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君陌 方素玉母子 ...
-
方素玉母子三人回了后院，便见云姨已经沏好了茶等着他们。方君禹一看云姨，再看看热茶，转身便要朝外走，方素玉见此，忙唤道，“明儿，拦着他！”
一直更在后面的季明儿忙跟上前拦住方君禹，方君禹却挣扎着往外走。
方素玉走到方君禹面前喝问，“君禹，你要去哪？”
“姐！那个方君瑞竟然敢回来，他竟然敢回来！”方君禹吼道。
“所以呢？”方素锦问道。
“什么叫所以呢？你明知道是他害了君陌！”方君禹瞪着眼看着方素锦。
“你是打算去父亲面前杀了他，然后自己抵命，让世人认为母亲唆使自己的儿子杀害嫡子！”方素锦喝问。
“可是君陌，君陌……”方君禹看看方素锦，又看看自己母亲，在看看被母亲拉着，眼神空空的云姨，喃喃道。
“少爷。”云姨叹着气，拍拍艾氏，对方君禹唤道，“小姐说的对，您不能去冒险！”
“可是云姨，君陌怎么办，方君瑞活的那么好，君陌怎么办？”方君禹眼眶通红，双手紧握，对着云姨道。
“少爷，他走了，云姨失了一个亲人，少爷难道还要云姨少一个亲人吗？”云姨说着眼泪已经滚滚而下。
“云姨！”方君禹对着云姨双膝一跪，道：“对不起，是我没带好君陌，是我的错，我的错……”说着已泣不成声。
“不是少爷的错，是陌儿没福气，有这么好的哥哥姐姐却赶着走！”云姨蹲下抱着方君禹，轻轻的拍抚。而一旁的艾氏和方素锦也是眼眶通红。
若说这世上要是有人是方君禹心尖尖上的柔软，那便是比方君禹小四岁的方君陌，方君陌是艾氏情同姐妹的云姨的孩子，是方君禹一手带着成长起来的。
方君禹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方君陌时，那襁褓里柔软的，粉嫩的人儿，睁着大大的黑黑的眼睛看着自己。永远记得小人儿笑起来甜甜的半面酒窝和第一次清脆的叫着哥哥，哥哥。永远记得跟在自己身后迈着小短腿追着自己说哥哥，不生气，不生气。那么多美好的记忆交错，最终却定格在了他十岁那年那个寒冷的冬日里煞白中泛着青紫的全身僵硬人儿上。
那日方君禹陪着方君陌在院子里晒着冬日里难有的太阳，方君禹都不记得是为什么生了方君陌的气，方君陌讨好的对方君禹撒着娇。方君禹却闭着眼睛不像从前一般轻易的原谅他，最后他都不记得君陌是怎么离开自己身边的，最后却听到了远处扑通的落水声和呼救声。
方君禹赶忙奔去，看到岸边阴阴冷笑方君瑞和池子里呼救的君陌。方君瑞见他一来，转身便跑了。方君禹顾不得他转身跳进池里。可最终冬衣太厚，冬水太冷，他和君陌都在水里上不去了。最后被救上去的时候他病了一天一夜。当他再次看到他的小君陌时，君陌却再也没有醒来，而他的小君陌当时是去亭子里给他那栗子糕才遇到方君瑞的。那时候的他一直在想，自己都还没有和君陌说原谅他了，君陌怎么舍得不醒来。
方君禹不懂，为什么在自己眼里那般美好的孩子，却在一个九岁的孩子眼里这么不容于世。
之后便是连方君禹都知道的，艾氏疯狂的报复，各种的危险开始出现在方君瑞母子三人身边。最终以方君瑞兄妹三人被送离了太师府，去了江南方家为暂时的平息。
方君禹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抬起头看着云姨，目光如炬，对着云姨承诺道。“云姨，我现在动不了方君瑞，你相信我，我早晚会帮你收拾了他！”
“少爷……”
“云姨，我不会害了自己的，我一定能做到。”
“云姨相信少爷的，我们少爷会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一场吵闹就这么在众人湿红的眼睛中，结束。方素锦带着方君禹除了屋子，站在后府花园里。
“惹了那么多人的眼泪，冷静下来了就说说你是什么想法？”方素锦撇着眼对方君禹问道。
“姐……”
“说！”
“孙氏竟然叫他们兄妹三人从江南回来，想是年纪到了，要让他们进官场试练了，还有方家的家主之位，可不是呆在江南住家便可以拿到的！竟然如此，我便让他们无论在官场上还是在方家永无立脚之处！”方君禹道。
方素锦听着方君禹的话，摩擦着指尖的蔷薇花，道，“这可不是简单就能达到的！他们竟然敢在今日如此无畏的来挑衅，必是做了一番计较和准备的！还有父亲那边……”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也不管多久，我会做到的！”方君禹看着方素锦，目光坚定。
“其实，要杀了方君瑞也是不什么难事的！”
“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肃毅伯府第三子林毅也在江南求学，我成亲前一日便回来了，据说方君瑞一行人早他几日启程的！”
“姐姐的意思是说，他们早就到了京都却不回府，故意错过婚礼，然后故意挑姐姐到府的时候回来抢风头，这是要给我们来个下马威？”方君禹皱眉问道。
“哼！”方素锦冷哼！
“那姐姐一早就知道，为何瞒着？”方君禹不解。
“那禹儿可知道这偌大京都，他们是安身于何处？”
“姐姐是说孙家？”方君禹皱眉。
“孙家在京都虽算不算什么，可这握住的可是京都巡防！轻易不好动的！”方素锦回道。
“那姐姐如何能轻易杀了他们？”方君禹问道。
“这世上多的是能暗夜取人性命的人！”方素锦冷声道。
“那姐姐……”
“禹儿可还记得幼时看见的那只猫儿？”
方君禹一愣，看向自家姐姐，思索片刻后道：“姐，我懂了！你一直不动他们，禹儿以后也不会妄动了！”
方素锦一笑，道：“还是禹儿聪明，猎物都是慢慢逗弄比较好！”
方君禹看着自己的姐姐，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初秋里，正午的太阳炫目而刺眼，方君禹眼中却煞气凝聚。
方素锦看着方君禹的样子，心中一叹，道“禹儿可知道方素玉回来做什么？”
方君禹正沉醉在自己的世界，方素锦问话，抽回的思绪回道：“自是年纪到了，该嫁了！”
“那禹儿觉得她会嫁哪里？”
方君禹一愣，不解的看向方素玉。
“禹儿觉得方太师这么漂亮，又这么有价值的嫡女，嫁到哪家才不会辱没了？”方素锦抬头看向天边。
方君禹也看着方素锦看着的方向，一惊，看向方素锦，问道：“姐姐是说皇家？”
“太子已及弱冠几载却只得良娣两名，一正妃两侧妃的位子空悬！”方素锦笑着说，“而我们的父亲要的可是很多很多的！”
“那姐姐说他拿不拿得到？”
“那就要看东边给不给了！”
“……”
姐弟俩人这说着，季明儿过来传话说姑爷来，方君禹便被打发去母亲那边，自己随着季明儿去往前厅，没走几步却有被自方君禹叫住。
“姐，你为何不等姐夫完事之后陪你来？”方君禹问道。
“来做什么？受冷待还是看猴戏？”方素锦说完转身就走。
“……”
季明儿跟着方素锦一路走着，方素锦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说道：“明儿。”
“在！”季明儿回道。
“刚刚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嗯。”
“禹儿要长大了，你便帮着吧！”
“我会的！”
方素锦去了前厅，看见林诺正和方太师寒暄，行了礼便坐在一旁陪着，又在府内用了午膳，便随林诺回了肃毅伯府。
回了府，便听林诺道，过了一月后的中秋便要回北边去，方素锦便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君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