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陈安瞳

27、3 你为什么要

　　简滢拿着栗子丢过来的安全帽，犹豫再三。
　　“真的要戴这个东西？”
　　栗子跨上机车睨一眼她：“有什么问题？”
　　“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栗子白她一眼：“疯了吧你，你现在有什么发型可言。”说完一把把简滢的发绳拉下来：“这样可以了吧？”
　　“嗯，可以。”栗子无语，这算是个什么逻辑，不就是扎着头发不方便带头盔吗？
　　简滢乖乖地戴上头盔，坐上后座，抱紧了栗子。栗子踩档加油，汽车发出响亮的鸣声，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我们要去哪？”
　　“走到哪算哪。”
　　简滢用力抓紧栗子的皮衣，酒精加上速度让她有种莫名的兴奋，静谧的夜景在她们身后飞快地闪过，毛毛雨胡乱地打在两个女生头上身上，栗子想，真的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机车最后在一个天桥停下来了，两个女生坐在天桥上，栗子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了两罐酒，递给简滢一瓶。
　　“好像我们以前在学校的天台上。”简滢此时有了几分清醒。
　　“嗯，好像就是昨天的事，但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栗子仰着头喝了一大口。
　　“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了？”
　　“本来是真的打算出国的，但我们家破产了，于是无法再支撑我出国的费用，当时也没有人再给我办入学手续，我当时觉得不读就不读呗，也不见得会怎样。”栗子顿了一下继续说：“一开始是因为傲气不想跟你们联系，后来我妈妈把手机拿去卖了，我没有了你们的联系方式，而且当时你也搬了家，变成再也找不到你们了。也是这两年才来了这个城市。”
　　简滢一阵心酸，再也没有任何言语，紧紧地抱住了栗子。
　　“还好，还是找到了你。”
　　栗子拍拍她的背：“好了，别聊这些不开心的了，说说你们吧。”
　　“我们也不见得多愉快，等小米过来，她可以一字不落地告诉你。”
　　“好。”
　　栗子碰了下简滢的瓶子，简滢轻泯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这东西可就不好喝了。这时包包里手机铃声响起，简滢一看号码显示，心虚地接起电话。
　　“喂。”
　　“还没回来？”
　　“嗯，在回来的路上了……”
　　“有伞吗？”
　　“没有……”
　　“我在校门口等你。”
　　不等简滢回答那边就挂了电话，简滢心想完了，拿起难喝的啤酒咕噜咕噜喝起来，还是醉了算了。
　　栗子挑眉：“哦，是男人哦？”
　　简滢推一下她的头：“别乱想，是个恐怖……好心的师兄。”真是背着他也不敢说他的坏话。
　　“我们还是回去吧，别让人家一直等。”
　　“你偷听。”
　　“拜托，那么大声，用得着偷吗？”
　　“你等等！”简滢把剩下的啤酒一股脑地喝下去，还干脆把栗子手上的也抢了过来一并喝完。
　　“你今晚是要把人家扑倒吗？”
　　“……”
　　栗子送简滢回到学校，简滢下车的时候一个站不稳，栗子还伸出手扶了她一下。
　　“看你猴急的……”
　　简滢瞪她的一眼攻击力可达到95分，把头盔递给栗子，一步步走向撑着伞的肖晗。栗子远远跟肖晗打了个手势，肖晗点了下头，然后目光回到简滢身上。简滢始终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这边栗子已经骑上车，绝尘而去。
　　“喝酒了？”
　　“嗯。”
　　肖晗轻触了一下她的手背：“冷吗？”
　　简滢的头脑一片混沌，拼命地摇着头：“不冷。”即使再醉，心底还是有个声音在响：她何德何能啊……
　　“回去吧。”
　　“好。”
　　就这么带着几分醉意加胡思乱想，真差点没摔一跤，肖晗接住她，真有如栗子所说的有扑倒之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简滢伸出手扶着他的脸问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是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