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恨记》祁三公子

4、初试牛刀 晴雪接受考

　　云姑在屋里等着着急，来回踱步，不时望着大门。
　　吱呀一声 ，晴雪推门进来，“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奴婢生怕您路上有什么闪失。”云姑飞奔过去，压低声音说
　　“云姑，我没事，进去说。“ 晴雪拉着云姑进了屋。”云姑，从明起我每夜会去韵春宫，这儿你要当心。“ 晴雪握着云姑的手说，
　　”奴婢明白，一切全听公主安排，但。。。奴婢有个事 ，不知道能不能问公主。“云姑迟疑，该不该问。
　　”问吧，我现在就你一个亲人。“晴雪道，云姑望着晴雪问道，“奴婢明白公主的报仇之心，也愿意追随公主，助公主一臂之力，但是万一伤到皇上？
　　晴雪愣住了，忽然想起还有这个人，“ 在她赐死我母后的时候，我早就不当他是父皇，他封我为戾公主，就是为了羞辱我母后和我，我何须要顾及他。”晴雪的眼中一股狠意划过，其实在母亲死的那刻，这对父女早已是仇人
　　"如此，奴婢明白了。任凭公主差遣。“云姑屈膝退下。晴雪躺在床上，外面的冷风吹着，终于迷糊的睡去。
　　从那晚以后，晴雪每夜子时准时去韵春宫和慕容习武，临走慕容总是挑几本医书给晴雪，要她好生背记。日复一日，晴雪晚上练功，白天研究医毒术，虽然缺衣少食，还常常遭受欺负 ，但是仇恨让晴雪坚持下来，转眼三年已过。
　　元正十年，春 。
　　晴雪九岁。梁后生次子景辉，皇帝由于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所以对这个小儿子特别欢喜，出生即封诚王。
　　是夜，子时，韵春宫密室。
　　“晴雪，师傅教导了你几年了？”慕容坐在太师椅上，隔着案台问
　　“回师傅，三年了。”晴雪恭敬的回道
　　“三年，恩，也不知道你学到了我几层本事了。”慕容语气平淡的，自然自语道
　　“承蒙师傅这三年悉心教诲，徒儿已学了轻功，剑法，暗器还有医毒术，但是师傅从来没有考验过徒儿，徒儿也说不好学了几层。”晴雪回答的很诚实。
　　“ 是啊 这三年师傅只管教授，从来没考验你。金刀门的未来门主可不能是个不经事的。咳，咳。。”慕容拿着白绢捂者嘴
　　”是，请师傅出题。“晴雪胸有成竹的说，“你母亲的事你应该查到些眉目了吧，这样你就做一件可以告慰些许你母亲的事吧。”慕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考这个小徒儿，灵光一动忽然想出了这个主意。
　　告慰母亲又能通过师傅的考验，晴雪嘴角上翘顿时有了主意，”是，徒儿明白，定会让师傅满意。“晴雪恭敬的回答。
　　------------------------------------------------------------------------------------------------------------------------
　　虽已是春天，但是寒巷里还是萧条的很，太监们克扣吃食，云姑在空地种了些菜，平时又做些刺绣拿出去卖，日子也不至于那么苦。
　　晴雪看着屋外，忽然放下手中的医书转头对云姑说”梁后最近气色不错吧 “ 云姑停下手中的绣活，起身走到晴雪身边说，”梁后最近可是风光无限，生了二皇子，皇上赏赐不断不说，连带她的姻亲都得了赏赐，其他宫里得娘娘都赶着巴结呢。“
　　“恩,她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让她在得意几日也罢。倒是云姑你着实能干，能混在各宫人中“晴雪一脸平静的说，
　　”公主过奖了，各宫都有粗使宫女和打杂太监,主子打赏也赏不到这些人上，过的也是很苦的，奴婢就是做了点针线活送送。”云姑被晴雪夸奖有些不好意思，“我听玉华宫打杂小民子说，南诏进贡了5盆金玉莲花，平常的莲花是长在水里的，这个金玉莲花可是渍渍称奇啊，是长在悬崖上，阳光下一照，金色的花瓣凑着绿色的叶子，可不就是金和玉嘛。皇上看着富贵赏了一盆给梁后，一盆给诚王，连太子都没有呢。” 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是有等级的，各宫里的粗使奴才都是受上级奴婢欺负的 ，缺衣少食也是常态，云姑拿点小甜头贿赂他们自然能得出不少消息。
　　“金玉莲花？连太子都没有？那我们的皇上可真是爱子啊。” 晴雪也是皇上的亲子 ，不觉得有些凉薄，云姑继续说，“可不是这样，听小民子说梁后特意要宫人把这莲花放在诚王的摇篮边上说是要诚王感受皇上圣恩，小娃娃能懂什么，还不就是梁后炫耀嘛。”云姑撇了撇嘴，”她炫耀她的，你吃什么味。我种的那些花草还好吧。”晴雪听了金玉莲花后已经有了主意，不想让云姑知道太多以免危险便换了个话题，“公主放心，奴婢挨着菜好生种着，一般人就当是杂草了。”晴雪听后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看书，云姑也识趣，继续手中的活计。
　　晴雪无心的翻着书，心里在计划着。“金玉莲花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浪费着实可惜啊。“晴雪心里想。
　　两日后一夜，一个黑影轻而易举的避开守卫和巡防，飘入玉华宫。
　　晴雪以前在这长大 ，很容易就找到了梁王卧房，一个打挺跃上房顶，解开小瓦，烛光昏暗，里面的奶嬷嬷已经在旁边摇摇欲睡，白胖的皇子呼呼甜睡，金闪闪的莲花紧挨着小皇子的摇床。晴雪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下一根蛛丝线，一滴晶莹的花蜜滴在了皇子的粉脸上，随后又掏出一只竹管，拔开塞子，一只蜜蜂被放进了房间。晴雪看着蜜蜂嗡嗡飞近摇床，快速的收拾妥当，放回瓦片，使着轻功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一早，玉华宫炸开了锅，宫人惊慌的去禀报皇上和梁后，同时几名御医被急招入宫。据说诚王殿下浑身红肿高烧不退，御医说不请病因，只能以小儿惊风为说辞，用了各种好药都没法退烧 。皇帝斥责御医无能。一时间整个宫里都传遍诚王病重的消息，各宫娘娘听了有的叹息可怜孩子，有的心里暗爽 ，各怀鬼胎。
　　云姑一早打探到了消息，急忙就回寒巷禀报“ 公主，您听说了嘛，诚王殿下高烧不退，浑身红肿，听说是熬不过去了呢。”云姑一脸惊异的说，“ 哦？你哪来的消息 ，准确吗？” 晴雪明知故问，为了保护云姑，没有告诉云姑昨晚的事，云姑也一直以为她去了师傅那练功，“ 那还用说，宫里都传遍了，御医好药都用尽了，这诚王愣是没退烧，浑身红肿的厉害，听说哭的嗓子都哑了，只能干嚎，梁后哭天喊地，皇上还下了旨，如果诚王有闪失，御医都要人头落地。咳诚王福薄也是天意，可怜几个老御医了。”云姑有些同情的说，“ 我们皇上说说而已，御医顶多领罚罢了，小儿惊风发烧本是常有，皇上如果因为这个处死御医，那天下还不唾弃死他，史官的笔也不会放过他。” 晴雪为自己倒了杯茶 ，自如的品着。“公主分析的倒是有理，这可能就是梁后的报应吧。。。。”云姑又想起无辜枉死的陆后和前太子，悲伤不打一处来，匆忙告退了。
　　入夜，晴雪到了密室，慕容已在等她。
　　“ 听说诚王高烧不退，怕是熬不过去了。”慕容斜做在太师椅上，风轻云淡的说，“ 宫闱秘事，师傅倒是知道的快。”晴雪一直觉得师傅在宫里有眼线，只是不知道是谁。“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做的事倒是决绝干净。” 慕容终于抬起头看着晴雪，晴雪也不隐瞒“师傅过奖了 ，都是师傅教导有方。”晴雪谦逊的说，“ 教导？哼，我可没教你这丫头直接要人命。小小年纪，狠毒心肠我可没教你这个。”慕容语气里有些责备之意，晴雪听了也不生气，她了解慕容，如果不狠绝，慕容才会真的生气，故意说，“师傅这么说徒儿就不解了，金刀门的未来门主如果满心慈悲，连杀人都不狠绝，那金刀门以后还接什么江湖生意，直接改为善堂好了。在说了不是还有口气吊着嘛，不算出了人命。” 晴雪话里带刺，但是又没有说错 ，慕容一时也反驳不出什么，不由尴尬的嗯哼一声说道“这金玉莲花的本身没有毒，但是人被蜜蜂蛰了，又吸入花粉就会产生毒素，本来也不算严重，发烧红肿个四五日便可退去，但是如果拿好药供着，毒素就能不断产生，导致人死。你这丫头倒也想的出来。” 慕容倒有些赞许之意。“皇上那么宝贝他的儿子，自然舍得用好药，如此，那徒儿是通过考试了？” 晴雪问道，慕容笑着点点头，起身走到晴雪身边，说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