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萌家族》天空序曲LOVE

40、撕裂的疼痛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安德鲁提出分手，赛琳娜那次恐怖的回忆让我不想和他面对面的对峙，我拿起手机，飞快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抱歉，安德鲁，我觉得我们不是太合适，我们分手吧。”

　　安德鲁很快给我回了短信，“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爱上其他人了，很抱歉，而且，我并不喜欢你在我的房子里乱扔垃圾。”

　　“可我爱你，弗朗，我真的很爱你，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乱扔垃圾了，我很抱歉，你可以原谅我吗？”

　　“安德鲁，很抱歉，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只是把你当做前夫的替代品，你有点像他小时候的样子，但是现在，我已经找到自己真正的爱人了。”

　　“…….我明白了，你只是在利用我，对不对？”

　　“很抱歉，安德鲁，希望你尽快离开我的房间，钥匙记得还给我，再见！”

　　“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把钥匙还给你。”

　　“今天晚上。”

　　“那么，晚上见。”

　　亚瑟打开电视看起了金融新闻，“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我摇了摇头，穿上外套，低下头亲吻了他一下，拿起车钥匙向门外走去，“放心，我能搞定这个。”

　　我很快回到了我的房子那，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打开了大门。

　　出乎我的意料，整个房间都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线，我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心想，安德鲁大概已经离开了，然而，就在灯被我打开的一瞬间，一把枪顶到了我的后脑勺。安德鲁清脆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嗨，弗朗西斯。”

　　我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滴冷汗从从我的后背滑到了骶尾椎，“嗨，安德鲁，你在干什么？”

　　安德鲁伸出胳膊，把我的脖子勒在了他的手里，声音慌乱的对我说道，“我不知道，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我大口的喘了几下气，想要让惊恐的情绪尽可能的冷静下来，好吧，我还不想死，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进一步的激怒安德鲁，“OK，安德鲁，甜心，你冷静一点，我们只不过是分手了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每天都有很多人这么干，我们只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你是个骗子，弗朗西斯，”安德鲁语气急促而又焦躁不安的说道，“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我是……我是那么的爱你！你却只是在利用我！你怎么可以这样随意的伤害别人？你怎么可以这么随意而又厚颜无耻的伤害别人的感情？！”

　　“听着，安德鲁，我才刚刚离婚，我根本就是一团糟，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明白这种感觉……很抱歉，可我真的很喜欢过你！”

　　“骗子！骗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什么感情经验，所以就很好欺骗？！噢，不，弗朗西斯，我没有那么轻易的被糊弄过去！你利用我来抚平自己的伤口，你觉得这对我来说公平吗？你知道，你是我30年来第一个爱上的人吗？！你真是自私透了！我知道，你们这些长相精致、拥有得天独厚生理优势的人，有多么过分！你们总是这样，以为自己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因为你们该死的可以轻易的获得一切，爱或者倾慕，你们对其他人的感受根本不屑一顾！你们都是被宠坏了的混蛋、垃圾！弗朗西斯，如果今天我不杀了你，你还是会继续这样，不断的欺骗着一个又一个人的感情，让他们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社会和法律却从来都不会对你做出任何的惩罚！”

　　我咽下了嘴里的口水，更加慌张和混乱的急促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安德鲁！我对上帝发誓！我已经和我的前夫，亚瑟，复合了，我不会再找其他任何人，也不会再去欺骗任何人的感情！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安德鲁打开了扳机，脸色冰冷的瞪向了我，“已经太迟了，弗朗西斯，对所有你伤害的过的人忏悔去吧。”

　　就在我惊恐的以为，自己快要被枪杀的时候，大门一下子被打了开来，安德鲁迅速将枪指向了站在门口的人。

　　路德维希迅速举起双手，睁大眼睛，望向用手枪指着他的安德鲁，语气轻柔的安慰着他，“嘿，我只是来拿一些东西的，不要那么紧张。”

　　我更加紧张的望向了缓慢走进来的路德维希。

　　安德鲁握住□□双手开始颤抖了起来，他急促而又慌张的大声说道，“出去！不要进来！再进来我就要开枪了！”

　　我咬紧了牙齿，乘他不注意，飞快的站起来跑向了路德维希，安德鲁迅速将手枪对准了我，就在他快要开枪的那一霎那，路德维希推开了他，将他手里是枪打落到地上。

　　我惊恐的抱紧路德维希，不停的大口喘着气，神情慌张而又恐惧看向了他，“他要杀了我！他是个疯子！疯子！”

　　路德维希回抱住我的身体，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没事了，弗朗，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在你的身边。”

　　过了好一会，我才从刚刚经历的恐惧中恢复过来，我松开了路德维希的怀抱，脸色依旧惨白的望向了他，“谢谢你。”

　　警察很快走进来带走了安德鲁，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绷紧了身体望向路德维希，“你忘了什么东西吗？”

　　路德维希笑容苦涩的望向了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你总是不理我，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将身上的大衣裹的更紧了，低下了头看向地板，声音飘渺而又悲伤的说道，“不，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我抬起头望向了他的双眼，空气里弥漫着痛苦而又苦涩味道，“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路德维希将双手放到了口袋里，他皱紧了眉头看向我，他那严肃而又疼痛的神情，让我胸口紧绷的快要喘不过气了，他转过脸望了一眼客厅，最终，又将视线放回到我的身上，“你应该收拾一下房间，这里糟透了，上次看见你，你似乎也是不太好的样子，弗朗，你没事吧？”

　　我苦笑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很好。”

　　说完，我转过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大号的垃圾袋，开始将客厅里的垃圾放进去，“说实在的，如果你没有离开我的话，我可能也不会这么努力的工作，也许，离婚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路德维希开始帮助我收拾起房间，他听见我的话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只要你过得开心，不管我有多么痛苦，也是无所谓的…….”

　　我拿着垃圾袋和可乐瓶的双手，一下子僵住了，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痛得快要无法站立了，我将可乐瓶扔进了垃圾袋，转过头，痛苦而又痴迷的望向了他，“是你先提出离婚的，感到痛苦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你应该很开心才对。”

　　路德维希同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色悲伤的回望着我，“你知道的，根本不是这样，光是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难受的想要吐了，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也还是这样，我永远也没办法忍受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这简直比让我看见恶心的尸体还要难受。”

　　“是吗？你和费里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又何必关心我的感情生活。”我不由自主的讥讽的说道，然而，话刚被我说出口，我又觉得后悔了，我不应该表现的那么嫉妒的。

　　路德维希干脆坐到了沙发上，语气略微急促和不快的说道，“你在嫉妒费里？你有什么好嫉妒的？你和亚瑟出轨了多少次，我还能数的过来？你总是这样，对别人的要求总是很高，对自己的要求总是很低。”

　　我不耐烦的将垃圾袋随手扔到了地上，“噢，是吗，你在追求我的时候，就应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一个适合婚姻的人！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爱我，你爱我的全部，我的自私，我的任性，我的神经质，我的一切缺点和优点，你都会爱着！瞧瞧，后来你又是怎么数落我的？你才是那个任性、自以为是、出尔反尔的混蛋！你就是不想承认，你根本没办法像过去那样爱我了，你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做不到原来的承诺，你把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让我自责，让我受尽痛苦，让我离开你之后，整天的想着你，最可笑的是，你还曾经对我说过，你永远都不会让我伤心！看看你是怎么让我伤心的吧！世界上最大的谎言也不过如此！”

　　“我已经竭尽所能的满足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不可能无止尽的满足你，弗朗，我不可能！我也需要爱，也需要别人的关心，也需要别人考虑我的感受！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就是仗着我对你的爱为所欲为，你知道我舍不得离开你，你知道我舍不得让你不开心，你就这样肆意的摧毁我的感情，安德鲁有一点说的对，你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混蛋，对别人的感情总是不屑一顾！你从来都不会反省，不会道歉，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把双手叉在腰上，神情鄙夷的对他冷笑了一下，“好吧，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你可以离开了，我想，我们以后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路德维希痛苦的用力吸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我的胳膊，却被我冷着脸甩了开来，他从沙发上重新站了起来，神色悲伤而又绝望的望向了我，“弗朗……你不明白…….我总是想要给你最好的东西，我总是想要把自己能够获得的所有一切都送给你，可你…….可你总是不在乎…….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你什么了…….”

　　路德维希咬紧了牙齿，眼泪顺着他的眼角落了下来，他的神情像极了做错了事，想要获得母亲原谅的孩子，即无辜，又痛苦极了，我的心脏整个纠集起来，疼痛的让我几乎想要蜷缩起来，我捏紧了手指，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我们离婚了，路德，你不需要再围着我继续转了，你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

　　路德维希一下子用力抱住了我，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声音沙哑而又哽咽的说道，“我想你，弗朗，我一直都以为，离开你之后，自己会过得好一点，不会再那么轻易的受到你的伤害。可我错了，我还是…….我还是，没办法…….当看见你和安德鲁在一起的时候，我痛苦的都想要杀了他！你为什么总是能够……为什么总是能……..这么轻易的影响到我？伤害到我？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在乎你？！”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我飞快的捧住他的脸，亲吻上去，我们激动而又痛苦的亲吻着彼此，一下又一下，就像怎么也不够似的，很快，我们就滚到了床上。
　　等到激情过去之后，我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路德维希抱紧我的身体，我们纠缠在烟雾缭绕的垃圾堆里，这还是第一次。路德亲吻了一下我的手指，并吸了一口我手里的烟，他半阖着眼睛望向了我，“我们复合吧，弗朗，我想过了，如果伊莎贝拉生的是你的孩子的话，我们就把他领养回来，反正现在玛利亚已经长大了，我们可以重新再养一个孩子，我们重新再开始。安东尼奥都已经原谅罗维诺了，我没有理由不原谅你，我不想失去你…….”

　　我眨了眨眼睛，转过头望向，一脸认真的讨论着未来的路德维希，重新用力吸了一口烟，“我不想养孩子，路易…….”

　　路德维希皱紧眉头望向了我，他仔细的看了看我的双眼，终于，他总算明白了我的想法，“你不想复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对不对？”

　　我觉得自己的手被他捏得有点疼痛，我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可他却把我抱得更紧了，我无可奈何的捧住他的脸孔，耐心的对他说道，“路易，我们复合了就能快乐吗？你做不到像过去那样容忍我，我做不到小心翼翼的讨你的开心，更何况，你还有费里，我还有亚瑟，我们只会争吵的更厉害。”

　　路德维希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我，“你不是没有和亚瑟在一起吗？你根本不爱他是不是？你只是利用他，来逃避我……我现在才明白，你真正爱的人是我，对不对？”

　　我看向他充满渴望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将谎言继续下去，继续欺骗他，让他沉醉在不存在的幻想中，可我不能再这么做，我不能再继续伤害他，我不想再让他继续煎熬痛苦下去，“我爱他，”我睁大了双眼，脸色严肃的看向了路德维希，“我爱亚瑟，我和他复合了，我们刚准备在一起，所以，安德鲁才会突然情绪失控，谢谢你救了我，路易，但是，我们结束了。”

　　路德维希缓慢的松开了我的身体，突然，他用双手抱紧了自己的头，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来，嘶哑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传遍了整个房间，凄惨而又绝望。

　　我的身体又开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我紧紧的抱住了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想要安抚他，想要让他停下叫唤，想要让他不再那么痛苦，我的眼泪弄湿了他的后背，我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哽咽着说道，“别这样！别这样！路易！求你了！求你了！停下来！”

　　我爱你，路易，我爱你，我在心里不停的大声说道，可我却什么都没有对他说，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他，我只能掐住他的身体，将眼泪一遍又一遍的涂抹在他的身上，和他一起痛哭，和他一起蜷缩在地板上，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声，身体痛的快要痉挛了，胸口早就像是被燃烧了一样，脑袋糊成了一片，可我还是没也对他说，我爱他。

　　我明白，自己根本给不了路德维希他想要的幸福，我只会一遍又一遍的伤害他，让他痛苦，让他难过，让他的英俊的脸上充满悲伤的容貌。

　　可我爱他，我现在明白了，我真的爱他，我是那么的心疼他，我想要他快乐，我不想要他再这么痛苦下去，我想要他有一个更加轻松完美的生活，一个没有我这样糟糕的存在的人生。

　　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他是那么的爱索菲亚，可他一次又一次的深深的伤害了她，直到最后，他的死亡都没能引起索菲亚的半点怜惜，索菲亚是那么的恨他，她曾经那么偏执的爱着他，最后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

　　我不想自己和路德也落到同样的下场，他总是不停的忍耐我，而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试探他的底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探索，他到底能够爱我到什么程度。

　　我是那么的想要被他宠爱，那么的想要证明，自己被他全身心的爱着，我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都不够，永远都无法被满足。

　　过了很久，路德维希终于停下了喊叫，他的嗓子大概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了，寂静到让人窒息的房间，让我们都绷紧了身体，他无助、悲伤而又绝望的望向了我，他想要问我什么，可他的嗓子最终没能让他发出声音。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在手背上飞快的写下了一行字，“你还爱我吗？你曾经爱过我吗？”

　　我睁大了双眼，神色痛苦的望向了他，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最终，我张开了嘴，“我喜欢你，路易，我很喜欢你。”

　　我是那么的无药可救，所以，我不能再让他抱有任何一丝可悲的希望。

　　路德维希的脸孔皱成了一团，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从地板上站了起来，飞快的穿上了衣服，脸色冰冷的看了我好一会。

　　他用力的清了清嗓子，想要发出一丝声音，他是那么的用力，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将什么咳出来一样，我的心脏又整个都揪到了一起，“别咳了，路易，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可以写下来。”

　　路德维希终于停下了咳嗽，却依旧努力的想要发出一丝声音，“我……我……”

　　他最终放弃了想要说些什么的愿望，拿起了笔，在纸巾上飞快的写下字。

　　“我一直那么的努力，想要让你开心的在我的身边，可我错了，我错了15年，你的幸福，从来都不在我这里。”

　　路德维希放下了手里的笔，双眼冰冷的看了我一眼，就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我拿起他留给我的纸巾，眼泪忍不住的一滴又一滴的流了下来，路德，在你的身边，我怎么会不幸福呢？我的一生，只有在你身边的15年，是最幸福，最安稳，最无忧无虑的。只有在你的身旁，我才会笑得这么肆无忌惮，才会这么任性，才会这么真实的将自己呈现出来，我是那么的幸福，以至于现在，我都不相信，今后我还能再有那么幸福的日子了。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手机铃声开始不停的响了起来，过了一会，我拿起了手机，清了清嘶哑的嗓子，鼻音浓重的哽咽说道，“亚瑟，我马上过去。”

　　“…….你哭什么？你对安德鲁也有那么深的感情？”

　　我飞快的摇了摇头，不管亚瑟能不能看得见，“不，我只是看到让人伤心的事情罢了，我带点外卖过去吧，你想要吃什么？”

　　“鳕鱼披萨，你到底怎么了，最近老是哭哭啼啼的，你是不是需要重新去看心理医生了？”

　　“嗯，我会考虑一下的，再见。”

　　“再见。”

　　我放下了手机，重新将身体躺倒了地板上，过了一会，我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穿上外套，走出了这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