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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家族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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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情淡漠的望了玛格丽特好一会,喝了一口咖啡之后,轻声的说道,“这是一种妥协,对生活的、对未来、对自己的妥协,我不能把自己搞的和爸爸一样,或者和弗朗索瓦丝一样,我们波诺弗瓦家族被诅咒的已经太多了,抑郁症、浪荡风流的基因,不断的结婚和离婚的循环,永远都没办法安定的生活怪圈,我不能那样生活下去,你明白吗,马格丽,你明白我有多么的恐惧吗?你明白我有多么害怕,自己会不断的不断晕倒在不熟悉的地方,被痛苦和抑郁不停的纠缠着,最后,和我的爸爸一样,开始拿起刀子,刺向自己的手腕。”
玛格丽特带着点同情的看向了我,“你不能这样贬低自己,抑郁症最重要的就是重新塑造自信和自尊心,你可以战胜自己,有时候,妥协不一定能够完全解决你的问题,也许会让你变得更加抑郁。”
“你不了解我,马格,你不了解,我有多么容易陷入感情的漩涡,耶,我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冷静的人,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是找女孩出轨的原因,她们比我更容易情绪化,她们爱我,她们不够聪明到操纵我。但是男人,尤其是我喜欢的男人,他们都太过聪明,太过冷静,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知道我想要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什么,我们算计着每一个步骤,演好每一部戏,将自己的欲望隐藏在最深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关于欲望。我们每个人都贪得无厌,想要从自己喜欢的人那里得到特权,一旦我们发现一个事实,没有人是特别的,我们就不得不接受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收敛起自己贪得无厌的欲望,表演,欺骗自己,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即使我们早就明白,所有的一切早已经分崩离析。”
“你觉得你已经失去丈夫的爱了吗,弗朗西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也许应该重新开始一种生活,毕竟,一段失败的感情更容易让你陷入抑郁。”
“不,路德维希爱我,他永远都不会不爱我,我只是失去了他心中的那个特殊的位置,也许应该说,特别的权利,他在回归理性,他明白,我永远也不可能像他过去爱我那样爱他,所以,他在回归自我,他在放弃索取,并他将曾经给我的爱收了回去,只留下,和我对他一样多的爱。”
“这可真是有够复杂的,我把这理解为,你的丈夫在寻求公平,对吧?”
“耶,就是这个意思,马格,他在寻求公平,可他没有意识到,这已经对我形成了伤害,或者说,他已经意识到了,却并不在意,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却让我失去了公平。”
“你情愿忍受这份伤害,选择妥协,选择失去主导权,也不愿意失去他,是因为害怕你会落得和你爸爸一样的下场吗?你觉得其他人给不了你这样安定的生活?”
“不,”我摇了摇头,“其他人给不来我这样的安定的精神,他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支镇静剂,和他在一起,我的那些疯狂的、焦躁的精神才能平静下来。我的前夫,亚瑟,我曾经非常非常的爱他,他就像是我的兴奋剂一样,总是让我处于不稳定的精神状态,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备受折磨,我也试过和其他人在一起,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够像路德那样,能够这么长时间的让我处于稳定状态。”
我用叉子插起一片香肠放进嘴里,微笑着看向路德维希的母亲阿曼达,“哇哦,即使是我,也不得不对这个说出赞美,你是怎么做出这么美味的香肠的?”
伊丽莎白从我的对面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嘲讽的说道,“弗朗西斯,你什么时候能够不这么虚伪?这是我从欧洲带来的香肠,和妈妈的厨艺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尴尬的笑了笑,并从盘子插起一块土豆,“耶,是吗,伊莎你的品位也很不错,谢谢你分享了这么好的食物。”
伊丽莎白对着我翻了一个白眼,“噢,不用谢,只要你能少说几句这种虚伪的恭维话,可以吗?我还在怀孕,如果再餐桌上吐出来的话,可别怪我!”
阿曼达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我请你们来吃饭,可不是为了听你们吵架的,为什么你们不停止说话呢?”
施密特吞了一口牛肉之后,脸色冰冷的望向了我,“弗朗,我听说你的公司陷入了麻烦,版权官司对吧,也许你应该尽快从那种公司撤资!”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切了一块牛肉放进了嘴里,“我们能赢,你可以放心,施密特。”
施密特拿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大口,“耶,真的吗?这些年来,我们家族一直容忍你进行那些乱七八糟的投资,可是你得明白一件事,我们并不是慈善家,不可能一直资助失败者,即使你和路德结婚,我们也不能总是帮你填充那些债务,你明白吗?”
基尔伯特用力干咳了两声,“爸爸,这两年经济都不怎么样,不是一家公司在亏损,你得相信他……”
“相信他?”施密特冷笑了一下,“信任是有限度的,我倒是情愿你弟弟没有娶这么一个无底洞!”
我冷着脸,将刀叉放在了桌子上,语气不快而又礼貌的说道,“很抱歉,施密特,我吃饱了,感谢你的招待,我想我该回去了。”
路德维希用力拉住我的衣服,脸色不快的看向他的父亲,“爸爸,我投资到弗朗西斯公司的是我自己的钱,我觉得你没权利干涉这些!”
施密特同样不快的拉下了脸,“你的公司可是我投资的,看在上帝的份上,自从你的伴侣不停亏本以后,你的收益可是越来越少了!”
我猛地推开路德维希的胳膊,从桌位上站了起来,语气冰冷的说道,“当初将你们家族的事业带进美国的可是我,如果没有我父亲的关系的话,你们根本就打不进这里的市场!如果你觉得你退休金少的话,干嘛不会到德国去,反正你们根本不喜欢这里不是吗?你讨厌这里的黑人、墨西哥人,甚至南欧人,WHATEVER,你讨厌任何不是说德语的人,也许等你回到德国,住在到处都是雅利安人的地方,才会觉得舒服!”
路德维希冷着脸,跟着我站起来走了出去,“你不觉得你说的太过分了吗,弗朗西斯!也许你应该向我的爸爸道歉,还有,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学不会改口,叫他一声爸爸吗?就连伊丽莎白都知道叫他爸爸!”
我猛地转过身,怒火让我整个脑子都变得不够清醒了,“噢,他表现的像一个父亲吗?这些年来,他都把我当做一个废物,一个眼中钉,你根本不应该和我结婚,你应该和他介绍的那些有钱的漂亮的女孩结婚,就算是伊丽莎白那样的太妹也比我一个男人好,不管我怎么讨好他,他都会一直的恨我,因为他该死的是一个纳粹,他恨其他种族,他恨弱者,他恨同性恋,而我,一个失败者,一个软弱的法国人,一个男人,玷污了他最得意、最宠爱的小儿子,他当然恨不得一枪杀了我!”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贯彻了整个庭院,我的整个脸蛋都肿了起来,身体因为突然的力量,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我的耳朵和脑袋有一瞬间,因为他的巴掌而眩晕着,嗡嗡的声音不停的回荡在我的脑海里,过了好一会,我的听力才恢复了过来,我痛苦的抬起眼皮,绝望的望向惊慌失措的不停的道歉的路德维希,喉咙就像是被塞了一个桃子一样,没办法发出声音,终于,基尔伯特跑了过来,他搂住我的肩膀,不停的说着,“嘿,伙计,你没事吧。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我大口的喘了几下气,双眼的泪水像是突然失去控制了一样,不停的流了下来,终于,我干燥的喉咙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我们结束了。”
说完,我用力推开基尔伯特,踉踉跄跄的向我的停车场跑去,路德维希飞快的追了过来,双眼惊恐而又慌张的流着泪水,声音痛苦而又口齿不清的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我在他的拉拉扯扯当中,越来越变得不耐烦和烦躁,最终,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对准了路德维希,身体和喉咙同时颤抖着说道,“滚开,否则的话,我就开枪了,我是认真的!”
基尔伯特终于追上了我们,他吃惊的看向我手里的枪,用力拉住路德维希的身体,语气尽量装作平静的说道,“弗朗,你冷静一点,你需要时间冷静下来,路德,停下来,给他一点时间,你们会度过这个难关的,你们会的,明白了吗?”
路德维希听见他的话之后,整个身体突然无力的跌了下去,基尔伯特废了很大的劲,勉强的架住他,将他抬向了施密特的房间。
我觉得额头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我飞快的将枪放回了口袋,从口袋里掏出几片药放进嘴里,并迅速的跑进了车里,猛地踩下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