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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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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只有白萝和许绾白的时候,自然是黑衣人占了上风;如今,有周善文一家三口出马,妥妥的水到渠成。
周善文使着软剑,削人削得甚为顺手;苏拢月及周小汪则是躲在一旁,瞧准时机,一人嘴上命令,一人使着飞镖。又是进攻迅猛,又是背后使诈,爆人菊·花的,那群黑衣人很快就被杀得流花流水,死的死,逃的逃。
亏得有个黑衣人因被爆了菊痛得还没来得及爬走的,被周善文揪住后,直接扛起又往地上一扔,黑衣人即刻痛得一张脸都变了形。
这会儿白萝及许绾白也进了屋来,正好看到苏拢月双手抓着黑衣人的领口使劲地晃着,恐吓道:“说,到底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如若不说,我就让我儿子拿你练飞镖了!”
黑衣人咬牙不语。
却是周善文在一旁默默道:“他是不会说的,否则其他人就不会在逃不了的情况下自杀了。”
苏拢月蹙着一对眉头望他,“那怎么办?什么都问不出来,心里没底啊。”
周善文一脸天然呆,“这还需要问么?定是朝廷放出的悬赏榜引来的。”
苏拢月顿悟,空出了一只手拍了拍脑袋,“瞧我这榆木脑袋!”又把那只手抓回了黑衣人的领口,恶狠狠吼道:“回去跟你的主子说一声,白萝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她姓白,单名一个萝,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什么广微公主!还有,以后别一来就十几个了,动手的时间长了我们也会手酸的!听到了没?”
黑衣人从头到尾闭口不说,等苏拢月把他的领口一松,他即刻就看准了机会,带着残了的菊.花从窗口跳了出去,转眼之间就没了影。
许绾白从屏风后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下了被砍坏了的里衣,穿戴得很是整齐;苏拢月在那对着黑衣人一通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旁边座位上喝起了茶。待得黑衣人跑了之后,他才略有些迷茫地抬了抬眼,“这些人为何冲白萝而来?”
小汪在一旁咬着手指,“哦,他们把姐姐认成了前朝公主——唔——”话只说了一半,嘴巴就被自家娘亲给捂了上,听得苏拢月赔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就是爱插嘴。善文,你先带儿子回屋睡觉去。”
说罢,一个转手,肉肉的周小汪就被扔到了周善文的怀里,周善文从善如流地把人往腋下一夹,连话都没说上一句转身就走。
只留了苏拢月、白萝及许绾白在原地。
白萝把刚刚发生过厮杀的房间望了望,着实也没有了再与许绾白发生点什么的念头;又因着这前前后后被结结实实吓了一遭,整个人已经开始犯困犯糊涂。她伸了伸懒腰,就要往外走,“天色不早了,我也得回房休息了,你们接着聊。”
苏拢月却是一把把她拉住,“唉,先别走啊,如今许公子的屋子里到处都乱成一团,地上有血迹也就算了,却是连床帐都划了好几道口子,只怕连那张床都睡不了人的。你说,他现在要睡哪里好呢?”
这般说着,还不忘殷勤地给白萝打着眼色。
白萝恍然大悟,即刻就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脸,“这可如何是好?”
许绾白倒没她们二人那般“惆怅”,轻笑了一声,“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再下楼去开一间房便是了。”
“那也不成的,万一有人来刺杀可怎么办?许兄你功夫在我之下,连个人都打不过,你独独睡了一间房,那到时候谁来保护你?”
白萝把一番话扯得像模像样的,苏拢月更是凑上前来附和,“白萝说得对啊,许公子还真得好好想想啊!”
许绾白摸了摸下巴,一双眸子在淡淡的烛火下,闪着满眼细碎的光芒,他朝一脸期待的姑娘看了看,斟酌着语句道:“许某虽然略会点武功而已,却还没差到白姑娘的那种地步。不过,听苏姑娘及白萝的意思是……”
后面的话虽没说出来,两姐妹已经迫不及待地拼命点了点头,“对,正是许兄想的那样,你觉得主意如何?”
许绾白默了默,点了头,“好倒是好的。”又拿眼把苏拢月瞟了瞟,“就是不知道苏姑娘会不会介意……”
苏拢月赶忙摆手,笑眯眯道:“不会不会,这是你的事情,我怎么好插手,只要你决定了就好。”
许绾白轻轻笑了,很是温雅地抱了个拳,“既然苏姑娘不介意,那我就去找周兄了,诚如二位姑娘所说,许某功夫不到位,若又有黑衣人到来,确实是护不了自己;而周兄又武功高强,我若与他同一房,定是十分安全的。恰巧许某与周兄今日又相谈甚欢,着实意犹未尽,正好夜里又可以与他再谈天说地……那许某也只得叨扰一夜了。”
说罢,许绾白玉树临风地从她们中间穿过,找周善文去了。
白萝和苏拢月在原地傻站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苏拢月面上还有迷茫之色,“方才许公子说了什么?”
白萝抬头望天,双手背在身后,“他说他找姐夫谈人生去了。”
苏拢月亦是跟着抬头望天,不觉地泪盈满眶,“事情不应该是你欢欢喜喜地把他拉回你的房间去么?为何会扯到善文身上啊?那我晚上睡哪里来着?”
白萝很是惆怅,“还能去哪里?自然只得跟我及小汪一起睡了。”
想着自己好容易出门一趟,还得与人家母子挤一间房……白萝不觉也泪盈满眶,命啊,都是命啊!
二人恹恹地回了屋里,又恹恹地在桌边坐着,半晌之后,白萝才捏着茶盏道:“姐姐,其实黑衣人出现的时候,你与姐夫就在外面是不是?”
苏拢月对她的问题反应不大,大大方方承认之后,把周围看了一圈之后才缓声道:“许公子毕竟是半路杀出来的,我着实对他不大放心,万一他亦是别有心思可怎么好?故而我与善文一直候在外头,就为了看看他在面对那么多敌人时会如何做。”
白萝道:“那结果如何?”
苏拢月默了默,忽地低头揉额,“……身手竟和你半斤八两,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白萝想了想,猥琐地笑了,“这样不是挺好的么?感觉想扑倒他就似乎没那么难了。”
苏拢月看她,“那万一你们刚好要亲热的时候,又闯进来了一群人要杀你们怎么办?”
白萝:“……”
抹了一把汗,半天才吐出了几个字,“姐姐,咱能说些开心的事么?”
苏拢月无精打采地回,“我都被赶出屋了,哪有什么开心的事可说呢?”
白萝一想,也对,一个平白无故被撵出了房间,一个是采花不成连人都没留住……唉,随便想想都应该是泪流满面啊!
只是二人还没惆怅多久,周善文就过来把苏拢月找回去了。
苏拢月火速地开了门,欢喜地一头扎进了周善文的怀里,“还是你念着我啊!”
白萝也跟着追了过来,丝毫不理在她跟前腻歪的二人,只拿眼把周善文周围望了望,没看到其他人影才亮着一双贼眼道:“许兄呢?既然晚上还是姐姐和姐夫同住一间房,那许兄如何安排?”
周善文道:“哦,他又开了一间房。”
白萝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周善文却又继续道:“正好新要的那间房就临着我们那间,说是这样可以相互照应。”
苏拢月颇为可怜地看了看她,“白萝,你节哀。”
白萝:“……”
估摸着是看出了白萝心情不佳,还很是衬风景地说了些鼓励的话,“……没关系的,左右他这一路上都要与我们同进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机会还不多多?”
白萝心里的阴霾被苏拢月的这些话给劝退了一些;再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忆了一忆,虽有黑衣人杀出来搅局略有些糟心,可也因为有了他们,她才与许绾白又牵手又搂抱,回头美男的里衣还被割破,她不仅一饱眼福还顺道摸了两圈……
白萝一想到这里,便觉得今晚虽没把人扑倒,却也吃了不少的豆腐,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眯眯道:“不早了,姐姐姐夫快些回去休息吧,我也回房了。”
说罢,往屋里一走,顺带把房门一掩,把苏拢月夫妇二人关在了门外。
门外,方才还甜蜜挂在自家夫君身上的苏拢月忽地笑容一收,站直了身体,本是想说些什么的,又觉得站在人家门口说话不大好,便把周善文拉着往自己所住的坊房间的方向走。
走出了一段路之后,才蹙着眉头道:“善文,我觉得那些人怕是不会死心的,不如一有空你就教白萝一些容易学会的防身术吧。”
周善文只轻轻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