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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是魔教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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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在街上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说实在的我本人不愿意与南毓交往过于密切,但是运气太好上哪儿都碰得到他,这就是孽缘。
南毓为何出现在这里我比较能理解,因为再有段日子女主就要出现了,他要走剧情得先在这儿等着,也颇不容易。
长陵作为全国比较有名气的几乎能与帝都相媲美一线城市原本来往的人便相当多,乃是个交通枢纽,时常可以看见高鼻深目的国际友人在此营生。近来更是涌入不少番邦人士,不过由于长陵房价物价都比较贵,消费水平比较高,于是工资算起来就相对较低,这导致了很多外国友人来到长陵连吃住都解决不了,一天还得打几份工。据我观察,那个街边上舞蛇的就是天竺的里汉法师,天竺数一数二得高手竟沦落至此,叫人感慨。
不知谁家婚嫁,五十米左右的迎亲队伍,排场很是盛大,我们在街边站了一会儿,等迎亲的队伍过去,南毓建议说跟着去凑凑热闹,我说按一般的剧情发展,待会儿肯定会有搞破坏的,南毓表示赞同。果然辗转跟着,街边一个小吃摊果然有人闹事,中间的是个蓝衫公子,提着扇子同人家对阵,边上围了十来个黑衣人,我摇摇头,现在的杀手职业素养太差了,大白天的穿一身黑衣裳出来,目标多容易暴露啊,我不觉对我魔教的事业充满了希望。中间的蓝衣人明显是个没什么武功的,一直处于下风。很显然他没有丰富的打群架的经验,我在考虑要不要上去帮他,但又不知道哪一帮是好人,万一我打的是坏人呢,万一两拨都是坏人呢。
南毓瞥了我一眼:“想那么多干什么,救了再说,实在不行待会儿清楚了谁先挑的事再给他一拳。”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毓,他感受到来自我的目光,昂起了他高贵的头颅,我在四下望了望,果然看到一个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的漂亮姑娘,我就知道,德行!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南毓已经加入了战局,几个黑衣勇士虽然职业素养不怎么样,但专业还是学的很好的,见招拆招竟然同南毓打成了平手,那位蓝衣的壮士见来了帮手顿时松了口气,一扇子扇倒了一个黑衣人之后竟然站到边上理捯饬了下发型...
南毓的武功深浅我并不是十分清楚,毕竟庙堂和江湖差的比较远,两个世界似的,而小说中也没怎么见过他同人对决,唯一有的几次展露拳脚也是在被我抓到魔教当男宠之前,然,那时候基本上都是打群架比较混乱,招式什么的人一多就不优美了。当然,当男宠的那段日子南毓自然是比较屈辱的,身上被下了软筋散不说,需要他发挥男宠的功效的时候还要硬撑着埋头苦干,虽然我觉得如果这件事情发生了那么吃亏的肯定是我,不过南毓在这一节是走的是苦情路线,比较能博得读者同情,当然,也是我后来死的那么惨的重要原因之一。
南毓这一架打的缩手缩脚的,黑衣人把人小混沌摊的桌子椅子全打翻了,热汤什么的全往南毓那飞去,围观的群众察觉到危险都纷纷跑路了,迎亲的唢呐声也听不见了,想必是走远了,我心道,不好。
“南毓!迎亲队伍不见了,咱们得快点跟上去。”
南毓抽身回了个头,“怎么不早说!”回头看到我边上站着的那姑娘还没走,又补了一句“走便走了,哥有请柬!”接着一个颇为潇洒回旋踢,几个黑衣人竟全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南毓装13“刷”地打开扇子走过来,我边上的小姑娘捏着一角低着头脸都红了,我捡了把凳子放好坐了会儿,姑娘含羞带道:“这位英雄...奴...奴可否留个英雄的联系方式?”说罢睁大眼睛看着南毓,眼睛水灵灵的,我见犹怜,南毓喜欢的款式估计就是这种。
蓝衣公子向我走过来,抱了抱拳:“多谢这位夫人出手相助,在下孟津,绥阳人士。”
...夫人...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公子误会了,并不是我救的你。”
“夫人的相公不就是夫人么。”
他凑近我轻声道:“我看的出来那个女的是迷住您相公的狐狸精,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拜个名帖到我们负联,我是会员。”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我略一沉思,道:“你们拉到一个拿提成么?”
孟津脸上的笑容即刻就没了,扬声道“你这是在玷污我们!”
他四处张望了下:“附耳过来
我附过身去,他嘿然一笑:“有一点啦,不过不多!重要的不是提成,而是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幸福,为了神圣的负联,为了爱!”
“你们会长叫什么?”
“我没见过我们会长,然,只是时间问题,我听说下月出六在抚朔有一场我们会长的巡回演讲,外带游行什么的,嘿,我连票都买好了,就等着到时一堵会长的英姿,我们会长大名鼎鼎,你虽然穿的满没见过世面的,不过可能也听说过,我们会长就是莫合川,魔教的东方日月,那个风一样的男子。”
他的眼中充满了仰慕,可以想象一个月后他若是见着了他会长估计会兴奋至晕厥叫人抬到医馆,而我又不忍心告诉他他的那个偶像正是不才没见过世面的我的表哥...
表哥,这是两个神圣的字眼,既亲近又带着一点淡淡的暧昧,随着嘴唇的一张一合仿佛能触碰到一些温暖的味道,如同嚼咸菜干中嚼出一点甜,古往今来多少美妙的爱情故事皆始于此也终于此,而《王二宝四十出墙为哪般,对镜梳妆难得昔日表哥今日夫君带笑看》这一坊间大噪的真实改编故事在《我亲爱的冤家哟,可还记得穿开裆裤的当年》之后又赋予这两个字新的生命。
这真是: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表哥虽然好,易惹满身骚。
我的母亲大人在查阅了不同时代不同类型的诸多话本之后,坚定的认为表兄妹在一起一定能够成就一段或凄美或甜腻的爱情故事,于是,懵懂无知的我和表哥同志在还是个小毛孩的时候就被凑做一堆,后来表哥经常被舅母打包送到我家(也就是魔教原址,后来搬家了)沟通感情,我俩大屋子里大眼瞪小眼,边上还有琴师在焚香抚琴,这香烧起来据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功效,于是搞得我表哥心痒难耐,一个把持不住就...把他新写的小段子拿出来给我看,期间还无数次地在我看的时候羞涩地指出哪里是情感转折,剧情设计有何用意,哪哪矛盾激化什么的。后来我表哥来的就频繁了些,偶尔还跟我分享下他最近看上的名角小旦啥的,我们的日子过得相对轻松惬意,没有烦乱纠结的情感问题、愁煞人的就业问题以及生存等问题,我们纷纷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觉得没有白出生,也是在这段时间,他的创作数量达到了有史以来最佳,而我不花银子就能搞到话本来看,我们双方都比较欣慰。
我原名东方日音,他叫东方日月,我们初出江湖时还起了个拉风的名字叫明暗二人组,我对自己的名字被排到后面有点不满,所以我们决定每次报上名头的时候让我先作自我介绍以加深别人对我的印象。我们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了好长一段时间,转折是景阳三年的九月,事情起因是舅母病重,想要看我与表哥完婚,那时我年方二八,正值青春少艾,表哥虚长我两岁,实乃身段风流的翩翩公子一个,当时我与表哥商定先把婚成了,到时候再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左右也都对对方看不上眼,而且都考虑到了未来子女的智商问题,我们想的比较远。大婚那天,我还坐梳妆台前任人摆布,结果最后来了个人通知我婚不用结了,我表哥跟人跑了。
我对表哥竟然愿意做个倒插门的表示无法理解,结果又有人偷偷告诉我的说我表哥跟个男的跑了。
我顿悟了,了然了,如同老僧入定般的宠辱不惊没有波澜,我太了解了,表哥这么细腻婉约还爱写言情小说的文艺青年十有八九摆脱不了断袖的命运,虽然我表哥对外的形象一向比较冷酷狂傲,但谁也无法阻挡他那一颗向往温暖的小心灵被呵护的需要。我舅母一气之下奇迹般的好了起来,一个劲的对我说对不住我,我忙说不用不用,真爱是无罪的,做不成亲家我们还是亲戚,她说再给我张罗一门亲事,我说爱情已死只余躯壳舅母不必自责也不必费心,舅母抹眼泪走了,我则不好意思地继续单着身,直至今日。而我表哥跟人跑了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他表妹一直很想问问表哥夫的好来着。
两年前我得知我被指定为女三号,从此带上了面具过活,表哥被指定为男三号,性格设定是邪魅冷傲杀人不眨眼宁负天下不负卿的魔头,我们魔教的人物设定都比较邪魅,他多年没有回来也不晓得他知不知道,一想他若知道了表哥夫那儿指不定怎么样,这么一想又有点幸灾乐祸。
不过我竟不知道我哥这些年无声无息的出走竟是搞了个比我魔教还邪乎的组织。
孟津在我边上坐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是得罪谁了,我又不是高富帅,也不是男主角~为什么逮着我不放~还是说,有人看出了我的高富帅体质,知道我未来会成为江湖女见愁,所以提前对我痛下杀手?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呐!”
“壮士你表这么消极,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说明你的个人素质有待提高。”
“你真的是在安慰我吗...我什么都没做,我才点了一碗混沌,刚端上桌还没吃上两口就没那几个没有素质的反社会份子打翻了,他们不但打我,他们还骂我!~~~”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我还在私塾上学的时候,年年都是三优学生,去年还把举人证考到了手,平常也经常发扬精神扶老太太过马路,人人都说我是祖国的好同志好青年,为何我竟然遭受了这样非人的待遇!”
我安慰他:“像你这样的好青年要知道还是有很多的,但是不是每个人的一辈子都会有被群殴的机会的,这是你人生的宝贵经验,以后等你老了回想自己的人生,不因为一辈子平平淡淡而悔恨,也不因为没有惊心动魄的经历而伤心流泪,因为你可以告诉自己说,我当年打过群架,这说明你年轻过,你还青春着!这是上天给你的恩赐啊。”
他哭着走了。
我对他的离去报以鼓励性的微笑,虽然他可能看不到,不过好在我目光比较真诚。
南毓人不见踪影,我觉得他丢下我一个人去喜宴上蹭吃蹭喝的可能性相当大。
正犹豫着,一个石子挟着凌厉的风冲我的脑袋飞过来,我伸出两指将它夹住,往石头来的地方投去了一个杀气凛冽的眼神,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墙角出现,衣角晃啊晃的。
我四下望了望,走了过去。
“教主。”
“罗堂主?你为何在此?”
罗越面无表情地望向孟津离开的那个方向。
我的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教主,方才那小子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一些感谢本座救命之恩来世结草衔环以为报之类的话,你知道的,本座的心肠一向比较热。”
在下属面前还是要树立一些光辉形象啊,要不然怎么给员工一种在我的领导下能够带领大家走向新生活的感觉呢。
“教主,我看到了。”你别吹牛了。
“......”
“此人不知为何得罪了江南钱家的人,属下接了钱家的帖子,今日特地带了几个教众来此,不想,却被男主救下。”
“...那小黑衣是怎么回事...本座开会的时候嘱咐你们要搞好培训工作,可曾吩咐过你们大白天穿夜行服!搞刺杀的最忌自己暴露,你们还嫌不够引人注目罢!”
罗越抬起脑袋看了我一眼,抿着唇默然跪下:“教主息怒,钱家那位只是叫我们稍微教训教训那孟津,并不曾说要取其性命,因兄弟几个昨天从外地回来,一身行头还没来得及换,大家想着就把孟津那事解决了便回教,用不着换衣服,也省的上教主处报销。”
“...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真是难为你了...”
“......”
“你起来吧,虽说事出有因,但也不能改变你开会的时候开小差的事实。”
“......属下没有。”
“莫狡辩。”
“...教主为何同男主走在一起,教主明明知道...”
“莫转移话题。”
“属下不敢。”
“不敢?”我冷哼一声,“上次开完会本座看你虚弱了不少,罗堂主是会上睡觉冻着了吧。”
“...罗越该死。”
我蹲在地上,扯了根野草在地上划拉了两下:“我也比较苦恼,罗堂主有什么对策嘛?”
我等了会儿,罗越有点冷冷的声音从我顶上传来,“属下前些时日搞到一本名唤《演讲与口才》的好书,是女主写的,属下看了,若能仔细研读,相信对教主定是大有裨益...助教主成为一代演讲奇才的。”
我:“...太麻烦了,还是在开会之前给你们灌点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