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如水》ni十一

3、宴席之前 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江静没敢带着好奇心好好欣赏下这富丽堂皇的设计，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林洛的身后。想到刚刚清醒的时候，靠在林洛的肩膀上，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流了口水在人家的衣服上。
　　啊，想到都要囧死，而且，那衣服，应该不便宜吧。虽然对于男装不是很了解，但是，那剪裁，那手感，都是体现了它很贵的本质啊。虽然，林洛在她醒后只是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很淡定的拿起她的小包，找到纸巾擦拭了下，期间没有任何怨言，眼神也没有责怪的意味，但是，这样子江静反而觉得更抱歉了，想着之后要不补偿几顿他最爱吃的日式烩饭？
　　不过，一直忙着尴尬的江静没有发现，有两道目光一直打量着她，一道是来着许易倩，一道则是安诺。不过，显然安诺的打量倒是没有很认真，毕竟她对自己的美貌一直很自信，她只是有些好奇江静这样一个长得一般成绩一般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受到堂堂学生会长的特殊优待。
　　熬人的时光并没有很快结束，因为本来江静觉得有这么多老师和学生，酒桌应该不止一张，而像自己这种小人物也应该是坐不上高大上的主桌，所以，偷拍什么的，大吃大喝什么的，都不会引人注意。但是，显然，她忘记了虽然她不是什么人物，但是她跟着的那位是呀。所以，当她和林院打了个招呼然后准备在旁边找个能够拍到聂亦琤的好位置时，林洛很淡定的说了一句，“坐我旁边吧。”搞的江静没有那么淡定了。
　　“这样不太好吧。我的班主任都坐在别桌。”委婉的拒绝。
　　“没事。反正这里还有空位。” 理由被轻松驳回。
　　“但是，我对于酒桌上的事不太熟。” 挣扎中。
　　“所以，更应该坐我旁边。省的到时候弄出什么笑话，丢我的面子。”
　　额，这个逻辑，倒是让江静又囧了。想着自己弄出笑话也是丢自己的面子啊，哪会丢你堂堂会长大人的面子。
　　“小静，你就坐下吧。”就在江静还在纠结的时候，林院发话了。于是，江静就很乖的坐下了，但是想到左手边就是教导处主任时，内心又是一阵紧张，微微的向林洛那边挪了挪。
　　天哪，真不自在。江静内心很崩溃，不过林洛的心情倒是看上去不错，立马便和旁边的教务处处长聊了起来。
　　而林院看到江静小媳妇的样子，还是满意的点点头。江静不知道，由于碍着在座的都是比她高N级的领导，所以特意小声的靠在林洛的耳边和林洛争论的样子，就像是男女朋友亲密的聊天，而林洛作为前院长的孙子，自然是备受瞩目。看到林院让江静入座主席，这些在学校混了这么多年的人精哪会不知道林院看来是把江静作为儿媳妇看待了，也就对江静上了心。而最明显的当然是旁边的教导处主任，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和江静搞好关系就等于和林院未来儿媳搞好了关系，对于以后自己的升职是百利而无一害啊。所以，他很和蔼的问了江静的学习情况啊，对学校的意见，朋友关系等等，找了很多话题。可惜，江静对于这种和蔼并不买账，她只要一想到现在和他在聊天的是教务处主任，内心就很紧张。毕竟，她和领导聊天，一般就是关于专业问题的探讨或者是高中时候被批评教导。这种纯聊天模式，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内心是一阵惊悚，回答也是战战兢兢，虽然不至于结结巴巴，但是脑子却是一阵放空，讲什么都不知道。纯粹是条件反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问答。比如，
　　“静静，你是哪里人啊？”
　　“Z省D市”
　　“哦，Z省经济发展很好啊，D市的火腿很出名啊。”
　　“恩。我们的龙须面也很有名。”
　　……
　　诸如此类，过了大概10分钟后，江静终于有些受不了了，于是就采用了最普遍的借口，尿遁。
　　她不知道，在这几分钟，别桌的许易倩一直用一种愤恨的眼光看着她，因为刚刚她过去和林院打招呼的时候，林院只是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就再没有管过自己。林洛也没有对这个同门师妹表示任何的关心，反而处处都帮着江静，虽然她知道，他们是好朋友，但如此厚此薄彼，真是让人不甘心。想到自己是好不容易通过半个月的奋斗才在最后面试中拿到第一，和林洛一起成为了林院的门下的弟子，但是林院和林洛却都像江静才是得到那个名额的人一样的，让她坐了主桌，连教导处主任都对她如此关照，为什么，那个明明是她的机会。
　　许易倩知道这次能够请到聂亦琤这种人物，林院是功劳最大的。因为之前他在国外进修的时候，无意间有帮助过聂亦琤，算是半个师傅。借着这层关系，所以请到了他来做讲座，当然，今天下午的这场宴席，林院也因此有绝对的话语权来决定谁来坐主桌。如果是比许易倩大几届的研究生学姐，她还觉得很合理，毕竟自己资历尚浅，但是，如果是江静这种连弟子都算不上的人坐主桌，她就是不甘心。
　　而另一边的林院却是不知道新收的弟子有如此多的抱怨，看到在林静走后就迫不及待走到自己身边的孙子，倒是老神在在的知道他所谓何来。
　　“这次最好的面试选拔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定好是静静了，最后就是走走过场。怎么最后冒出了一个没怎么听过的许易倩？”
　　果然，林院露出了然的神色。今天刚刚从飞机上出差回来，然后就一直陪在聂亦琤旁边介绍学校，倒是没有什么机会和这个孙子独处。不过，在这个宴席上看到自己刚得空就过来问，叹了口气，平时都是很有耐心的平淡自若的样子，但是一碰到那个小丫头片子的事就耐不住性子。
　　“这个你还是好好问问江静吧，是她自己主动退出的。”林院在出结果的时候还在出差中，但是还是立刻打电话问了相关负责老师，知道缘由后，又立刻打电话给江静，所以，是知道理由的。不过，既然这个孙子这么沉不住气，他不介意火上浇油一把，抛出一个更大的消息，看看自己得意的孙子着急的样子。当然，顺便惩戒下他前几个月不来实验室帮自己。
　　林院内心的小九九倒是打的很好。而一边的林洛看到自家爷爷在回答自己这么一句后就又和邻桌教务处处长聊天了，知道暂时不会搭理自己，便也识趣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是内心更加渴望知道答案，也有点埋怨爷爷不回答问题就好了，还说了一件让人更疑惑的事，存心让自己着急，不过也很无奈，别人可能看着林院一副学者很有威严的样子，只有一直在爷爷身边的他知道自家爷爷有多么顽劣，老是喜欢把自己弄得无可奈何的样子但又拿他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己长辈。林洛的好耐心，他的爷爷绝对居功甚伟。不过林洛也决定待会宴会一结束就把江静单独叫出去问。
　　林院偷瞄到林洛乖乖回到座位，内心一阵得意。也感叹看来江静对自己孙子的影响力，倒是更大了。不过林院自己也是挺喜欢江静这个女孩子的。在他教书这么多年，培养了这么多学生或弟子，之后功成名就的不少，但是如果说真正让林院喜欢的，倒真没几个，而江静在这么多学生中，也不算是顶聪明的，但就是让自己觉得很舒心，而且是越看越满意。
　　其实在这次实验课题之前，林院对于江静倒是一点都不了解的，也没有听周边的教授提起，似乎是一直默默无闻的很普通的学生。
　　第一次见面是在实验室，江静第一次来报道的时候。那一段时间，刚好是大企业的实习校招，那些大四能力较好的学生能够进入心仪的企业都拼命的准备笔试面试，纷纷委婉拒绝了这次实验室的邀请，难得一两个同意了的也时常不来。而林院得意的孙子，为了准备什么国际竞赛，也没有答应。所以，那天，林院的内心是说不上好，再加上看到来报道的是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学生，想当然的以为江静是不太好的学生来充数的，便随便拿起手上的一沓关于实验课题的资料，以及几天前一个学生写的有bug的文件包，交待她一周内熟悉课题，并把这文件包内代码的漏洞都修补好，也没有好好打算教，毕竟那时候，他手头上还有研究生的两个项目，没有时间教导新手，当然，如果人够多的话，这也是那些熟悉实验室任务的人的事情。
　　江静刚来倒是没有在意受到了冷遇，但是，看着手上厚厚的资料，以及拷贝时几十兆的代码，觉得自己应该完成不了。那个时候是大三最后一个学期，虽然她只有2门考试，但还有一门课程大作业需要完成。在他们学院，学生一直调侃，一个大作业顶3门考试，他们的大作业一般是又难要求又多。比如这次要求他们设计一个财务软件系统，至少完成3个完整的功能，需要容易操作并且界面简洁美观，编造的数据需要符合财务算法规则。所以虽然作业是以3人一小组完成，但是，江静他们组也只是完成了2个功能，还有界面也没有优化，这时再加上这些实验室任务，江静不得不犹豫的和林院说自己可能完成不了。
　　林院那天已经听多了拒绝的话，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所以对于江静的犹豫，也是一贯严肃的教育道：“这点任务，你的同学可以不用一周就搞定，为什么你不行？好好反省下自己是不是把时间都拿来玩游戏了。这周你就好好静下心来看资料，下周我要检查进度！”
　　可能是当过院长的关系，林院严肃起来就有一种不能让人否决的态度，而江静这种一直以来对长辈都没敢大声的人，最后只是连连答应了。
　　但是林院在给江静布置任务后也没有上心，毕竟刚来，能力又不是很好的样子，所以还是布置原来的男生补那些代码漏洞。
　　不过一周后，他开始对江静这个女生有印象了。因为她交上来的资料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看的出来很认真的看了，而代码所有的漏洞都被很好的补好了，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是起码能够运行了，而他布置的那个男生，虽然能力一直被他看好，但是最近忙于找工作面试，来实验室总是断断续续，只是完成了一半左右。看到江静眼镜下浓重的黑眼圈，林院难得的有种欺负了小女生的感觉。
　　而这一周对于林静则是噩梦一样的存在，为了兼顾考试，课程作业和实验任务，她这一周就睡了不到10个小时，几乎一直是处于熬夜状态，有时候遇到不懂的，就拖着林洛帮忙。而那个时候，林洛看到江静被实验折磨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整张脸要是在晚上，憔悴的都像鬼一样，当下就不忍了，开始怨念自家爷爷对个小女生这么严厉，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却忘了他自己使唤手下的女部长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成功将小胖妹变成了白骨精。不过，他也没有开口帮江静求情，因为他知道这是江静需要自己完成的事，如果自己为了她而向爷爷求情，可能反而会使她一开始便被爷爷轻视，她需要向爷爷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才会被认同，而他也相信她。那一周，林洛难得的对奶奶撒娇，要求吃了整整一周林院最讨厌的苦瓜炒肉。让林院对林洛怨气更甚。
　　在第一周后，看到江静努力的林院开始稍稍的教导江静。很快，林院发现，江静虽然能力是差了点，当然这个比较对象是他的历届优秀的学生，但是上手特别快，有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概念很快便能够消化运用，并且对于问题的剖析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虽然做事有些畏手畏脚，但是只要是答应在期限内做好的任务，就一定会完成。这个特点倒是真难得。做了这么多年项目，林院当然知道有时候想着简单的事，实际做起了会遇到很多想不到的问题，所以他的学生有时候口头上答应在期限内做好，但是有时总会遇到那么一点意外，导致超出点时间，而只有不影响进度，林院也一般不会计较。但是，像江静这种保证在期限内做完就不会找借口拖延的女孩子，倒是让人想到古时候一诺千金的品质，只要是出口，便是承诺。
　　这也让林院知道江静看上去柔弱，倒是有着很强硬的性格，也可以说倔强，不会因为外物轻易的改变自己。而招聘的陆续完结，本来的学生也都正常回归实验室，不过他们这才惊讶的发现实验室多了一个固定人员，并且颇受林院的看重。这让他们有了危机意识，毕竟林院对学生严厉是出了名的，不过一旦受到林院的认同，那以后考研还是推荐信什么的会得到很大的帮助，而且凭着林院在国际数据挖掘领域的知名度，那个推荐信的分量也是不轻。所以，想着要重新受到林院重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更认真的研究、测试算法，使课题的进度一下子提高很多。
　　不过，他们努力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林院的注意力还是更多的放在了这个新手身上，并且有时候，在江静提问的时候，林院还会无意识的柔和严肃的表情回答。这都让他们疑惑不解，明明他们做出了效果更好，完成的任务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