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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绝境中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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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强一点,是不是顾猛就不会受伤,自己是不是就不用靠他人的保护,如果……
“啊~~他妈的,揍都被人揍了,哪来的那么多如果”。
季夏大叫的坐了起来,双手插在头发里,胸口堵得慌。
咂了下嘴,说了一句“烦呐”,就又躺了下去。
从怀里拿出引气丹,想试一试有没有效果,这还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吃这么玄乎的东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吞了一颗丹药,只觉得有种清凉但有点涩的感觉进入到腹部,通体舒畅,便按照小册子上面说的那样打坐。
却发现还是屁也没发现一个,便也不在折腾,倒下身就蒙头大睡。
次日,季夏还没睡醒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惊醒,对于有起床气的夏宝宝来说,被人吵醒无异于抢了他一百万。
穿好衣服,顶着一张黑的可以滴出水的脸去开门。
打开门发现是两个15岁的青年,见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季夏的脸更黑了
对面俩儿人看见季夏,顿时就冷冷的道:
“你就是季夏”?
“是,何事”?季夏也没有给他俩儿好脸色看,也没让他俩儿进屋,就堵在门口。
“那就没错,跟我们走吧,有人告你蓄意伤害本门弟子,有什么辩解到执法堂再说”。
季夏也没反抗就跟他们走了,要来的总归要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他也没有惊动顾猛,本来昨儿的事就是因他而起,他不想欠顾猛太多,怕还不起。
他也知道顾猛是把他当成弟弟来疼,但他毕竟不是他弟,有血缘的羁绊,都会有互相残杀的一天。
更何况他两非亲带故,像现在这种关系就挺好,没有刻意的矫揉造作,一旦抽离出来,心也不会疼。
从去执事堂的途中,那俩儿人带着季夏经过了两座山峰,季夏觉得奇怪,不会要对他滥用私刑吧。
来到执事堂,季夏就发现昨儿打他的俩儿人和小屁孩都在。
那俩儿人头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印度阿三,怪傻的。
眼前站着的是一袭黑袍的年过花甲的男子,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坐在大堂唯一一把木椅上。
等季夏一进大堂,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向他袭来,让他裹足不前,双膝,不受控制的颤抖,胸口像是被千斤的石头压着一样,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不一会儿嘴角便流出血来,额头上布满汗珠,脸上青筋乍现。
“噗————”的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膝盖一软就接触到地上,就这样跪了下来。
威压并没有消失,反加重了。
这时,背也直不起来,胸口闷的一声,整个身子就趴在地上。
感觉到五脏六腑都位移了一样,疼的厉害。
他感觉皮肤渗出了鲜血,事实也是如此。
“你可知罪?”威压还没有消失但却变小了许多,就听见堂上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
“不知弟子何罪之有”。
季夏以这种体态示人,就感觉到自己尊严被别人践踏的体无完肤。
这一刻他感觉到无力感从心像血染白布一样蔓延开来,苦涩,愤恨,无奈,自我厌恶,这些被他长久埋葬在心底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猛兽,砰!的一下全部爆发出来。
他恨!恨老天为何如此不公,我本无心惹天怒,奈何天道常欺吾!
整整两世,我自问从未干过伤天害人之事!
季夏趴在地上,嘴里吐着鲜血,看着自己的鲜血染红素袍,顿时让他想起母亲将水果刀插入父亲胸膛那刻。
也如这般,红如烈火的鲜血在父亲白色睡衣上蔓延。
一直躲在柜子里的他,目睹了母亲杀害父亲的全过程。
他不哭不闹,如木偶般坐在柜子里,因为母亲对他说,这是留给他的生日礼物。
随后母亲用杀害父亲的那把水果刀刺向她自己的心脏,最后靠在父亲的胸膛,就这样睡觉,死去。
一刀一刀刺在父亲的胸膛,血染母亲的双颊,母亲疯狂的笑声,母亲拥抱着父亲死去,这一幕幕在无数个日夜,是对他的慢性绞杀。
从那日起,他便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用笑容来掩盖自己的悲伤,用自嘲来粉饰自己的可怜,用疼痛来坚持自己的孤独。
难道今日就要在此地死去?
如此
妈妈你当初就该把我也带走。
季夏无声的哭了。
这特么操蛋的人生啊!
他好想睡一觉,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回到他五岁那年,他与爸爸一起打游戏,妈妈做饭,一家人快快乐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
但事以愿违,总有一些阿猫阿狗,出来叫吠!
“哼,你不知何罪,那老夫便与你说个清楚”。
“你蓄意抢夺本门弟子丹药,这是其一”
“你抢夺丹药未果,恼羞成怒,便出手打伤同门弟子,这是其二”
“宗门内不许自相残杀,你不知道吗”
这时威压骤然加重,季夏觉得自己的内脏都碎成渣了,口中咳出肉沫般的东西。
看来今天是必死无疑啊!
老天你待我真的很不薄啊,给了我两世的人生,却都被你给玩死了。
为什么我的命,不为自己所用,为什么,难道成仙就能跳出大道的制衡吗?
能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真的好不甘心啊!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真特么的不爽。
不知老天是否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不能求天,靠山山到,靠人人跑,只有捏在自己手上的才是王道。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活着。。。
好不甘心啊。。。。。。
在这种屈打成招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不给季夏解释的权利,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受虐。
在这种情况下,季夏只是默默的用手护住心脏,那里已经禁不起再一次的轰炸了。
黑衣男子见季夏也在将死的边缘,便没再继续向他施压,虽然杀死一个杂役弟子那更本就不是事儿,但被别人拿捏住把柄总归不好,便叫人把季夏抬回去。
小屁孩见季夏还有一口气,顿时眼里阴恶一闪而过,转头就对黑衣男子说:
“舅舅,他打伤同门弟子残致,为何不治他死罪”。
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季夏。
“义华,算了,他罪不至死”。
“舅舅”皇甫义华有些着急,他可是明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不必说了,下去吧,我乏了”。
皇甫义华见自家舅舅不再改变注意,便急忙的跑了出去,既然他不做,那就只有靠自己了。
事成之后,那人可是答应以后每月都给他提供丹药。
话说季夏这边,那两人见季夏已成快死之人,就觉得晦气。
在路过沁劲峰时便就想把人给扔在这里。
也不知道这沁劲峰是怎么回事,明明在凛剑总内部,却灵气稀少,很少有人来此修炼,最多也只是路过。
反正活不久,也就别再浪费力气。
正想如此做时,只见执事长老的外甥跑了过来。
对着他俩就说:“我舅舅命我将他亲自送回去,下一段路就我来,你们就此别过吧”
那两男子见有人接手这烂摊子,也乐的个愿意。
刚才在执法堂中,他们也看见了这俩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
看来此男孩儿今日可能就会被弄死至此,但那又如何,干他们何事,修仙路上,没有实力,那人命就如草芥。
皇甫义华接过季夏,便抱着人就往深山走去。
季夏虽然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昏迷了一样,但是他对外界还是有感知的。
在听到小屁孩与那两男子的对话,真特么想死的心都有了。
若此番下来他还能活着,他绝对会挑断眼前之人的手筋脚筋,让他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还有季琛,那个狗-娘养的小婊渣,所有让他不好过的人,他都要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他从来就不是让人欺负的主儿,以前别人对他的欺负,辱骂,他只是不想与他们争论而已,但并不代表着,他不会争。
相反他比谁都还要锱铢必较,别人对他的好,他都一一记着,同样,别人对他的伤害他也会铭记于心。
今日你待我如种种,明日我必报你如种种。
皇甫义华将季夏带到沁劲峰的瀑布边上。
湍急的瀑布至上而下,一泻千里,给人一种宏大之势。
如一条巨蟒般张开他的獠牙,只为向前撕碎猎物。
“前日因,今日果,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日你便尘归尘,土归土”。
说完就把季夏扔向瀑布中。
季夏在临死时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愤怒的望向皇甫义华,似要把仇人用眼神撕碎。
皇甫义华在看到季夏临死时,赤红的双眼,瞪着自己,那一刻他感到了来自心底的恐慌。
那眼神,不似人,更似地狱来的修罗,想要屠尽一切所看到的事物,他近乎窒息的逃离。
季夏在坠落之时,周围出奇的安静,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发现自己的两世,从开始有记忆的时候所发生的全部事情,走马观花的在他大脑里放映。
开心的,不开心的,无比清晰。
妈妈,我来找你了,你一定也在等着我吧。
季夏无力的阖上了双眼,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也许这样就解脱了吧。
这是季夏入水前想的最后一段话。
————————我一直都在流浪,可我从未发现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