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陈安瞳

9、1 你是要我牵

　　“栗子生日吗……能不去吗？”简滢一想到要送这家伙的礼物，就无限头痛。
　　小米咽了一下口水：“小滢你应该是说敢不去吗？”
　　简滢托着腮：“那我想想……希妍，你有从韩国带来的泡菜什么的吗？”
　　小米咆哮：“送泡菜什么的，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简滢直直地望着希妍，像是在说非常重要的事：“说实在的，希妍，你真的有从韩国带回来的泡菜吗？”
　　希妍一怔：“嗯？这个倒是不好带过来，怎么了？”
　　简滢：“听说有许多有害细菌，我想拿来研究下。”
　　希妍：“……”
　　小米：“跑题了跑题了，你们不要这样子好吗？”
　　最后小米捧着她们要送栗子的礼物一脸哭丧相，不公平啊不公平，为什么是由她来送？还是一条白裙子，栗子姐会把她的生日变成她的忌日的呀。
　　简滢拍拍她的肩。
　　“下次剪刀石头布，试试不要出剪子？”
　　“咦？”
　　果然智商是硬伤啊。
　　话不能说得太满，简滢在栗子生日当天把这句话返了给自己，离KTV最远的她，在下了公交车后下起了瓢盆大雨，淋了一身，变成落汤鸡。
　　报应啊报应。
　　在KTV门口见到了傅司南，他们并排站着，好像并不急着进去，简滢额前的刘海不时就有水滴落下。
　　“没带伞？”
　　“嗯。”
　　“淋雨了？”
　　“嗯。”
　　简滢在心里白他一眼，再没有话题也不是这样明知故问的吧？
　　“我家在附近，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嗯？”
　　“我爸妈不在。”
　　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吧。
　　“我一会就没事了。阿嚏！”
　　“你是要我牵还是自己走？”
　　同样的威胁，同样的有效。

　　傅司南转开家里大门的时候灯火通明。
　　“黄姨。”
　　“司南，回来了啊？”，黄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响回头，饶有意味地看了简滢一眼，：“哦，带女朋友回来了？那我不打扰了呵呵……”说完就关了电视，飘进了房间，原来小少爷喜欢的是这样的小女生，不禁微微一笑。
　　简滢怒瞪了一眼傅司南，傅司南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我只是说了爸妈不在，没说保姆不在……”
　　“……”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简滢一咬牙，还是进了门。他家……也过分大了吧。
　　“进来我房间吧。”
　　简滢脸一红，停在原地不走了。
　　“想什么呢？衣服在房间。”
　　说完把她推了进去，打开衣柜他就开始犯愁了，哪里找女生衣服，他抱歉的看了简滢一眼，拿了一件相对小的T恤。
　　“这件是我初中时候的衣服，应该穿起来……会合身一点。”
　　简滢接过他的衣服，他关门出去。
　　他房间的装饰都是黑白风格，书架的书很多，有个很大的电视音箱，跟简明房间的感觉差不多，但是很干净整洁，还有淡淡的肥皂味道。
　　简滢换下衣服，确实还是有点大，都已经到膝盖……简滢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袋子里，打开门，傅司南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
　　“傅师兄。”
　　他半转过身问道：“好了吗？”
　　还没等简滢开口，黄姨又转了出来。
　　“司南啊，你怎么照顾人家小女生的啊，头发还湿答答的，你也不帮忙吹吹干。”
　　黄姨转身进去拿了毛巾和吹风机，想要递给简滢，但又转手给了司南。
　　“小姑娘，你也不喜欢这个老婆子帮你弄头发吧，让司南帮你擦擦吧。”
　　简滢愣是没搞明白现在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是先点头还是摇头，某人已经走过来，帮她拉到沙发上，然后把毛巾盖到她头上。
　　一定是要感冒了，反应才那么慢，镇静镇静，反手抓住了毛巾，想说我自己来的时候，黄姨又开口了。
　　“小姑娘啊，是不是嫌弃我们家司南笨手笨脚的啊，我说大少爷，你也轻点，小姑娘能被你折腾吗？”
　　简滢默默地咽下了想说的话，吃人手短，拿人手软，既来之，则安之，默念佛经一百遍，很快就会过去。
　　傅司南在身后忍不住偷笑，自然放轻了点力度。
　　直到吹风机声响起，黄姨才满意地进了屋，小少爷第一次带回家的女孩，怎么能怠慢了呢？是不是还需要做个烛光晚餐什么的？
　　简滢确定好心的阿姨已回到房间且不会出来之后，轻轻地叫了声：“傅师兄？”
　　“嗯？”
　　“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很快就好。”
　　再怎么说也不是自己的地盘，简滢放弃了挣扎。
　　氤氲的热气缓缓地升起，简滢觉得暖和了很多，想起小时候爸爸帮自己吹头发总是扯得她呱呱大叫，但傅司南的动作，算得上，嗯，温柔？
　　简滢努力想找个近义词来替代，耳边的呜呜声停了下来。
　　“好了。”
　　“谢谢。”简滢从沙发上窜下来：“我去门口等你。”
　　傅司南出门的时候简滢正对着窗外发呆，想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最后还是垂了下来，手心还留着刚才帮她吹头发的热度。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