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你生命的我的黑暗》羲流成荷

12、第十二章 命运

　　“昆托，下来！”罗伯特一个漂亮的翻腾，仰躺在水面上，招呼他。
　　“我不会！”昆托摇摇头，不自信地回答，比起鱼儿一样的罗伯特，自己在水上扑腾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
　　罗伯特游到他的身边，站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水。他半身露出水面，肌肉一块一块，崩得紧致密实，细细密密的小水珠，在阳光下晶晶闪亮。
　　“我爱你，昆托。”
　　他扶住昆托的双膝，微微抬头，明亮的眼睛溢满柔情。
　　“我也爱你，罗伯特。”
　　望着眼前俊美的脸，昆托轻轻回答，然后将嘴唇凑了过去，两张爱意浓浓的嘴，总也吻不够，离不开……
　　“亲爱的，我还想看你游泳。”昆托恋恋地说。
　　罗伯特握住昆托的手，看着他，柔声说：“宝贝，下来，我教你！”
　　“不要！”昆托再次摇摇头。
　　罗伯特后退一步，突然用力一拽。
　　“哇——好凉！”昆托大叫着扑进水中，水灌入他的脖子，一股凉意刺激得他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咯咯地打了个寒颤。
　　罗伯特伸直右臂，“刺”一下往前划去，几步之外回过身来，泼起水花撒向他，说：
　　“快来，追我！”
　　水实在有些凉，昆托奋力扑腾了几下向罗伯特游去，追到了，他伸手去抓罗伯特。
　　罗伯特“倏”地游开，一下子又与昆托保持几步距离。
　　“快来！”他继续向昆托泼水。
　　“哎呀！”昆托抓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沉入水中。
　　想着昆托还穿着长衣长裤，罗伯特赶紧游回来，将昆托顶出水面，游到水池边，抱上岸。
　　“坏死了！”昆托一坐上岸，便双腿一蹬，将猝不及防的罗伯特蹬入水中。
　　罗伯特仰面沉入水底，身体贴着水池底部，一动不动了，“咕咕咕咕”，一串一串的泡沫冒上水面。
　　昆托吓坏了，他迅速脱下长衣长裤，再次跳入水中，去捞罗伯特。
　　“哈哈哈，抓住你了！”
　　罗伯特大笑着把昆托抱在怀里。
　　两人浮出水面，昆托抓住罗伯特的脚趾，对着脚心挠痒，罗伯特哈哈大笑，翻腾着身体，撩起一片水花。
　　两人在水中嬉戏了一阵。
　　“我们来双人泳，好吗？”罗伯特问。
　　“怎么双人泳？”昆托不解地问。
　　“按我说的做。来，身体放平，躺在水面上。”罗伯特托住昆托的后背。
　　昆托展开四肢，他的长发飘在水面，耳朵浸入水中，腿缓缓拨水，身体浮了起来。望着屋顶的玻璃，看见蓝蓝的天空，白云飘浮，几只小鸟掠过。
　　“我也来了……”罗伯特温柔说道。
　　他左臂托住昆托的肩，双腿划水，靠着昆托的身体，半边脸浸在水中，鼻子和嘴唇靠在昆托的面颊旁，侧躺在水面。
　　“宝贝，一起划！”罗伯特在水中低语，他双腿在水中轻轻划动，不紧不慢，不缓不急，脚后漾起层层波纹。
　　池水在昆托的鼻尖旁晃荡，时不时溢入口中，他一边吐水，一边拍水，笨拙地尝试与罗伯特保持相同的节奏。
　　“就这样，非常好……”罗伯特鼓励着他。
　　慢慢地，昆托跟上了罗伯特的节奏，两人在水面开始自由滑翔。
　　凉意渐渐退去，昆托体内涌出热流，水变得温润怡人，水波一浪一浪拍击着他的肌肤，一股难以名状的舒服感觉溢满全身。
　　一圈，两圈，两人配合愈加完美，昆托游得越来越兴奋。双人浮在水面划水，自由与束缚紧紧捆绑，他感觉就若掉入一个无底的洞穴，悬在空中坠啊坠啊，无休无止，不眠不息，体内有一股热量堆积起来，欲爆发，欲挣脱，欲逃离。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能量越积越多，就在昆托开心得忘乎所以的时候，他们的身体突然被顶在游泳池的池壁，一下子停了下来。
　　刹那，一股强劲的冲击从令人窒息的兴奋中倏然脱出，昆托惊天动地地大叫一声，脑子一片空白，全身僵硬，两腿伸直，不再拍水。
　　“忽”，两人一起沉入水中。
　　“哗”，水花四溅，他们相拥着从水中冒出头，“噗”，各自喷出呛入肺部的水，然后剧烈咳嗽，滋滋喘气……
　　两人能量耗尽，精疲力竭，靠在泳池边沿，微笑地看着对方，慢慢喘气。
　　“亲爱的，你乱带节奏，差点把我吓死！”昆托依偎着罗伯特，有气无力地责备道。
　　“宝贝，你游泳很棒呀，刚才开心吧？”罗伯特笑盈盈地望着昆托红扑扑水淋淋的脸，温柔地顺抚着他的长发。
　　……
　　沐浴之后，昆托套上酒店的睡衣。
　　“衣服都被你弄潮了！”昆托看着自己的外衣外套，嗔怪地说。
　　“来！”罗伯特拉着他，回到大客厅，沙发上，摆着一套崭新的黑色西服，旁边还有几个盒子。
　　“穿上吧，弹琴给我听。”罗伯特笑盈盈地说。
　　昆托的眼睛闪闪发光，真的可以坐到那架昂贵的钢琴旁边，弹奏她了！
　　“好神奇，哪里来的衣服？”昆托望着罗伯特。
　　“刚才打电话让服装店送来的，你太瘦，我要了比你身高小两号的，但愿能合身。”
　　昆托打开几只盒子，鞋子，内衣，白色衬衣，还有一个黑色的蝴蝶领结。
　　他穿起来，除了袖子稍短，其余都很合体。
　　罗伯特帮他整一整蝴蝶领结，眼睛痴迷迷地看着他：“我的钢琴家，你真帅！”
　　昆托给他看得不好意思，心想，你才帅呢。
　　“罗伯特，你想听什么曲子？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看见你很专心地聆听小提琴，你也喜欢古典音乐。”
　　罗伯特点点头：“尤其想听我的宝贝为我演奏的音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现在，我想到了一首曲子……”
　　“嘘——”昆托捂住罗伯特的嘴：“让我猜猜，看我俩有没有心电感应。”
　　他仔细凝视着罗伯特的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说：“亲爱的，我知道你心中的曲子了，来，我弹给你听。”
　　他牵起罗伯特的手，走到钢琴前，虔诚地抚了抚琴盖，罗伯特帮忙把琴撑起来。
　　昆托挺胸抬头，优雅地坐下来，伸出修长的十指，面对黑白琴键，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迅速在琴键上来回划拨了一圈。
　　“叮叮咚咚……”这架钢琴的音色，实在妙不可言。
　　他露出满意的微笑，全神贯注地盯着琴键，抬起双臂，十指分开，绷成半月，蓄势下落。
　　罗伯特绷直身体站在旁边，专注地看着昆托，满眼期待。
　　“咚咚咚咚、……”琴键发出一串凝重的音符，命运的敲门声，没错，正是罗伯特心中的曲子，贝多芬的《命运》。
　　昆托的双臂在键盘上方跳跃滑动，十个指头与黑白交错的琴键热情舞蹈，时而激越，时而轻柔，时而张扬，时而聚拢，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不断震颤，他将自己的心灵和情感，全部投入到这一曲令人悸动的《命运》之中，将钢琴弹奏得如同交响乐般地气势恢弘。
　　罗伯特立即被昆托的演绎震撼，心灵融入乐章，开篇一段激昂的旋律，将他带进了热血厮杀的战场，激烈拼搏之后，踏上一段优雅平缓的温馨，那个拿着玫瑰花的男孩走进他的生命，与他缱绻柔情，接下来的旋律晦暗压抑，犹如命运的恶神笼罩，他们携手进入另一场搏杀，在悠长的黑暗中仗剑挣扎，最后，乐曲雄壮如山洪爆发，剑锋刺破苍穹，他们踏尽滚滚红尘，站到了命运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