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近》繁舞不凡

10、第九章 有多久没见

　　王嘉翊好笑的看着赵菲，夹了一块她喜欢的蜜汁莲藕放到她的碗里。赵菲把它挑出来放到碟子里。
　　“怎么像一个孩子一样。”王嘉翊还是又重新给她夹回去，以她的经验来说，要坚持不懈的用蜜汁莲藕来攻陷赵菲的底线。
　　“哼，我才不是你爱的那个孩子呢。”
　　那个孩子，赵菲指的是温情。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在国庆节到来的前夕，赵菲连着五天跑到主任的办公室，天天软磨硬泡的艰难的要来了三天的假期，别提多高兴了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那里了。可是呢，当她回到家想给王嘉翊一个惊喜的时候，王嘉翊却告诉她，她已经和温情约好了去旅行。赵菲立马露出凶狠的表情，双手就要靠近她的脖子的时候转移了路线，直接掐上了她的脸，嗯，凶狠的。以至于，现在王嘉翊的脸还有些淡淡的粉红色。
　　“王嘉翊！你真是.....”赵菲饭也吃不下去了，瘫软在椅子上，整张脸都显露着难过的皱着，“王嘉翊同志，你知道我是多么艰难才要来的这三天假期的吗，你知道对于一个平时几乎没有假期的医生来说，它多重要嘛！”说着，把那片莲藕放进嘴里，气愤的嚼吧嚼吧咽了。
　　王嘉翊也觉得挺遗憾的，平时赵菲总是忙于工作，自己还总是抱怨呢，现在她有了假期，计划着和自己旅行，可自己又没有了时间。
　　“有了那个什么情，你就只管陪她吧，又是睡觉又是旅行的。我还是乖乖的去加班吧。其实，两天也是可以的，我只是想要有人陪我逛街....”赵菲说的那是一个可怜，就差流出眼泪来了。
　　“不然....”
　　“同意！”赵菲就知道王嘉翊心软，用苦情戏绝对能够拿下！
　　王嘉翊面露难色的给温情打电话，解释着想要把旅行推迟的原因。温情倒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然后又想起来什么，转过头询问了言理一下，当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假期蛮长的，晚两天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听着对面的说话声，王嘉翊看着现在正在开心吃着橙子的赵菲，一副好笑的样子。
　　王嘉翊的心软，好像成了周围熟知的人们对她撒娇的借口了。

　　即使是在假期，但是街上的人也并不少于往常，人来人往的。
　　王嘉翊打车到了公司门口。她要在这里等言理。温情和苏聿昨天就已经去了要去旅行的地方，言理昨天也因为公司的事没能一起走。所以，只能这样了。
　　最近，好像和他们见得频繁，也热络了起来。
　　今年的冷空气好像比平时都来的早一些。以往深秋才会有的温度，早早的就来了，冷的很突然。叶子的颜色在绿色和黄色之间过度，想想用不了多久，街上就会铺上一片金黄了。
　　现在的早晨开始有些凉了。今天出门之前她透过窗户看到明媚的阳光猜想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所以她今天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很薄的毛衣。她本身就很怕冷，而且她是那种一到冬天，手和脚要暖很久才能暖热的体质，所以现在她的双手已经冰凉了。赵菲经常说她傻是正确的，她总是一看表面然后断定了结局。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好多事情，她是真真儿的只看到了表面，这能不傻吗。
　　言理很快就到了。
　　可是当他一下车，两个人就尴尬了。王嘉翊低下头轻咳了一声。
　　王嘉翊穿的穿的是粉色麻花针织毛衣配的白色休闲裤，而言理则穿着蓝色毛衣配白裤子，而且还都是纯色系列的毛衣，怎么看怎么...尴尬。但是，和秋天很搭。
　　言理很快就恢复了表情，撞衫的事情时有发生，不算什么。或者说，他并不觉得讨厌。
　　他走向站在公司门口站着的王嘉翊，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等很久了？”
　　“没有。”
　　他为她打开车门。上车后，言理顺手就把暖风打开了，刚才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的时候，稍微碰到了她的手，有些冷。再看看她穿的，的确是有些少了，也难怪。
　　一路上，王嘉翊都保持安静，如果言理主动和她说话的话，她也没主动开始一个话题。可以说，她在很认真的看路，如果言理在很辛苦的开车，而她却休息，那岂不是很不好意思，反正她是这么想的。昨天和赵菲聊天聊到很晚。

　　赵菲从来不流泪，至少在相识的这几年里，一次泪都没有见过。就算在他们毕业典礼那天，连有些男生都红红了眼睛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她掉眼泪，大概也就是红了一次眼眶，然后就嘻嘻哈哈的打岔过去了。可是，昨天，她分明看见了她的眼泪。
　　昨天她们去逛街了，简直是人挤人的场面。两个人到都不是喜欢这种感觉，逛了一会儿，就决定去餐厅小憩，顺便填饱肚子。
　　她们很不容易的在商场里挣脱出来，舒服的呼了口气。
　　王嘉翊明显的感受到了赵菲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哦？”了一声随即停住了。但是时间很短。周围的人群还在前进，她们还处在逆行的方向，很快她们又陷入在了人群里。
　　“赵菲？”王嘉翊觉得她有些不对劲，转过头看她，赵菲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睛，可是却是抑制不住的涌出眼泪。王嘉翊想到刚刚她停下来的那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看到那个人之后也就明白了。
　　“别回头。”
　　王嘉翊看了她好久，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慰她，问她，“还那么难过？”
　　赵菲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掏出包里的镜子，补了补自己有些花掉的妆，“等你和那位见到就知道这种心情了。”
　　王嘉翊低下头，轻声嘀咕的说，那不一样。
　　她们坐在餐厅里，赵菲一句话也不说，只顾往自己嘴里送吃的。
　　“赵菲...”
　　“不用安慰我，没事。”嘴里已经装不下了，她把叉子放在桌子上，“不过，他好像一点儿都没变。”拼命的嚼着嘴里的食物，想把即将涌上来的难过压下去，模糊的发出嘴里的声音。
　　他们分开大概也有五六年的样子了，那时候只是听过这件事，但是毕竟是赵菲私人的事情，她也没有什么好过问的。就记得那时候的赵菲有几天都是闷闷不乐，上课也只是趴着，没有什么精神，吃饭也总是食不下咽，倒是瘦了不少。别人和她开玩笑她也是敷衍带过，有的甚至不理，平时多活泼的一个女生，被爱情伤成了这个样子。可赵菲在意的根本就是，他们的结束，连一个理由都没有。
　　两个人相爱的时候，就连吵架都觉得是欢喜的事情，可是，在分开之后，却能沮丧成这样。很快，赵菲就恢复了平时的自己，因为她问过他原因，他说不出来，只是沉默。既然这样，又何必为难他，又为难自己。在爱情里，她才不想要坐那个纠缠不休的小丑。
　　可是对于王嘉翊来说，她也想在年少时光里拥有一份美好的经历，即使是悲伤收场。那毕竟也是拥有过，而不是像自己一样，连拥有的勇气都没有，美好的回忆也只是自己拥有，孤单的拥有。
　　爱情的疗伤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别人帮不了什么。
　　自己的眼眶又变得温热，赵菲转过头看向窗外，她不想让王嘉翊看见她哭的样子，这么狼狈。可是刚刚在人群里忽然和他面对面认出对方的时候，内心压抑着的想念和当初对结束的不甘心一并涌出心头。她看到他之后愣住了，他同样也是。两个人还是有默契的都哦了一声，默契的两个人都无言面对对方。但就只是短短几秒，两个人再次擦肩而过。
　　她知道自己当时的那个微笑一定是难看的不得了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很成功的把他忘了，因为即使在不经意间想起他的时候也不会像年少时的自己那么脆弱，可是那么多年了，那么多年，他都想住在自己的心里，一直都在。可是，那么多年了，他也没有资格让自己用好看的微笑面对他。当初的再天花烂坠，到头来仍然是一场空。都怪自己太傻，以为那就是真的。可是哪一个在恋爱中的人不会觉得，他们一定会走到天荒地老，就像说出的美丽的语言一样。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原来，在爱情里，说谎，才能满足对爱情的想象。

　　王嘉翊叹了一口气。
　　“晕车？”言理把温度调低了一些，王嘉翊保持这个姿势好久了，直直的盯着前方，但是表情总是变换，不过都是不解的样子。轻皱着眉头，难免不让人想到不舒服。
　　“没有，在想一些事。”王嘉翊打开手中的水，刚拿到嘴边，突然想起来，递给言理，“要喝水吗？”
　　想想自己从坐到车上开始，下载路程已经走了将近三分之一，两个人还没怎么说话，对于开车来说，一定会很累。
　　“好，谢谢。”言理接过来，喝了几口又递回去，王嘉翊把盖子拧好。自己又打开一瓶新的。
　　“还要很久吗？”
　　“嗯，还要四个小时。”言理从反光镜看到王嘉翊的脸，她听到之后不经意的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王嘉翊是真的惊讶了一下，她是真的没想到路程竟然会这么远，至少对她这种已经好久没出远门的人来说是有一点远的。
　　“我还好，你呢，如果你累的话，我们可以在休息站休息一下的。”她之前开过一段时间的车，真心觉得开车是件体力活。

　　王嘉翊跑去休息站的便利店里买了两瓶咖啡。言理看着塞入自己手中的咖啡，就笑了，难道她一天都离不开咖啡吗。但他还是拧开了，今天的咖啡是甜的，入口滑滑的，之后嘴里留下的是一阵奶香，和那天喝的不同，感觉不同。
　　“你很爱喝咖啡？”现在每天和她一起坐电梯，几乎天天都能闻到咖啡香。
　　“嗯，上学时养成的习惯。”对她来说，咖啡好像成了一种依赖。记得上学的时候，喝咖啡喝出胃病，整个人吐的都不成样子，酸涩的液体从胃中反流。。在家人劝告下暂停了一段时间，但她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咖啡的味道她都不放不下，继续嗜爱咖啡。也许是咖啡因起了作用吧，既然爱着，就喝，也无妨。
　　总比想爱着却爱不到的好，要善待自己。
　　两个人坐在车里无言，之所以坐在车里，是因为今天的休息站里已经坐满了人，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大概能猜到他们都是在短途旅行中路过的人。
　　言理打开音响，悠悠扬扬的音乐传出来。车里的音效非常好，好像这一个小小的封闭空间就是一个世界，充斥着轻缓的音乐，让人感觉到很舒服。
　　心动。
　　这首钢琴曲的名字，叫做心动。
　　这首钢琴曲的原曲是一首歌，王嘉翊曾经因为歌词写得符合自己的心境，足足听了一个月。她就是这样，遇见自己喜欢吃的，可以连续吃上好久都不会腻，可是一旦腻了，她就会好久不会吃。
　　她扭过头，看着窗外。
　　有多久没见你，你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