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陈安瞳

7、3 若想杀敌，

　　“好了，最后一件。”
　　简滢忙完，肚子饿得打鼓，她拍拍肚子。
　　“你给我争气点。”
　　肚子响得更厉害了，简滢摇头，真不听话。好吧，带你去吃饭了。
　　离汪远琳还有几步，简滢抬眼，大长腿还没走，那打个招呼好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半个救命恩人。
　　“远琳姐，东西都放好了。”
　　刚说完脚一偏，轻轻向左歪了一下。
　　“噢，低血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给旁人解释。
　　傅司南站起来走向简滢：“你吃饭了吗？”
　　简滢看向前方的阴影：“准备去。”
　　一会某人要因为犯晕在地上划圈圈，可没有第二个傅司南能来救她，最近貌似同情心貌似有点泛滥。
　　“我带你去。”
　　“哦，我自己可以去，但还是谢谢。”
　　“你是要我牵还是自己走？”
　　汪远琳看着这两人渐行渐远，好像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果然成绩好的人真的让人讨厌，特别是两个叠加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走在一起有种莫名的相配，但汪远琳不想承认。还有，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此人太固执。直到走出校门，简滢还是一脸教母相。
　　“执念会成魔……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去。”
　　傅司南轻笑，真不知道偏执的是谁，当然他也无法否认自己也是个顽固份子。
　　“想吃什么？”
　　“最近的是什么？”她确实也走不动了。
　　“麻辣烫。”
　　坐下来的时候大概有两分钟的沉默，某人的脑袋瓜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傅司南明目张胆地观察了她两分钟，她也不反抗，或者是她根本没看到？
　　“你好像不爱说话。”
　　“嗯，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转念又想到一个大抵算是个陌生人的人可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于是补了一句：“饿到说不出话来。”
　　“……”
　　师傅把菜端上来的时候简滢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三下五除二把面前的一大盘解决了，抬头一看傅司南正饶有意味地看着她。
　　“简滢，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当然，我又不是失忆，或是没良心的。”
　　“很好。”
　　“你怎么不去表演呢？专业级别的……”
　　“哦，”傅司南抬眼。“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我相信我不是唯一一个听到的人。”也是走过的时候听到那么一些而已，真不是有意去听。
　　“你有兴趣？”
　　“这个嘛……”活到现在，似乎也没听过什么专业级别的现场版。“可以算有。”
　　“谢谢你帮了我两次。”简滢往后一摸，空空的，人倒霉的时候确实是什么都会撞到一起吗？“可能要帮我第三次了。”
　　傅司南最后得到简滢亲手写的欠条一张，苍劲有力的行书，倒跟她的外在南辕北辙，十几块的麻辣烫，本也没打算让她还，但他居然鬼使神差地把这条欠条收下了。

　　栗子盯着自己手机已经整整一周，始终没发出一条信息，但同时也没收到一条信息。
　　希妍用韩语问了简滢一句：“她怎么了？”
　　简滢抬头看了栗子一眼，用韩语回希妍：“她爱的人，不是她的爱人。”
　　小米两眼汪汪：“在中国大地上，能说中文吗？”
　　希妍笑了笑：“当时我跟一凡在一起，是我先表的白。”
　　一凡是希妍的男朋友，作为一个国际友人且是姐妹群中最早出单的国际友人，栗子表示丢了国家的脸，但同时听到这个消息又觉得一凡确实又给国人长脸了。
　　希妍接着说，虽还不是能很流利表达出来，但大家也算是能听懂个意思。
　　“初一的时候分到一个班了，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么过了半个学期，那时候就觉得，唉，怎么办？我觉得我再不跟他表白也许他就被人抢走了。所以当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就觉得，不行，我今天就要写信给他。”
　　于是希妍在那天中午来到课堂之后把信塞到王一凡桌子里面，然后一整天心绪不宁。
　　那天傍晚王一凡就拉了希妍的手。
　　栗子受了极大的鼓舞，像希妍这种级别的要什么男生没有，喊一声就是了，果然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于是像宣誓一般说：“好！我也要去表白。”
　　简滢轻轻地说：“若想杀敌，必先损血三千。”
　　这句话栗子莫名地听懂了，激动地握着简滢的手：“连你都支持我了……”
　　简滢把正在看的书上。
　　“但未必能伤对方一兵一卒。”
　　栗子感觉内心狠狠中了一箭。
　　简滢站起来。
　　“我要去忙了，话说今晚文艺汇演，你们要来吗？”
　　小米眨巴眨巴着眼睛：“哇塞，小滢你要担任重要角色吗？做主持？表演嘉宾？”
　　“我负责道具。”
　　“……”
　　其实简滢是负责催场的，就是一个节目结束，提醒下一个节目组准备上去的角色，把人说成是道具，也不算过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