

      “灵儿,怎么了?”临近那个房间,白凌天也有点紧张不安。

      “我在想,你现在身上的灵气,和夺取宫主位置时的不一样……”

      “对,”白凌天把手里的水色灯盏举起,在月灵的面前摇晃,此时灯盏上的纱罩不见了,雪白的灯芯在禁止的空气中燃烧跳跃,“是这里面的灵气。”

      水色洁净,接近无色,而灯盏里的灵气比白凌天的纯水脉息还要淡一些,所以肉眼很难分辨。

      “原来如此。”月灵点点头,示意白凌天继续往前走。

      可是,在石室门前,失去纱罩保护的灯芯突然湮灭,光线来源切断,四周漆黑一片。屋里人惊喜不已,因为想要把人留下,所以急速说道:“等等!老夫答应你的条件,可以在白家后人的挑战之中认输!”

      水色灯盏跌落在地,如同白凌天的心声,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仇家的声音。不可否认地说,他害怕了,这是一个爷爷终生忌惮的大人物,也是他继承水脉的必死代价的源泉。

      必死,是因为白凌天知道,自己的天赋虽然好,但是短时间内是怎么都不可能打败白欺雪的。如果打败不了白欺雪,根本没有和这位大人物挑战的资格。

      但是,屋里人说的话,白凌天一点头绪都没有。什么条件,在挑战之中认输?白凌天下意识地认为,屋里的人在说梦话。

      “喂,你听到老夫的话吗?老夫可以放过白家人,所以你也要遵守规则,把老夫想要知道的如实告知!”

      梢一愣神,白凌天就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月灵,此时的月灵面如冰霜,在昏暗之中,好像一缕随时会消失的青烟。在那么半刻,白凌天在恍惚中觉得,月灵是一尊遥不可及的神袛。即使在他的身边,可以看到他的样子,可以摸到他的肌肤,还是有不真实的错觉。

      你可以抓得住流水,还是能阻止花开花谢?

      总有没有说出口的话,总有在雨中迷路的风,总有一辈子你都无法得到的人。

      白凌天凝视月灵,月灵盯着石门。

      月灵用降调问道:“你真的能放过白家人?”

      “老夫说话,一言九鼎!”

      月灵用眼神请白凌天离开,白凌天顾及月灵的安危,死活不肯走。月灵把他推开,白凌天要死不活地黏上来,在黑暗中灿若星光的眼眸暗示着坚定和守候。

      面对这样的白凌天,月灵叹了口气,举手投降。于是顺水推舟,对屋里人说道:“你发个毒誓吧。”

      “好!老夫仙界恭少涯,以龙族恭家的家族名义起誓,从今往后放下和灵界白家的恩怨,并不在追究白家手里的部分纯水灵脉,如有食言,立刻暴毙,不入轮回,死无葬身之地!——这下你信了吧?”

      “我信不信没有用,”月灵把白凌天推上来,对着石门说道,“白公子就在我的身边,我要你亲口向他认输。”

      “什么?”恭少涯很是震惊,“你……你你居然骗我!你不是说白家公子一个是色狼一个是神经病吗?你不是恨得他们牙痒痒吗?”

      “恭前辈,俗话说得好,其一时彼一时,”月灵振振有词道,“之前我确实不喜欢白家人,可是白公子救了我一命,我与他刚刚冰释前嫌,所以我们的约定条件还是成立的。倒是恭前辈,是不是想要出尔反尔?发过的毒誓,转眼之间就变卦了?”

      “老夫怎么可能变卦?”恭少涯愤怒地说道,“既然白公子在,那么好办,向老夫挑战吧!”

      隔着石室,白凌天压抑住心中的局促和疑问,有点干哑地说道:“在下白凌天,向恭先生赐教!”

      “老夫认输!”恭少涯不给颜面地喷道,认输也认的极为霸道,好像对方是用极其下流的方法赢的。

      在恭少涯认输的瞬间,白凌天感觉,体内纯水灵脉上唯一的一点污黑真的消失了。他又是惊疑又是惊喜,还带着激动和感动,对石门行礼道:“感谢恭先生!”

      刚要感谢月灵,月灵打断了白凌天的话:“恭前辈真是干脆,那晚辈就不忸怩作态了。你想知道的那个人,她过的不错,没有人欺负她。”

      “你见过她吗?你和她说过话吗?老夫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左脚受了伤,治好了吗?能正常走路吗?在灵界吃得惯吗?穿的好吗?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是一个人吗?”恭少涯接连问道,莫名心酸。

      他对于安湛,存在太多抱歉,但是转念一想,对方默默陪伴他来到灵界,毫无怨言,心中的难过化为甜蜜。曾经美好的画面在记忆中重播,他占据了她童年的大部分时光,牵着她的手走过了豆蔻韶华,关照她在仙修的路途中顺风顺水。如果没有来到灵界,他们可能已经成亲,子孙满堂。

      “我见过她,她真的……过得很好。”月灵缓慢而沉闷地说道,“她和人合伙开着一家店铺,做着小本生意,脸上时常挂着笑容,对人也很温柔。吃饭不喜欢吃肉,高兴了就会喝酒,喝醉了还会嘲笑别人的身高,醒来了不认账更不会道歉……”

      说到细节处,月灵停了下来,恭少涯也不说话,怕一开口显得凄凉。

      月灵也不催促,在一边等着,等到也许那边的人擦干了眼泪,咬着嘴唇对他说:“请你,多照顾照顾她。”

      “好。”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白凌天和恭少涯告辞,月灵动了动嘴,还是选择和白凌天一起离开。

      两人走后,恭少涯贴着石门跪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湛儿,湛儿……”

      走出二十三层,白凌天看清月灵的脸,大惊失色,月灵惨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告诉恭少涯的,句句是真实,不会由于避开了真相,而变成谎言。

      但是,月灵还是觉得自己欺骗了恭少涯。

      你爱的人,已经嫁做人妇……她过的很好,不如说她的丈夫对她很好。

      在你思念爱人的时候,她已经投入别人的怀抱。

      月灵无法质问安药棉,你还记得恭少涯吗?就像他不能告诉恭少涯,曾经的安湛,是现在的若夫人。又或许……安药棉还爱着恭少涯,却不得已嫁给若贤。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对吧?就像穆叙宗的心里有着自己,明面上娶了吴婉儿为妻。

      爱情和现实。

      一时残酷,还是一世残忍。

      可以确定的是,当年恭少涯和安药棉来到灵界的时候,白欺雪在,若贤在。知道这些真相的严律也在,因为毒蛇大阵的原型是冠翠园林,死鳅大阵的原型是止罹宫的关人石室。

      严律,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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