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听曲儿吗？》六步未却

2、音修？我可以说脏话吗？（上）

　　如今要问修真界的天才？仙剑门的凌天寒，亦或是幻音门的无涯子？不不不，这都已经是旧闻了。要说当今最引人注目的修真天才，当然要数瑶笙仙长的关门弟子舒语仙子了。凌天寒成名已久，骨龄不足百岁便已进入分神之境，而今早已跨入半步合体，而幻音门无涯子曾在凡尘生活二十年，本以为沾染浊气已久，却在短短五十年之内，到达分神期。两人曾在百年一次的秘境开放中交过手，凌天寒虽然以修为优势堪堪领先，但是在场的都看得出来，假以时日，凌天寒恐再难胜了。不过，这些都已经是旧闻了，要说天才，自然是幻音门新秀舒语了，十年间已经跨过炼气和筑基阶段，现在已是凝神后期，不日就要冲击金丹了。修真难就难在于天道飘渺不可测，凡人终其一生难以寻觅到。然而舒语却在十年间就半步金丹，可想日后更是不可估量……
　　当然，上述一段文字是舒语在等待幻音门三月一次的小考中脑补出来的。
　　幻音门每三个月就有一次小考，兼具考核门下弟子的修炼进程，顺便评出上中下三品，鼓励大家修炼。
　　在舒语看来，这就是告诉众人，不要幻想自己是个天才，会在某天早上醒来，突然顿悟，修道就应该勤奋。
　　“无涯，曲高和寡，你的瓶颈始终在阻止你进入更高的阶段，若再不进阶，怕是你再有天赋，也难在乐意上有所精进了。天阶一品。”主持考核的瑶风真人说道。
　　但是天才是真实存在的，比如眼前的无涯子。原先考核只有天地人三阶，自从有了这货，长老们摸摸鼻子，决定在这三阶中加入品级，一阶十品。最高的天阶一品，除了无涯子，就没有人再获得过。
　　本来无涯子已经不用再参加考核了，但是据说给没有参加过的舒语鼓劲，从三年前，舒语进阶凝神期，就开始了“陪考”生活。
　　喂喂喂，你哪只眼睛看到这是鼓劲了？明明就是打击好吗？还是每三个月一次，你没有看到大家每次这个时候看我的眼神都格外幽怨吗？
　　这就好比以前就是好评、中评和差评，大家一个都差不多是中评，想想心里也能过得去，更有在乐意上颇有造诣的也曾有得过好评的，也曾经觉得自己和无涯子的差距也就那么一点点，现在你倒好，活生生的搞成了打分制，曾经觉得差不多就告诉你，差1分也是差距，这就是万恶的考试制度啊！
　　“无语子师叔，到你了。”太真对舒语说道。
　　没错，无语子就是舒语的道号。她也曾因为这个道号原因跟自己的便宜师父提议，要不自己还是拜入无涯子门下就好，这样她就是“太”字辈的了，道号“太语”。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总比“无语”好听吧，更比所谓的尊称“乌鱼子”好吧。
　　但是，听完她提议的便宜师父，十界三山中素有美名的瑶笙仙长，号称气质高洁，呵气成兰的瑶笙仙长，以徒手捏碎畅音崖上经过炼制的白玉栏杆的方式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事。
　　好吧，无语就无语吧，至少大多数幻音门弟子都得叫她一声师叔不是。
　　舒语还没有结出金丹，没有办法像大多数的幻音门弟子可以有自己的本命乐器，每次考试，大家吹拉弹唱，就她一个人扯着嗓子干嚎，也是一门奇景。
　　待舒语唱完整首《悲回风》，在门内一向受人尊敬的瑶风真人，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畅音崖无语，及格。”
　　听听，还特意在道号前加上她这一系的名字，瑶风真人，您到底对我是有多怨念啊？舒语吐了吐舌头，走回弟子中，老老实实的坐着。
　　太真也觉得这次的结果，意外又不意外，毕竟无语子师叔已经连续三年没有拿到过“及格”以外的成绩了。
　　畅音崖一系，怎能甘于平凡？遇到舒语之后，除了让她的便宜师父、师兄觉得大开眼界之外，舒语其人也狠狠的将整个幻音门震撼了一把。三年前，舒语第一次参加幻音门小考，那时她根本搞不清楚音修是个什么鬼，于是开了开嗓就在清玄殿干嚎了一曲“你是电你是光”，在众人掉了一地的下巴之后，就被她那淡定路过的便宜师父拿着戒尺在手心狠狠地打了十下，终于是认命的唱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唱什么的半片《悲回风》。
　　舒语至今记得那时瑶风真人脸上不停变换的表情，又仔细打量了她好久，再和几个长老低语了一番，最终给舒语的成绩就是“及格”。不属于考核评定中的任何一阶一品。
　　这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个壮举吧，无涯子开始了打分制，而她也算是专门为她开创了一个特别的阶层？
　　小考结束后，太真作为掌门直系大弟子，分配到要去负责十年一次的招收新弟子，而舒语则就理所当然地跟着去凑热闹了。
　　一向被视为仙家重地的幻音门也难得有像菜市口的时候，舒语跟在太真身后东看看，西瞧瞧，只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其实也对，过去的十年时间中，舒语都几乎是活在第二天就会死掉的恐慌当中，每天都在发了疯似的修炼，极少走动。三年前步入凝神期，每天身上筋骨寸寸断开的症状才有所缓解，但是那个时候又活在学不会乐谱，那修为就无法提升，修为无法提升，所以还是会死掉的恐慌中，又玩儿命似的学乐谱，偶尔散散步，除了离畅音崖近一点的有很多漂亮植物的千红一窟，就是稍远一些的有很多奇怪灵兽的灵兽园了。这次招新，可说是舒语走的最远的地方了。
　　太真是个面冷话少的冰山美人，人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掌门、长老们也很看重她，隐隐有意选她为下一届掌门。但是自从五年前，舒语将魔爪伸向千红一窟，并且在那里碰到了正在冲击分神的太真，太真毫无意外地冲击失败了，而一向性子冷淡的太真，居然和幻音门的不靠谱第一人就这么成了好朋友，也是让幻音门上下惊了个呆。反正舒语其人已经给幻音门带来太多震撼，大家震着震着也就慢慢习惯了。
　　山门前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散修，或是修真家族里送来的骨龄不足100岁的“年轻人”，然而也都是不足百岁就已经突破金丹期“年轻有为”的人才。
　　幻音门在修真界的地位很是特殊。幻音门人数不过刚刚三百人，连一般的二流修真门派人都够不上，但是却修真界人人尊敬的一流大派。原因无他，曾经幻音门有一位祖师白日飞升。这些不过都是过往，而如今幻音门大多数的弟子都是出窍期，像分神期，合体期，乃至于像舒语的便宜师父这样半步大乘的怪物级别都是存在的，这样的门派才是不好招惹的。
　　幻音门不过三百人，而此次纳新居然来了上万人，可见幻音门的吸引力。
　　太真的工作其实跟大多数空降下来的领导职责差不多，就是负责镇场子，跟一般大宅子门口的石狮子的功用差不多。而舒语的作用嘛，大概也就跟石狮子嘴里的那个假珠子差不到哪里去，吓唬人用的，那可能舒语的作用还差一点，假珠子还是实心的，舒语其人除了那个师叔的头衔可以唬唬人，别的也没什么能唬人的地方了。
　　大佬们没多想，只不过希望太真带着舒语这个大祸害去前山溜溜弯，防止她再在千红一窟里面搞破坏了。言无心，闻有意，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只道此次纳新有无字辈的真人也会前来，各路人马纷纷摩拳擦掌，就造成了幻音门山门外人山人海的景象了。呵呵，无字辈嘛，那是真的来人了，这也应该不算是虚假传闻吧，大概。
　　幻音门纳新放至十界三山中仍然是门槛很高的，弟子都必须是百岁骨龄以下，修为达到金丹期的音修天才。音修原本就是十界三山中很少的一部分，百岁骨龄要达到金丹期那根本就是吹毛求疵的要求了，更过分的居然还要通过幻音门独特的试炼。像舒语这样的，碰到无涯子这种死心眼的，大概也是幻音门开山宗师万万没想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