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ase 2 保护证人出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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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让羽觉得十分难受。
但是她的表情和神态却没有分毫的动摇，依旧是沉迷于和帝邪互动的样子。
羽是不会让内心真正的想法露出一点点苗头的，她的手指深深插|入帝邪的头发里，慢慢地将他的头压向了自己。
为了保护那孩子，她什么都能做，也什么都做得出来。
血色的暗流从羽的手下溢了出来，根根如同藤蔓一般刺进了帝邪的后脑。
他和她的唇瓣终于贴合在了一起。
帝邪只感受到了不到一秒的亲吻，就失去了意识。
羽抬起双手，盘根错节的藤蔓被拔了起来，中间裹挟着一缕透明的光芒，“奇怪……”
她把脱离了帝邪后迅速封闭成球形的藤蔓，举到眼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一般人的二魄灵慧，应该是陈旧白墙的那种颜色才对，而帝邪的竟然是自带光源的透明。
她把帝邪从自己身上推开，找到手机打给龙魂，“我碰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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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妈！”龙魂一开门，就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你把他做成僵尸了？”
羽没理他，挽着目光呆滞的帝邪进了屋，她把帝邪按到沙发上坐下，去浴室洗手了。
龙魂伸着脖子在帝邪周围闻了闻，“嗯？不对啊……我勒个去！摄魂术？！你把他的二魄给抽了？！”
羽擦着手从浴室走出来，承认的毫无心理压力，“嗯，他发现了那孩子，我只能这么做。”
“我明明记着你说你碰到麻烦了，要带个人回来洗脑，没想到竟然是帝邪。”龙魂伸出一根手指，探究般地在帝邪的脸上戳来戳去，“你把那孩子藏那么好，他怎么发现的啊？”
这个问题羽大概能猜到答案，“我估计是之前我收拾青鸾的时候，他偷拿了我的手机。”
龙问何配发员工的手机全都可以自由设定安全级别，羽的那只还经过了特殊加工，只要被人强行解码破锁，就会在十秒钟内自动删除所有资料并进行自爆。
谁知道帝邪竟然就真的在那十秒钟的时间里挖到了最有效的信息呢？再加上帝邪那准得吓人的直觉和帝国的若干技术支持，真的有心去查的话，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于登天的事。
“是我自己不够小心，”羽检讨着自己的失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感兴趣，但幸好是这样，我才来得及阻止他。”
羽不是那种仗着自己非人，就会随随便便欺负人的异类，实际上在龙问何的工作中，她也算是很少使用本人特殊能力的。
能让这样的羽都不得不动用摄魂术了，可见那孩子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
而帝邪，不但查到了那孩子的下落，还在羽好不容易去探望她一次的时候出现，这么作死，那被抽了灵慧，变成痴呆就只能怪他自己了。
龙魂很是同情的拍了拍帝邪的脸，手往羽面前一伸，“东西呢？”
羽从身后拿出了一盏小巧玲珑的灯笼，看得龙魂大为意外，“至于么？还用上永明灯了？”
永明灯是地府里专门用来盛放魂魄的容器，其他的永明灯因用鬼皮，都是黑色，唯独羽的这盏，是转轮圣王当作谢礼送特别命人打造，用了她真身上的浮毛，所以是暗红血色。
龙魂还真没见过羽用她这盏永明灯几次，他透过灯笼上方往里面看，“我擦！这什么情况？”
“他的灵慧就长这样，所以我不敢贸然给他还魄，带着他来找你了。”羽把灯笼放在一边，“其实仔细想想，咱们都怀疑过帝邪是不是人。至少从这方面证明了你的直觉没错啊。”
龙魂站到帝邪身后，按住他的后脑和脊椎，查看其他魂魄的情况，“唔，缺命魂和气魄、力魄、中枢魄三个，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一般人三魂六魄这九样里缺其一，就会轻则痴呆重则丧命，帝邪一下缺了四样，却依旧活得风生水起，为祸人间。
“嘶……”龙魂摸着下巴做沉思状，“这还真是新鲜了嘿！我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哪个人身缺命魂还能蹦跶呢，更别提他还少这么多零部件了。”
“我也是抽了灵慧才发现不对，”羽本来的打算是先稳住帝邪，把他带回龙问何重新清一遍记忆，再给他还魄，“这种情况我也没碰上过，所以只好来找你了。”
“你没给转轮他们打个电话咨询一下？”
“来的路上都问过了，地府和地狱。地府那边没见过这种情况……”羽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一看电话号码，“是地狱。”
她出去接完电话又回来，跟龙魂说，“地狱帮我转问了一下天堂，说是帝邪的灵慧可能是某个圣人的，不知道怎么搞得就进了他身上。”
“难道是因为这灵慧太强，顶上了其他一魂三魄。”龙魂推测着，“不是说上次地府跟地狱那个合作试验的失败品已经都清干净了么？我看八成帝邪八成是条漏网之鱼，哎，官方消息真是不能信啊！”
他边说，边把灯笼冲下，将那一缕清光绕在手心里，闭眼念咒。
龙魂也就只有念咒文的时候看着比较正经，他低沉而平缓的梵语让灵慧的光芒沉淀了下来，继而向上飞散，又一点点地融回了帝邪身上。
“到明天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没事了，”龙魂看了一眼表，难得地没有出馊主意，“我觉得你还是跟他谈谈吧，虽然目前咱们也暂时整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谈什么？他想利用那孩子逼我跳槽，你愿意么？”
“去你娘的！”险些被挖了墙角的龙老板愤怒地把人事不省的帝邪从沙发踹到地板上“有没有点儿职业道德啊！不好好杀人还干起HR来了！”
羽就知道龙魂得是这个反应，“放心，我不会离开龙问何的。他也挺行的，把办公楼的系统弄了个反向的，不动才开木仓。幸亏我跟你学过两天，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又护住那孩子，又不答应跳槽。”
“那还是我跟他谈吧，”龙魂一脸迫不得已，嫌弃地把帝邪重新塞回沙发上，“哎，我现在真是越看他越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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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邪睁开眼睛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他很确定这绝对已经不是那个汽车旅馆了。
羽不见踪影，而他的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面，双腿也被捆住了。
他心里冒出的很多种关于现状原因的推测，但都在龙魂拎着外卖进屋的时候清零了，“她人呢？”
龙魂拿了块披萨，坐到了帝邪对面，闲闲地调侃，“你就那么喜欢我家副总么？一秒不见都浑身难受？”
帝邪：“……”
在他印象里，龙问何事务所相对而言稍微正常一点的是副总裁，眼前这个总裁……怎么说呢，每次见了都让人很有一种拿什么东西甩他一脸的冲动。
帝邪也不知道他这种念头是哪儿来的，然而下一秒，龙魂就十分亲切给了他提示---他拿着披萨在他眼前晃，“要来一块么？”他的语气幸灾乐祸得十分欠揍，“哦，对了，你现在吃不了哈！”
要不是帝邪暂时没法自由行动，龙魂的脑袋此时肯定已经被他打成了马蜂窝。
“听羽说你想挖她走？那是不可能的。”龙魂三两口就吞下了一块披萨，用沾着奶酪和番茄酱的手拽了拽帝邪身上的绳子，“你也甭瞎费劲折腾了，这玩意是我以前蜕的皮做的，好多人管它叫捆仙索，东西方加起来，所有的妖魔鬼怪目前还没一个它困不住的。”
“……你把我绑在这儿干嘛？”
“当然是有事儿跟你商量啊，”龙魂舔舔手指，对帝邪一笑，“你看咱们是先奸后杀好呢？还是先杀后奸好呢？”
只要不涉及圣颜，那任何威胁对帝邪就都不叫威胁，“随你。”
而龙魂也准确地知道龙魂的弱点，“我不是说你，是说你妹。”他又拿了一块披萨继续吃，“羽呢，宅心仁厚一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伤及无辜。”
“……”帝邪看着龙魂不说话，他想知道羽是从哪个方面宅心仁厚的---她被喷了半脸血的时候可一点儿没耽误开车，前客户雷曼被他扔下楼的时候她表情也没变过。
龙魂看帝邪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比方说吧，她是肯定不会像我这样，为了私人的事儿拿你妹妹来威胁你的。可谁叫她是我们事务所不可或缺的重要员工呢？为了留住她，这种小事我这个当老板就代劳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说实话我也不太想这么干，看在帝国每年帮忙送那么多人去轮回的份儿上。”
龙魂打了个响指。
帝邪身上的捆仙索解开的同时，一个纸箱从天而降，他连人带椅子向侧翻倒，顺势一滚就站了起来，以极为强悍的瞬发力躲过了这突然的袭击，“what the fxxk!”
“哦哟，不好意思，”龙魂蹲到纸箱前，毫无诚意的道歉，“拿这个换你不去打扰那孩子，成交不？”
他拍了拍那个写着“人事档案，编号：03，种属：飞禽，姓名：羽”的箱子。
大概是因为一直放在储藏室里面，龙魂动手拍箱子的时候惊起了箱体上无数的灰尘，他毫不介意地继续跟帝邪推销，“这玩意可是无价宝啊！平时你就算集齐十二枚龙问何拿过来也不会让你看的，我这是忍痛割爱，怎么样？到底换还是不换？”
帝邪不太相信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句话。
想要杀一个人，只需要知道几个关键因素就可以了。比如对方会在何时何地出现，长什么样子之类的。而羽并非人类，她身上又有太多未解之谜，导致帝邪很难下手，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弱点，现在看来，好像也无法成功用来要挟她就范。
“喂，你考虑得也太久了吧？”龙魂有些不爽，“我可是特价大酬宾，你不要……”
“她全部的档案都在里面？”帝邪掀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并不是一般的文字档案，而是层层叠叠排列着的画卷和照片。
龙魂从箱子底下翻出一个卷轴，“还有一部分在她这些年负责的案件档案里面，那些要整理出来这一个箱子肯定不够。唉，岁月真是不饶人啊，曾经那么文艺的一个少女，就这么变成了龙问何的管家婆……”
他带着怀念的表情展开那卷轴，“这当初还是我花了大力气搞来得呢……”
里面的画被保护得很好，层层山崖间，远远有个穿着东方长衣的女子举着伞，踽踽而行。
龙魂在画卷上一点，纸张便如水面一样泛起了层层波纹。
山崖模糊不见，女子的身影在画上逐渐放大，她的后背上突兀地隆起着一根横贯双肩至手臂的骨头。
这丑陋的畸形让帝邪想起了被木架固定住双肩的提线木偶。
画中之影慢慢变化着：女子走到湖面前，看着自己的倒影，忽然抬起手费力地按住自己的肩膀，开始向后掰扯。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动作也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身体，就这样一点点地生生把自己右肩掰成了脱臼。
然后，她把瘫软的手臂向后拧成了个诡异的角度，徒手戳进了自己的后背！
笔墨绘成的鲜血喷溅而出，女子好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她的手在皮肤下鼓起，执着地用力，去够那块畸形的骨头最末端的位置。
动作的速度缓慢下来，她一点点地在尝试着，想要把那块骨头，从她的身体上分离。
拆骨之痛，足以噬心。
饶是帝邪这样彪悍的人，看得都微微皱起了眉。
终于，脱臼的手臂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垂下了。女子一鼓作气，把那根畸形的骨头从身体里撕裂了出来！
血肉模糊的画面中，她颤抖着，喜极而泣。
她捧着那根长长的，血红色的骨头，踉跄着一步一步踏入湖里。
湖中的水沿着她的身体逆流而上，伤口在快速的愈合着，而女子疲惫得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双膝一软，整个人便被淹没。
即使如此，她依然紧紧地抓着那根骨头，不曾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ase 2 保护证人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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