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萌家族》天空序曲LOVE

37、过去的伤口

　　我没有和安德鲁上床，我不认为他是那种只顾着上床的那种GAY，要不然，他也不会足足单身了30年。至于我，一向对于男人拥有严重的洁癖，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携带HIV，我还不想早早的因为单纯的性就离开人世。

　　也许，只是也许，我可以开始一段清新的恋情，让我这深陷悲伤的心情能够有所好转，可我也知道，不管过了多久，这种悲伤都会一直存在，它大概，永远都不可能被消除掉。

　　我回到阿尔弗雷德的家，走上楼梯，进入客房，望了一眼坐在床边看着书籍、抽着雪茄的亚瑟，脱下身上的外套坐到了他的身边，抬起双眼微笑着望向了他，“你不需要陪在我的身边，我很好。”

　　亚瑟伸出手，随手抓了抓我的头发，他的抚摸让我的头皮有点发麻，他咧开嘴笑了笑，他的笑容还是很好看，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就像是阳光一样，耀眼又明亮，“你好个屁！你骗不了我蠢货！过来！”

　　我被亚瑟拽到了怀里，他身上刺鼻的烟草味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顺手拿起床边的纸巾擦了擦鼻子，略微不安的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半阖着眼睛轻声说道，“我好累，亚蒂，有时候，我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那么久？不管我拥有了多少，只要我死亡，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你活着只是为了你自己，何必去管什么意义，做你想做的事情，享受你自己的生活，不要想什么神经兮兮的事情，不要去管别人，不要去想你的父亲，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你是特别的，拥有你自己的道路，明白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亚瑟的怀里逃了出来，抱起一个毯子向门外走去，“我去楼下睡，我受不了这么重的烟草味，鼻子会流鼻涕。”

　　亚瑟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他飞快的从床上站起来挡住了房门，双眼充满怒火的瞪向了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不满的就直说！别该死的遮遮掩掩的！”

　　我长吁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无法再继续掩饰下去，只好双眼放空到地板上，躲避着亚瑟愤怒的视线，“我……我今天遇到一个男孩，他很可爱，很聪明，清新的就像一块薄荷糖，在他的身边，我觉得很快乐，非常的快乐，我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快乐，那么轻松过了，我觉得我很喜欢他，我不认我们应该再继续这种关系……抱歉，亚蒂。”

　　亚瑟很显然被我的这些话给震惊到了，他那总是能够滔滔不绝的嘴唇，很长时间都没能够说出一句话，他突然用力拽住了我的衬衫，将我狠狠的推倒在床上，这让我觉得害怕起来，我从没见过他用这样狠毒的神情，我语无伦次的为自己辩解着，“这不是我的错！你别这样！你应该明白！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亚瑟没有理睬我的辩解，他不顾我的挣扎，将我死死的按在了床上，手脚飞快的扒开我的衬衫，脸色难看的用力吸了一口雪茄，突然，他用力把烟头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明亮的烟火滋滋的在我皮肤上燃烧起来。我紧紧的咬住牙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疼痛让我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我的眼泪因此而缓慢的流了下来，过了一会，疼痛似乎变得麻木了，我大口的喘了几下气，带着一丝怨恨的瞪向了红着眼睛的亚瑟，“你满足了？你觉得舒服了？！”

　　亚瑟将雪茄用力扔到了地板上，并使劲的踩了两脚，他的手指捏紧了又松开，他用力抹了一下惨白的脸孔，充满愤怒和焦躁的吼道，“我满足？！我舒服？！弗朗西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对我有多么残忍？！那么多年！那么多年！我等了足足十五年，你TMD现在告诉我，你喜欢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孩？！你想要快乐？！你想要轻松？！哈！我真TMD瞎了眼！你这个没用的蠢货！你这个只知道逃避、一无是处的白痴！我TMD真想把你的心给挖出来，看看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你觉得被烟头烫疼吗？那么，我告诉你，我的心比那痛一百倍！”亚瑟用力吸了一口气，一滴不易察觉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了下来，他的神情缓慢的从愤怒变成了悲痛，“我早就该明白，你是个永远都不懂得爱的Bitch!我居然爱了你那么久，真正愚蠢的人是我，是我……是我。”

　　我捂住肩膀的伤口，脑袋嗡嗡的作响，我用力大口的喘了几下气，抬起头，将眼眶里的眼泪强行挤了回去，声音虚弱而又哽咽的说道，“亚蒂…….我们尝试过了，五年的时间不算短，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不断的尝试了…….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你总是对我有那么多的不满意，你抱怨我的头发乱糟糟，抱怨我的声音过于低沉，抱怨我一无是处，抱怨我是个只会吸你血的没用的蚊子，你甚至还说过，我是一个只能靠男人养的婊子。你接受不了我，亚蒂，你以为你爱我，可是不对，亲爱的，你只是喜爱被我全身心的爱着罢了…….15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我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爱你了，是的，我还是喜欢你，可我再也不是那个双眼被爱情所蒙蔽的男孩了。”

　　亚瑟情绪激动而又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你错了，弗兰妮！我爱你！我不是……”他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不是你认为的那样！那个时候我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什么叫做珍惜！可是，现在不同了，难道我对你将近15年的感情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弗兰妮，看着我，看着我！这20年来，不，这25年来，除了你，我有爱过任何一个人那么久过吗？我有对任何一个人像对你这样锲而不舍过吗？！我变了，你也变了，为什么你该死的就不能忘记过去，忘掉那个不知道什么是爱的我，重新接受现在这样的我，好吗？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求过任何人，所以你该死的给我仔细的听好了！我求你了，看在我们都已经40岁的份上，我们重新在一起，再尝试一次，该死的不要到我们快要死亡的时候才后悔，好吗？！”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应该答应他吗？陪伴他，重新在不断争吵和挣扎中磨合？还是……

　　我将身体靠在了墙上，冰凉的墙壁让我的脑袋清醒了一点，我转过头，双眼认真而又严肃的看向了亚瑟，“亚蒂，我真的很想答应你，可我做不到，我已经习惯被别人宠爱，我不仅做不到像过去那样爱你，我甚至回应不了简单的爱…….我只能对别人坚持不懈的宠爱做出一点回应，你不会喜欢和这样的我在一起的，我们现在在一起的话，只会受伤的更深。”

　　亚瑟苦涩的笑了一下，他用力抓了抓额头，充满怨恨和抑郁的说道，“路德维希对吧？没想到，就算他该死的离开了你，还是能够站在我们之间！我当初真该一枪毙了他，让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得到你！”

　　我从柜子里掏出酒精，用棉签沾了一点轻轻的擦了擦身上的伤口，烧灼的疼痛让我皱紧了眉头，最后，我拿出一个创口贴，贴在了伤口上，“亚蒂，即使我不想承认，可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一个Bitch。”我重新抱起了毯子，“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和你出轨，毁掉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

　　我不再看向疯狂的踢向柜子的亚瑟，神色平静的走出了房间，走下了楼梯，坐到了沙发上。

　　我将毯子啊盖到了身上，睁大了双眼望向天花板上的蓝色灯光，脑海里出现了路德维希淡蓝色的瞳孔，脸孔慢慢的皱成了一团，我咬紧身上的毯子，防止自己发出声音吵醒阿尔和马修，眼泪紧跟着我抖动的身体流了下来。

　　肩膀好痛，头好痛，心脏好痛，全身都好痛，路德你知道吗，我这么这么的痛，你知道吗？你为什么不再像过去那样爱我？你为什么不再那么温柔的对待我？你为什么让我那么痛？你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安慰我，告诉我，你会一直爱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亚瑟已经坐在餐桌上开始吃早餐了，我的双眼因为哭泣肿胀的厉害，几乎快要无法睁开l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洗漱间飞快的冲了一下身体，又带着熟练的笑容，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是马修做的早餐吗？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带着一个亚洲面孔的女孩走到了餐桌旁，他略微羞涩的笑着望向了我们，“是燕做的！她做的饭可棒了！”

　　亚洲女孩落落大方的向我们摆了摆手，“嗨，我叫王春燕！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抬起了眉毛，既惊讶，又喜悦的跟着她挥了挥手，“嗨，漂亮女孩，你是中/国人？我得说，阿尔能够拥有你真是他的荣幸！”

　　亚瑟礼貌的对王春燕点了一下头，“很高兴认识你，王小姐，我还以为，以阿尔那种德行，永远也找不到这样得体而又漂亮的女孩呢、了呢！”

　　王春燕显然被我们两人的热情弄的有点迷糊，她的脸色微微的红了起来，略微羞涩的摇了摇头，“不，阿尔是我见过最棒的人了！能够拥有他是我的荣幸！”

　　我和亚瑟都不可思议的转过脸望向了阿尔弗雷德，这个平时嚣张到让人感到厌烦的男孩，现在居然耳朵都红了起来，他咬紧嘴唇，更加尴尬的摆了摆手，“燕，别说了！他们可从来都看不见我的好处！”

　　我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嗯，其实，阿尔是个不错的孩子，他非常的聪明，你别看我们整天的数落他，事实上，我们内心都非常的为他骄傲！”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亚瑟，他没有理睬我，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的说道，“嗯，他还算不错吧。抱歉，王小姐，今天我还要赶飞机回纽约，没办法和你一起多聊一聊了，再见。”

　　我更加尴尬的对王春燕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抱歉，王小姐，他的性格就是有一点冷淡，他对谁都这样，并不是针对你。”

　　亚瑟冷着脸，瞥了我一眼，“哈？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毛病，可不可以一次性都说出来？！”

　　马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客厅里，他神情紧张的看向了我们。他那双担忧的双眼，让我又想起了15年前我和亚瑟争吵时候的情景。

　　阿尔弗雷德终于忍耐不下去，他和春燕亲吻了一下之后，飞快的将她送离了房子，脸色铁青的瞪向了他的爹爹，“你就非要这样对待我不可吗？！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该死的就是嫉妒我比你强，你该死的就是害怕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是不是？！亚瑟，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认我这个儿子，随你的便！从今以后，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你给我记住，这都是你自找的，别TMD的到最后，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喝死在街上，还要怪我没尽到儿子的责任！”

　　马修猛地拽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身体，一只手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巴，双眼受伤的望向了我们，“别这样，阿尔，别说了！”

　　我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亚瑟的脸色也不比我好到那里去，我上前想要拉住亚瑟的身体，想要阻止他和阿尔发生更多的争执，却被他用力的推了开来，他双眼冰冷的瞪向了阿尔弗雷德，“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醉死在街上，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我早就想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了！瞧你那一脸的蠢样，我根本不想承认你是我养出来的孩子！”

　　亚瑟飞快的转过身，离开了房子，阿尔弗雷德用力推开了马修，飞快的追到了门口，对着亚瑟的背影吼道，“你才是蠢货！你就是个蠢货！我才不像你失去了所有！你就是个实足的失败者！”

　　我和马修拼命的压住阿尔弗雷德，他哭喊了一会之后，脸色惨白的坐到了沙发上，“我恨他！他从来都没有看得起过我！不管我怎么努力，他都只会嘲笑我！”

　　我握住阿尔弗雷德的一只手，一边轻轻的抚摸着的肩膀，一边安慰着受伤的他，“别怪亚瑟，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是我惹恼了他，不是你的错，他真的很喜欢你，你是他最骄傲的孩子。”

　　马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咬起了手指头，他的手指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深深凹陷的牙齿印，“爸爸，你昨天是不是又和爹爹吵架了，我好像听见了砸东西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一下子被激怒了，他充满恼火的瞪向了我，“弗朗！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在我的房子里还能够吵得起来？！你们就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吗？！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就不能为我们想一想吗？！我们听你们吵架听得还不够吗？！”

　　我迅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即难过、又尴尬的轻声说道，“抱歉，阿尔，马修，我想我该离开这里了，再见。”

　　阿尔弗雷德不快的瞪了我一眼，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他的房子。

　　马修终于停下了啃咬手指，他无力的放下了双手，充满失望的望向了我，“我帮你收拾一下行李，爸爸。”

　　我想要拒绝他的好意，但在他的坚持下，我不得不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帮我叠起烫好的衬衫，语气疲惫而又难过的说道，“是我的错，爸爸，我不该让爹爹来陪你的，我听见你们的吵架了…….”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强压下胸口的疼痛轻声说道，“不是你的错，甜心。”

　　“不，是我的错，”马修苦涩的笑了一下，“我只是……太想看见你们在一起了…….我一直都希望能够有一天…...我们四个人能够重新在一起……抱歉爸爸…….安德鲁是个不错的人，我知道他，虽然，我认为爹爹更加适合你，可这是你的感情生活，我没办法干涉，祝你今后幸福。”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任何安慰性的话，“对不起，马修，对不起…..”

　　我逃似的离开了加利福亚洲，很快又重新回到了到处都乱糟糟的纽约。

　　马修双手插在了口袋里，脸色冰冷的瞪向了阿尔弗雷德，“是你介绍安德鲁给爸爸的？你疯了吗？！你难道不想让他们复合吗？！”

　　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不耐烦的拿起一瓶啤酒，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我哪知道会变成这样？！我还以为弗朗只是随个人找个人上床什么的！”

　　“……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马修无语的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你觉得他们会持续多久？”

　　“谁？安德鲁和弗朗西斯？哈！顶多不超过6个月！”

　　马修接过阿尔弗雷德递给他的啤酒，微笑着看向了他的兄弟，“我们可以加快这个速度，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