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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ase 3 千禧辰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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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十一时。
在会议室里单独待了快两个小时之后,帝邪和羽终于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两个在甚至还在会议室门口十分友好地握了握手,然后互相道别,脸上的表情都很像是刚刚签订了一份金额高达数亿的买卖合同。
这个宾主尽欢的场面看得龙魂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是的,身为整个事务所最八卦的生物(没有
之一),龙总裁打着关心员工的旗号赖在十三层没走,并且羽和帝邪在会议室待了多久,他就在办公区像是拉磨一样地转了多久。
帝邪刚被送出去,龙魂就迫不及待地抓住羽问,“你答应他什么了?不是真的要卖身吧?”
“……”羽无言地盯着龙魂看。
“呃……我可以解释,”龙魂心里咯噔一下,放手的时候还抚平了羽被他抓皱的衣服,看上去十分狗腿,“档案那事儿吧……”
“哦,你给他看了我的档案?”羽平稳的语调根本听不出来是在生气,然而面无表情的样子却吓坏了包括龙魂在内的所有人。
龙魂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说你档案也该更新一下了,毕竟这么些年来你给咱们事务所做了那么多贡献,这光荣的历史得写进去才行!”
“总裁,”羽对他笑了笑,“千禧辰龙的调查组里还缺一个调查员,我会跟莱恩推荐你的。”
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龙魂在原地僵了半晌,才爆发出一声长长的“卧槽”。
不管龙魂如何死缠烂打,羽就是铁了心地将他丢去了千禧辰龙组打杂,这次在千禧辰龙组担任组长的龙问何现任ceo莱恩一听这事儿就急忙赶了回来,专门当着面地嘲笑道:“啊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你闭嘴!”龙魂本来就郁闷的不行,看着对方那张正在贱笑的脸就更郁闷了。
说起来这也是他自己作的死----由于他行踪成谜,经常连他助理都找不到他,所以很多事情的最终决定权就下放给了包括羽在内的龙问何事务所的其他高管们,免得真出了什么突发状情况,都没人能拍板。
现在龙魂尝到了旷工的恶果,他痛心疾首地拍着墙壁,“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哟!”、
“得了,跟我走吧,”莱恩笑眯眯地拿着手机一边看,一边抓着龙魂的后领把他往走廊里拖,“副总裁已经把外勤的信息发过来了,我一看这好地方就觉得一定得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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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27°西经30°
撒哈拉沙漠地带。
在领队哈维的口令下,整个徒步旅行队停下了脚步,原地休整,准备搭起帐篷来过夜。
他们是来这里拍摄一档极限旅行节目的,一个多月以前从埃及的最北端出发,一路走到了这里。
拍摄进程已经快到一半,众人也都适应了沙漠生活,一说休息马上就都瘫倒在了松软的沙子上面。
哈维走到摄像师旁边,“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拍一下日落吧。”
摄像师从地上伸出手来,比了个OK,哈维转过身去,准备拉下一直蒙在脸上防尘的围巾,喝一口水润润喉咙。
由于身兼领队和主持人二职,每天要说比别人多很多的话,他的嘴唇已经干裂了好几个大口子了。
但是沙漠里水最珍贵,大家为了做这档节目都这么辛苦,他实在是没办法说出给自己增加水配给量的话来。
好在明天负责供给的车队就能到达他们现在的位置了……
哈维这样想着,望着远方的沙丘抿了一小口水。
突然,他眼前的山丘上刮起了大风,当地的向导大声喊着,“快趴下!沙暴来了!”
哈维抱着水瓶卧倒在地,艰难地抬头检查其他人的状况,“都把面罩戴起来!”
众人迅速的行动着。
好在这次沙暴的时间不长,吹了十几秒也就过去了,然而等哈维抖了抖头上落下的沙子,再往沙丘那边看的时候,他惊讶地把珍贵无比的水壶掉在了地上!
---一望无际的连绵沙丘之上,巨大的五爪金龙盘桓于空,片片龙鳞反射着沙漠夕阳的橙红色,一层层地在空中晕开了它的身形。如同东方神话中的某个场面,那景象壮阔的极为不真实。
躲避过沙暴,刚刚站起来的人们都看的目瞪口呆。
不过刹那,它便好像是发现了这边的人群,尾巴一摇,几乎要向着他们冲过来了!
“快!快拍!”哈维失声尖叫着。
摄影师惊诧德话都说不出来,更不要提把摄像机抗起来拍了。
“给我!”哈维粗暴地夺过摄像机。
他再转回去的时候,远处的巨龙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不可置信地拿着摄影机放大了图像去找,然而那一片沙丘却像是根本没有刮过风一样,安静地矗立在远方。
哈维把摄像机放下来,抚着刚刚因为惊吓过度而跳得剧烈的心脏,“海市蜃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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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后面,龙魂咳呸了好几声,才总算把刚才因为化形太快,在空中呛进的沙子都给吐了出来。
“妈的这荒郊野岭的也有人在!”他使劲跺了几下沙子,“小川!死哪儿去了!老子在这里呢!”
穿山甲形态的小川从离他三米远的地表钻了出来,“总裁,我刚搜寻了附近地下,什么都没有啊!”
“这鬼地方除了沙子还能有什么?”龙魂翻着白眼拿出手机来,打开定位仪,再一次确认位置。
莱恩给他的坐标,的确就是他现在脚下踩的这一片没错。照他的话说,这个坐标是羽从帝邪那边拿到的,跟医院里那个昏睡的委托人身份可能有关,所以要派人过来看一下。
结果就是会遁地的小川,跟他这个明确被指定为组内勤杂工的总裁一起被派过来了。
终于,在看了n多次定位仪,甚至不惜化为原形大范围搜索之后,龙魂怒了,“这儿就是屁都没有!不找了!小川!”
他走到小川正在垂直下挖的那个坑边上,朝地下喊,“收工了!赶紧上来!”
然而,他在上头等得回声都上来了,也没看见那只穿山甲的踪影。
龙魂俯身往洞里打了一下光:能看到的地方十分有限,大概一百多米的距离下面,深不见底的黑色就吞没了光源。
从刚才他拿出手机来看定位,到现在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而以小川的道行,这么短的时间里他顶多往下走个一两百米……
看来还真有东西埋在这沙漠的深层地下。
龙魂拨通了莱恩的手机,“小川估计是被地下的东西给吸进去了,我现在去救它,你们来个人守着就行了,别轻举妄动。”
电话打完,他活动了一下肩颈,一个猛子就从穿山甲钻出来的小洞里扎了进去!
他比小川的速度要快得多,没几秒的功夫就轰隆一声撞开了地下的一堵墙。
小川正在试图给他打电话呢,一看龙魂已经下来了,赶紧过去扶他,“总裁!”
“嗯?你没事儿啊?”龙魂从沙子堆里爬起来,“我在上面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么?”
小川为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脸都羞红了,“我刚才光顾着啃墙了,没注意到……”
“话说回来……”龙魂从虚空里抓出一盏灯,周围5米见方的区域立刻亮了起来,他左右看看,“这不像是哪个法老的坟墓,倒像是个地下城。”
他们周围到处都是残破的城墙,龙魂往前走了走,觉得十分不对劲,“嘶,好像缺了点儿啥……”
要是这里真的是某个被埋在地下的古城的话,那么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些房屋的残骸在才是,而他们现在能见的范围之内,除了残破的城墙,什么都没有。
小川亦步亦趋地跟在龙魂身后,“要不把照明范围扩大一点看看?”
龙魂把他手里那盏灯一扔,它接触到地面的同时,光源开始扩散,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在他们身后,无数砂砾正争先恐后地往龙魂撞出的那个大洞里面涌,而眼前,则是残垣断壁组成的一片荒芜。
“这他麻的还是什么都没有!”龙魂一甩手,一块巨大的断墙飞了过去,堵住了洞口。
小川变回本体,扒拉开两块城墙想继续往下钻,“我再往底下看看……”
“再底下应该是熔浆了,”龙魂把它揪了回来,“甲壳类就是皮太厚,对温度一点儿都不敏感。再下去你就该变炭烧穿山甲了!”
“那……怎么办呢?”小川在龙魂手里扭了一下,跳回地上变回人形。
“不是怎么办的问题吧?”龙魂把灯捡起来,“这城地下就是熔浆了,你刚才下来的时候没那么远。”
“哎?”
“这中间一段有问题,刚才我急着下来救你,没顾上。”龙魂朝小川伸出手,“来,变回穿山甲,我好带你上去。”
小川受宠若惊,“啊?可是,不是应该我跟你一起去调查么?”他疑惑地往上面指了指。
“连我都在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被吸下来了,你去了也是白去。”龙魂从地上把它捞起来,往怀里一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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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一时半。
羽在转了将近半条街之后,终于找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这个地址是上午由一条匿名信息发给她的,并且说只要她去,就告诉她有关昏迷男子和千禧辰龙的情报。
虽然没有要求一定要独自前往,羽还是选择自己过来了。
这个街区在整个纽约都算是最破烂的地方了,路灯基本都坏掉了,唯一的光源就是偶尔呼啸而过的警车。
羽用手机拍了两张房子的照片,传回了事务所,然后抬腿迈上了台阶。
“你也是被叫来的?”她头也不回地问。
“嗯。”莱恩裹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仿佛融入夜色一般,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吓人,“还是我来吧……”,他走到羽身侧,“开门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士来做呢?”
羽往后退了半步,站到了莱恩身后,莱恩看了看门上挂着的锁,稍微用力一拧就顺利把门打开了。
陈旧的合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这夜半时分听上去格外恐怖。
莱恩率先走了进去,简单查看了一下,对羽说,“灯好像开不了。”
羽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同时,她周身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自带光源就是好啊,”龙魂羡慕地出声,“早知道就不带手电了!”
“你怎么回来了”莱恩从刚刚就察觉到有异常的气息,只是没想到竟然是龙魂,“你不是在非洲进行调查呢么?”
龙魂大大咧咧地往蒙着布的沙发里面一坐,“从地下上来就收到短信了,我能不来么?沙漠那边小川守着呢,我叫你派人过去你派了没有?”
“已经叫莫莉去了。”
龙魂和莱恩说话的同时,羽开始四处查看。这间屋子里所有家具上面都蒙着防尘布,从灰尘积累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很久都没有进过人了。
她看完了客厅,刚准备去探索一下其他地方,就听见门口有响动,龙魂和莱恩显然也听到了动静,都不再说话。莱恩对着她轻轻摇了一下头,羽会意地将光隐去,让屋子里又还原成了一片黑暗。
他们三个齐齐地盯着门口,等着那个召唤他们来这里的人现身。
然而奇怪的是,门打开之后,外面不要说人了,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莱恩摘下了手套,露出了长着尖锐指甲的苍白双手,他对龙魂和羽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要出去看看。
结果他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我们不是被人放了鸽子吧?”龙魂在房子里四处乱翻,“谁这么有病啊?”
羽的手机这时候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帝邪?”
“我现在在你们斜对面的三层,”帝邪放下红外望远镜,“刚才是我开的门。”
“是你叫我们来的么?”
“等我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