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01、101 救人 可是，我再

　　不顾会不会被银针攻击成功，月灵擦了擦眼睛，叶医身边的虚影一闪而过，很久都没有再出现。

　　看错了？月灵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使出碧血青云剑法，但是眼前的形势逼迫他不得不这么做。思考之际，他一点地，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他把一套剑法做完了！

　　他再次看到了叶医的虚影！

　　电光火石之间，毒蛇大阵突然触发，银针嚎啕大哭，转头对准叶医，挣扎不休，终于叶医跌坐在地，银针也散了一地。叶医身边的青烟变得异常凝重，月灵不敢靠近，于是叫韩央维持住隔断内外视线的青烟，不让人发现里面的异样。

　　叶医的内心世界，进入了毒蛇大阵，他诧异，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又很快冷静下来，恢复了如水的恬淡。远方的巨蛇向他扑来，无论用什么招法，都不能摧毁巨蛇的一分一毫。

　　叶医转身，果断，逃跑。

　　巨蛇暂时追不上叶医，月灵松了口气，旋即又拧紧眉头，是什么触发了毒蛇大阵？

　　“是碧血青云剑法触发了叶医的心魔，从而把他放进毒蛇大阵；还是叶医的心魔一直出不来，所以毒蛇大阵在追逐他的心魔，然后送给碧血青云剑法？”月灵尝试着对叶医打出一道灵气，被叶医的青烟拒绝，叶医的脸色越来越冷峻，泛出不自然的白色。

　　在迷宫中奔跑，绕过腐蚀的水潭和饮血的荆棘，穿越沼泽，步入幽森，警惕着随时会冒出来的巨蛇。在一个灌木树丛的拐角处，叶医怔住了。

　　为什么……她在这里……

　　她还是那样，好似初见时，趴在地上，双臂撑在胸上，抬起头，却没有像开场一样的哭，反而眼神澄澈，充满柔情，好像是她弥留之际的表情……

　　“叶哥，求求你，娶我好吗？”

　　叶医触电般的心痛，淡漠的冷脸再也抵不住崩塌，越来越难受，越来越痛苦。

　　她朝他笑，对他的期待，对他的爱恋……这么多年，叶医都不敢梦见她。

　　因为……

　　“叶哥，我是精灵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到灵界。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遇见了你……叶哥，我在灵界活不长，我有一个心愿，就是披上美丽的嫁衣，嫁给自己最爱的那个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叶哥，在我死前，求你满足我的愿望好吗？”

　　她一开口，叶医就开始哭，她说着说着，叶医就哭成了泪人。

　　“司月，对不起……”

　　“叶哥，”她好像没有听到叶医的话，还是一味地哀求，“我是小蝶和小狐的母亲，我想成为你的正妻……”

　　“司月！”叶医大声说道，语气有点疯狂，“灵界有规定，不同境界之间不能通婚，所以，我没有娶你。当时我快要突破，成为尊上了，如果我娶你，我的尊位会被剥夺，我们会被发配到边境……所以我没有娶你，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我是个懦夫！”

　　“可是，你知道吗，在你离开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

　　叶医无力地抬起头，淌着泪，悲伤到极点，居然不由自主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在你生下小蝶奄奄一息的第二天，我才意识到，我有多爱你。所以我遣散了所有小妾，决定好好照顾你。在你离开我的第二天，我才知道我有多后悔没有娶你。可是，我再没有机会，弥补我犯下的罪。”

　　“司月，我是个懦夫。”

　　叶医的心中回荡着最后一句话，响彻云霄，绵绵不绝，他身边散发出古怪的味道。读着叶医回忆的月灵差点站不稳，叶医……要堕魔了？

　　“不可以，叶尊上，不可以堕魔，你绝对不可以！”

　　叶医的青烟阻挡了所有月灵的努力，无论是月灵的灵气，还是韩央的神通，都无法进入叶医的思想。在毒蛇大阵中，巨蛇轻易吞掉了叶医的身体，他催生了叶医的心魔，接下来的事，就交给碧血青云剑法了。

　　魔祖执念也没有想到，毒蛇大阵和碧血青云阵法，会产生这样的奇效。

　　“魔祖，求你，阻止他！”月灵半跪下来，对心中的魔祖执念呼喊，“他是我最敬重的人，他不可以堕魔！不可以！”

　　地面的震动，给了月灵最大的不安，这是千尺血涯吗？如果没有死鳅大阵，叶医堕魔的全部过程，就要展示在世人面前了！

　　“叶尊上的力量太强大，死鳅大阵可能撑不住！”韩央焦急地提醒道。

　　“魔祖，你一定有办法的！”

　　“堕魔是个人行为，本祖是不能干预的，如果魔界可以干预，灵界早就被策反了。”魔祖执念不急不恼地说道，他很喜欢看到叶医这个样子，或者说，他很欣赏有人堕魔时的痛苦。

　　千尺血涯再次撞击，连试剑台外的人都感受到了不祥的气息。

　　魔祖执念听到一声破裂，并不是试剑台的地面，而是身边触手可及的位置。荀恩的执念缓缓醒来，散发着清冷的白气，他紧盯着叶医，魔祖执念讪笑道：“怎么，想起你的老情人了？”

　　荀恩的执念不理魔祖执念，虚弱地对月灵说：“月灵，我是荀恩……我知道怎么阻止他。”

　　魔祖执念不说话。

　　“缔皇大人？”月灵惊喜地问道。

　　“他因为记忆而痛苦……要告诉他，记忆……是假的。”荀恩执念被魔祖执念侵染得很惨，断断续续地说道，“发动……毒蛇大阵，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月灵作为坐阵人，很快启动了毒蛇大阵，此时叶医的内心世界已经黑化了一半，在迷宫中出现一个散发着阴邪之气的叶医，右半边穿着正常的白色长袍，左半边赤身裸体，流淌着黑色的沥青，面目狰狞，肌体粗壮。黑白叶医看到毒蛇，右半边脸满是惊恐，而左半张脸却玩笑地笑，一边想要跑，一边想要杀。

　　黑色的一半在不断侵蚀白色的一半，留给月灵的时间不多了。

　　然而，以魔祖执念为原型的巨蛇，眼看就要吞噬左右为难的叶医。如果成功，毒蛇大阵就会结束。十万火急，百般无奈，月灵把自己的内心世界送进去，幻化成司月的样子，站在叶医的面前。

　　叶医怔住了，月灵趁机拉着白色的叶医跑开，躲过巨蛇的攻击。

　　“司月……”

　　月灵把叶医按到地上，头顶蹭过巨蛇的鳞片，千言万语，月灵揣摩不了，就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打了叶医一个耳光。

　　“叶哥！”月灵哽咽道，“你想赎罪，因为你必须赎罪！但是，你想去魔界赎罪，我不允许！我为什么会那么绝望，因为灵界不许跨越境界通婚！你要留在灵界，改变这个状况，抚慰我的在天之灵！”

　　这次，轮到魔祖执念干咳起来，他忍住笑意和怒意，感受着千尺血涯离他越来越远。

　　瞬间扯谎，念念有词，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啊！

　　巨蛇吞食了叶医和月灵，毒蛇大阵宣告停止，月灵回到了现实世界，失魂落魄地朝叶医跑去，青烟给他让开一条路，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叶医，瞪着即将消散的虚影。

　　魔祖执念大手一挥，把叶医的心魔收入囊中，饶有兴趣地对荀恩执念说：“原来你一直在装睡啊。”这是欺骗本祖的重罪哦。

　　荀恩执念把白气缩成一个小球，甚是可怜，饱含沧桑。

　　“也难怪，”魔祖执念把视线抽回，“方寒为了你堕魔，你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成为千夫所指。现在你的宿主看着他最敬重的人堕魔，你受刺激醒过来是应该的。”而本祖选择原谅你。

　　魔的自问自答和变化无常，荀恩执念领教过多次，但是这位魔祖执念，为什么……偏偏觉得有点善良？

　　一定是自己睡久了，和现代社会脱节了。

　　魔祖执念的心里想法，月灵无从得知，但是魔祖执念说出口的话，月灵能够听到。在魔祖执念的刻意解释下，他知道荀恩执念为什么会醒来帮他了。他很感谢荀恩，能够出手相救，把叶医从万劫不复中重生。

　　“司月……”

　　叶医的意识慢慢醒来，在半梦半醒中，他如受伤的狼一般回抱月灵，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韩央原本想阻止，但是看到叶医的拥抱很纯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没有欲望，没有占有，只有……单纯的感情。

　　叶医的爱情，从来不会沾染灰尘。失而复得，有人会拥抱亲吻，有人会情不自禁，不过那些人都不是叶医，叶医向往天长地久，朝夕陪伴，共赴华年。

　　所以在叶医睁开眼，看到月灵的时候，淡淡地尴尬：“抱歉。”

　　他坐起来，整理一下情绪，不记得自己堕魔，回忆中只有一段挣扎，司月来过，司月走了……司月告诉自己赎罪的方法，这就是叶医的福音，最虔诚的存在。

　　似乎，是月灵把自己拉了回来……身体下坠的痛感还在，叶医稍一抬手，就感觉已经虚脱。

　　月灵把叶医扶起来，叶医驱散了青烟，对他说：“谢谢。”

　　浓烟的抽身而去，众人的千万好奇，叶医淡然说道：“承认。”鞠躬，认输。

　　众人哑然失声，只有叶蝶和叶狐满腹狐疑，因为刚才，他们的血契传音，被叶医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