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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失控(上) 越过的界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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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玻璃门的阻隔,流水的哗哗声显得更加清晰。赤着身子的天使站在淋浴头下,透明的水珠顺着他光洁的脊背滑落,蒸腾而起的水雾让眼前的景象带上了几分旖旎。Sam脸上的温度不由自主地上升了几分,目光也下意识地移开了,却又在下一秒不受控制地移了回来。
“Sam?”听到动静的天使回过头来,脸上困惑的表情无比明显。Sam立即尴尬起来,慌乱地想要解释些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在里面待得太久了,或许是热晕了或者……呃,其他的一些原因?”Sam的借口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最后,他也只能摊开双手,努力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Cass。
原本就缺乏人间常识的天使在失忆后,自然更加不可能有什么复杂的想法。因此他对Sam的说法,没有生出丝毫的怀疑。他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头顶那个还在不断地往外喷水的淋浴头,疑惑地开口:“I don’t understand,”他说,“这样的行为,和刚刚站在雨里,究竟有什么区别?”
Sam愣了一下,突然睁大了眼睛:“你该不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动过吧?”这么一注意,Sam才发现,Cass所在的位置,和他之前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改变。
“还需要做其他的什么事情吗?”Cass的表情比Sam还要无辜,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惊讶与不解。在最初的惊诧过后,Sam又觉得有些好笑,以及一种“这才是Cass”的感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的有Cass回来了的实感,而不是那种轻飘飘的仿佛一触就散的幻觉。
“我们……恩,把这个叫做‘洗澡’。”Sam一边思考着怎么给对这些一般人都必须进行的行为作解释,一边关上门往里走了几步。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一一地给Cass解释这些东西的作用——但显而易见的,这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看着Cass胡乱地将倒出来的沐浴露往头上抹的样子,Sam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些许笑意。
天使显然因为自己行为感到有些挫败,Sam能够肯定,Cass要是和小狗一样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现在也一定是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的模样。这个想想象让Sam忍不住笑出声来,以至于他在面对Cass那疑惑的眼神时,只能干咳了两声,拿起自己刚放下的洗发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要不,我帮你?”对上Cass看过来的视线,Sam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介意。”天使显然因为能够体会到这种“一般人都需要进行的行为”而感到高兴,他从来都是对人类的行为充满了好奇心——哪怕失去了记忆,这一点也没有任何改变,“谢谢。”
这种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的感觉,让Sam从心底感到高兴。他往前走了几步,将倒在手心的洗发水抹在了天使那湿漉漉的头发上,轻轻地揉搓起来。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这个动作对Sam来说没有丝毫的难度。
天使的发丝如想象中一样柔软,洗发水散发出的浅淡香味飘散在Sam的鼻尖,让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他得承认,他确实很享受这一份工作——这也许是他从认识天使开始,和对方靠得最近的一次。只要他低下头,就能吻上天使的发顶——虽然现在那儿满是洗发水打出的泡沫。但这丝毫不影响Sam的好心情,这种仿佛将天使抱在怀中的感觉让他无法自拔。
在他的记忆里,和天使靠得最近的,永远都是Dean。
但很快,Sam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他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沐浴露,却迟迟地没有伸出手去,将它抹到Cass的身上。他发现,他有些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Sam?”没有察觉到Sam进行下一步动作的Cass微微偏过头,带着些许疑惑地喊了一声。看到Sam有些发愣地盯着手心的沐浴露,天使突然就有些局促起来:“是不是太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来的……”“当然不是!”非常清楚天使那习惯性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的性格,Sam连忙摇了摇头,“我只是……”他看了一眼Cass,又慌忙移开视线,“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Cass看起来似乎还是有些不安,但因为Sam的坚持,他还是什么转过身去,任由对方动作。他感觉到Sam的手落在了他的肩上,那带着些许凉意的乳状物体被均匀地涂抹开来。Sam的动作有点僵硬,这让Cass忍不住有点紧张起来。他挺直了腰背,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面前那刷白的墙面。
天使的不自在,Sam自然能够感受得到。事实上,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停下手里的动作,让Cass自己去完成剩下的任务——相信有了Sam先前的示范,Cass这一回肯定不会再弄错什么了。但是Sam却丝毫不想停止,他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慢,甚至带上了些许情-色的暗示。
——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心底有个声音这么说,而Sam无法反驳。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可以说服自己对天使的感觉,仅仅是因为恶魔血的作用,但是天启之后,恶魔血统从他的体内消失,那种感觉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加强烈了。
Sam想起他失去灵魂的那段时间里,总是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呼喊Cass——他对Dean的解释是,他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Lucifer的笼子的,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事实上,没有灵魂的人,又怎么可能去关心这种事情?Sam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那个时候的Cass没有回应他的祈祷,否则当时的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当Cass将他脑子里的墙推倒后,那时候的记忆就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让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对方,甚至因此同意了Dean将Cass独自留在精神病院的决定。一想到这个,Sam的心脏就忍不住抽疼起来。如果他当时不选择逃避,是不是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Sam又向前挪了一步,Cass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属于天使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递过来,让Sam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
粘腻的气氛在卫生间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之前因为莫名的羞赧而没有脱下的T恤紧紧地贴在身上,格外的不舒服。Sam不由自主地朝Cass贴近了些许,低垂下的脑袋贴在Cass的耳侧,只要微微一侧,就能吻上那泛红的耳垂——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Sa...Sam”被Sam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了一跳,Cass的眼睛睁得更大。但他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身上下僵硬得跟个石头似的。
“Cass...”Sam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似乎笑了笑,温热的吐息喷在Cass的耳畔,“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对吗?”
“什、什么?”Cass不明白为什么Sam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但那份没来由的信任,让他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我当然……”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Sam用双唇给吞没了。好一会儿,Cass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实上,他并不明白,但Sam的一句“交给我”,就让他安分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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