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命运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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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拜师
“刹神河？”
“刹神河的源头是无壁山上的冷泉，河水具有灵异之气。只有与无壁山有缘之人，才会被刹神河水牵引至此。”
“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怀英完全已经被什么刹神河、无壁山给弄糊涂了。
“这里是我隐居的地方，叫做无壁境域。地点极为隐蔽，外人无法轻易寻找至此。而刹神河是这里唯一与外界有联系的媒介。”无泪站了起来，走到怀英面前，黑眸变得柔和，“既然宿命如此安排，为何不按着它的轨迹前行？！”
听了无泪的这番话，怀英感觉心里正被一种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的正义感所增满。父亲的过世带给自己很大的打击，一时间几乎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既来之，则安之。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又身负着神秘的使命，走一步算一步吧。想到这里,怀英顿感轻松许多，那些不安与困惑都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晚上，怀英趴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回想着下午无泪跟自己说的许多关于代蒙的事。怀英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落水之前，与华服男子经历的一切。不知他现在在哪里……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从她醒来到现在，只见过无泪一个人，那以后岂不是要和一个大男人同居在一个屋檐下啦！不会吧！！怀英又开始莫名地担虑起来。
翌日早晨，怀英和无泪用过简单的早餐后，两人来到屋外。小屋的周围是一整片碧绿的竹林。早晨的阳光静静地洒下来，照得每根竹子发出晶莹的绿色。隐约还能听见远处流淌的河水声。怀英兴奋地跑到竹林里，张开双臂，深深地呼吸着这充满泥土味道的空气。无泪则含笑慢步到怀英身后。
“哇！这里真的好美哦！”怀英兴奋地对着身后的无泪说道。一阵兴奋过后，怀英在无泪的示意下，盘腿而坐。无泪也以同样的姿势坐在怀英对面。无泪缓缓地举起双手，掌心对着怀英。顿时，怀英便感混身有些发热，一会儿又恢复原状。正当她感到纳闷时，无泪幽然温和的声音响起：
“怀英！方才我已将你全身的经脉一并打通。现在开始，你便可以学习任何武学了。”
无泪掠过怀英有些诧异的表情，从外衣里拿出一本白色硬纸封面的册子，递给怀英。册子的封面上，黑色毛笔草书：无壁心经。“这是无壁山的内功心经，随着练习的推移，可以不断地增强功力。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每天练习。”
“你要教我武功？！”怀英的声音夹杂着疑惑与兴奋。小时候最喜欢看武侠类的小说与电视剧，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学习武功。怀英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那是当然。从今往后，我会将我毕生的衣钵都传授于你。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
“请受徒儿一拜。”怀英随即照着从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跪下向无泪磕了三个响头。
无泪笑意更浓，弯腰将怀英扶起。看着她一脸的兴奋，继续道：“除了内功心经，我还会传授你剑法，秘技，幻术，医术，浮术……”这一说，彻底把怀英给Shock了。刚才还在那里高兴的她顿时没了兴致，天哪！这简直比大学的学科还多，而且个个听上去都那么玄。可现在又不能反悔，真是自讨苦吃啊！！
无泪看着怀英的脸部表情不停地变换，感到十分有趣。笑意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复杂，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希望她真的可以化解那个可怕的传说。
晚饭时，怀英吃着美味的糖醋里脊和香菇青菜，不时地偷瞄着旁边的无泪。想不到师父人长得帅，菜也烧得那么好吃，要是放在现代，准是人人争着抢的标准好老公呢！怀英咽下最后一口里脊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师父，这里荒山野岭的，您是从哪里找来的肉和菜啊？！”
无泪慢慢地喝着汤，幽然地说：“隔山的镇上买的。”
“隔山？！那要走好几天的山路呢！”已经来到此地多日的怀英，也从无泪口中知道不少附近的环境。但每天师父只是离开两个小时左右，怎么会是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用浮术，一个时辰足矣。”无泪吞下一口香菇，淡淡地说着。
怀英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子看了看无泪，顿时对这个神秘又厉害的师父又多了几分崇拜之情。
用餐过后，怀英主动请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竹窗外一片寂静，只有一些不知名的小昆虫发出‘吱吱’叫声。洗着洗着，怀英突然想起以前童生和小君经常到家里来陪伴自己，小君的大大咧咧；童生的笑脸，往事的记忆历历在目。童生，不知道他现在好吗？是不是还一如往常那样，帮小君打饭，抄笔记呢？发现自己走神的怀英摇了摇头，手握小拳：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还有使命要完成呢！想着，拿起一个碗小心地擦拭。
而在门边看着一切的无泪，眼眸中闪烁着笑意。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纯真的女孩呢？！她将要肩负起多大的责任。师父，一切真的会像您所说的那样吗？！
转眼一个春秋，依然碧绿的竹林，依稀可见一个飞快飘动的身影。
怀英轻巧的身姿在密集的竹林间自由穿梭，只见她轻踏绿竹，便追上前方的小鸟。忽然瞟见不远处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正向自己这边走来。一个纵身，已然来到了无泪的面前。
“想不到仅一年的时间，你已将浮术运用得如此娴熟。为师还真是小看你了。”无泪用几乎庞溺的语气说道，眼底竟是满意的神色。
怀英则得意地笑开了：“我本来就是天资聪颖，只要我用心学，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边说还边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哦？什么都能学会？！”无泪挑了挑眉，“那你把前两天教你的毒谱背来听听。”
“这、这……”怀英顿感头痛，这要命的毒谱。前两天无泪要自己将所有毒药的配方都背下来，只是随便翻看了几面，全是一些难懂的草名药名，整整有半本字典那么厚，便扔在一旁再也没动过。怀英没好气地给了无泪一个白眼，立马扯开话题，“对了，对了！师父，你还是为我指点一下剑法吧！哈哈哈~~”
半夜，怀英在床上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起床喝水时，看到屋外的人影。“一定是师父。”怀英喃喃着朝屋外走去。最近因为练习内功的关系，总会半夜醒来便难以入睡。每次都能看到师父一人站在屋外吹风。
怀英走到无泪身旁，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银白的月光下，两个身影屹立在竹林之中，周围寂静一片。
“如果有萤火虫该有多好呀！”怀英无端端地冒出一句。话音刚落，黑暗的四周突然出现了星星点点发着金光的物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整片竹林里充满着晶莹微弱的光芒，忽闪忽灭。
“哇！真的是萤火虫啊！”怀英说着便伸手去抓，发光的小圆点刚触及怀英的手便消失不见。怀英一愣，回头看向无泪，“这，是幻术？！”看着周围一闪一闪的光芒，原来只是师父所施的幻术。
“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有幻灭的一天。”无泪用那仍旧幽然的声音说着，透着一丝无奈与绝然。但怀英并没有因此感到沮丧，反而更享受此时此刻无比浪漫的氛围。
“只要拥有过，就算最后会消失，也会感到很幸福吧。”怀英说着，回头向无泪展露出纯洁的笑颜。这个笑容，像是在静谧的黑夜里绽放的白茶花，清丽、圣洁得不容侵犯。无泪望着那个笑脸，微微一怔。“就算会消失，还是感觉…幸福吗？！”无泪默默重复着怀英的话，也许这真是上天的选择……
2 初成
刹神河湍急地流动着，河水清澈见底。‘扑啦--扑啦’几声羽翅扑腾的声音，两只小麻雀降落在河边。一跳一跳，似乎在寻找着可口的食物。突然，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使两只麻雀受到惊吓，迅速飞离了地面，消失在空中。
竹林中，两个身影各持一敛，正在相互追逐着。其中一个柳色纱衣的年轻女子，轻踏绿竹，快速地追赶上前面那个墨绿色的身影。女子腾空回跃，顺势刺向男子的胸膛，而男子巧妙地闪避后挑剑反击。女子倒退几步，定神，继而迅速冲向男子。男子感到女子的杀气，右手紧握剑柄，严阵以待。可就在快要来到男子跟前的那一刻，女子突然凭空消失了。
轻风扬起竹叶，整个竹林只剩下男子一人，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男子微微一愣，就在他露出淡淡笑容的同时，绿衣女子突然出现在男子的后上方，剑刃破风而来。在即将命中的那一刹，女子见男子毫无躲避之意，猛地收回剑气。此刻，男子转身提气朝女子推出一掌。
“哇---”瞬间，女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至一尺外，跌落在地。
“欲杀敌者，怎可留情。怀英，你怎么每次都犯这个错误呢？！”男子走到怀英面前，黑色的眼眸中透着星辰般的光芒，口气中并无责怪之意，而是带着些许无奈。
怀英则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捡起掉落的剑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可你是师父啊！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师父下手呢？！而且你每次都站在那里不动，难道是在放水吗？！”
无泪低声地笑着，伸手轻抚怀英的头，眼神里满是宠爱。已经五年了，想当初那个懵懂忧伤的女孩，如今已出落成聪慧开朗的少女。肤如凝脂，身姿飒爽。唯一不变得是那个如同白茶花一样纯净的笑容，还是那般圣洁得不容侵犯。
“行了行了！”在无泪的那只‘魔爪’还没把自己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毁了之前，怀英终于发话了，“我说师父，再揉下去，都成鸡窝头了！”说罢还瞟了无泪一眼。
无泪一顿，看了一眼已经有点像稻草的头发，把手缩了回去，笑容却依旧。怀英撇了撇嘴，边整理着头发边偷瞄着无泪。五年的时间，自己已经长高了不少，长相也与以前有所区别。虽然师父够帅，可是，怎么就不见他变老呢？！难道，他背着自己在偷练什么不老神功？！！
无泪看着眼珠咕噜打转的怀英，立马猜出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转身说道：“为师的还年轻着呢！跟我来，有东西要交给你。”说罢，便向小屋走去。
怀英有些郁闷地走进无泪的房间，为什么每次自己心里想什么，师父总能猜个正着。无泪则在床边的木箱里翻找着什么。怀英摸着头发，一个振奋，差点忘了自己憋了一上午的疑惑，急忙问道：“对了师父，您今天一上午都去什么地方了？从没见你离开这么长时间？！”
无泪身形一顿，马上又恢复正常。幽幽地回道：“有人试图闯进境域。”
“什么人？！境域外不是布着结界吗？！”怀英有些惊讶。曾经听师父说过，无壁境域外有师祖无壁道人亲自布下的结界，对于一般人而言，这里就像是不存在一样。现在竟然有人能看见结界还试图闯入，看来可能是个中高手。
无泪转身，看着神色紧张惊讶的怀英，温和的笑容在嘴角扬起。“天下还没有几人能破这结界。”说着将一个木盒放在桌上，道：“来，打开它。”
一个散发着淡淡奇异清香的玄色木盒立刻吸引了怀英的目光。打开盒盖，一串白色手链，每颗玉石晶莹通透。旁边则躺着一小块方形的赤红色石头，犹如被鲜血浸染一般。如火，如荼。仔细一看，石头像是被强行劈裂，两边有着明显的裂痕。
无泪拿起白色玉石手链，把它套在了怀英的左手。跟着一只手放在手链上，嘴里默念着什么。手链闪起一道白光，渐渐变淡，慢慢地笼罩在怀英的全身，继而完全隐没进怀英的身体。“师父，这是？！”面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怀英有些讶意。无泪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幽然的声线透着少有的威严：“怀英，从现在起，为师说的话你都要好好地切记在心，不可疏忽大意。”
怀英感到无泪少有的严肃与正经，立马竖起耳朵，打起十八分精神。“是，师父。”
无泪虽言语严肃，但黑眸中的神色却依然平和，说道：“以你目前的程度，应该是时候了。怀英，虽然你武功已与我不相上下。但你长年居于境域内，涉世未深，江湖中人心险恶。出去后一切行事定当三思而后行，切匆冲动鲁莽。还有，你要记住几点：其一，不要轻易展露你的武功，免得他人心怀恶意；其二，寻找无壁山宝物之事，不可随意向任何人透露，以免招上杀生之祸；其三，不到万非得以，不要使出秘极剑。此剑无形无色，但威力强大，你的内功还未到能够完全驾驭它的程度。平时还是要多加练习内功。”
“师父的叮嘱，徒儿一定会牢记在心。”怀英将方才无泪的话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但转念一想，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心中涌起了丝丝感伤。
无泪又从木盒里拿出那块如血般赤红的小石头，走到怀英面前，“怀英，你手上的这根玉石链子，是用无壁山的冷泉石所制，具有防御的功用。你的毒术与医术欠佳，如遇毒药，这手链会自动抵御毒气攻心，好让你有时间寻找解药。千万不可随意脱下。”说着，无泪又将赤色红石递到怀英手中，继续道：“没有人知道无壁山的正确方位。这块是赤魄石其中的一块碎片，另外还有两块散落在异地。只要将这三块赤魄石合在一起，便是无壁山正确位置的地图。”
怀英顿感眼眶发热，一股忧伤的情绪一下子跳到了咽喉。怀英一个剑步走到无泪跟前，双手环抱住他，双肩微微地颤抖着。无声的泪慢慢地浸湿着他的衣布。无泪双手轻轻回抱着怀英，柔和幽然的嗓音变得极其飘渺，“为师的还真是不放心你啊！以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怀英在无泪的怀里默默地点着头，而泪水就像断了闸的水龙头，一发不可收拾。这几年来，师父对自己如同父亲一般的疼爱与照顾；不厌其烦地教导，使怀英感到父亲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但面对未知的未来，她只能选择坚毅地前行。
翌日，怀英告别无泪后，通过刹神河来到了与华服男子初识的石摊。怀英抬头望着四周，无人的寂静。脑中想起五年前的那场激烈打斗，不知当时的结局如何。
只是，往昔一去不复返，如今都将重新开始。
不久后，怀英来到一个小镇。街道干净整洁，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有卖胭脂的；卖小玩意儿的；卖文房四宝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小孩牵着母亲的手，吃着冰糖葫芦，满脸的小幸福。怀英左看看，右看看，很是新鲜。
“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等的桑蚕丝纱巾啊！价格实惠，来看一看咯。”一个小贩正在卖力地吆喝，忽地一顿，道：“姑娘，我这可都是上等的货色。不信您摸摸，手感顺滑，还非常牢固。您看上哪块，我给您个优惠的价格。”小贩滑嘴滑舌地向怀英介绍着。
怀英挑中一块同自己衣服一样颜色的柳色纱巾。付完钱刚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客栈里，一帮人高马大的男人，围着一个女子和一团‘模糊状’的物体。其中一个随从，对着一名穿着红衣的女子瞪目咧嘴地骂道：
“你竟然敢出尔反尔，戏弄我们家老爷？！是不是活腻啦！快跟我们家老爷回去，要不然有得你好看！”
红衣女子吓得面如白纸，混身不停地颤抖，泪汪汪的眼睛睁得老大。一个劲地在那里摇头，看上去甚是可怜。奇怪的是，周围的人都视若罔闻，自顾自地忙活着，抑或低着头吃饭。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没有人上前劝阻？！”怀英转头问卖纱巾的小贩，只见小贩一脸的无奈与隐藏在眼底的惶恐。小贩凑近怀英，刻意压底声音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个马老爷是我们镇上的官老爷，也是镇主。财大气粗却到处欺压良民，强抢民女，弄得百姓有苦难言。再加上，他有个极其厉害的护院，没有人可以打得过这个人。所以……”
小贩摇着头叹了口气。怀英望向坐在随从中的那团‘模糊物体’，原来是个‘土霸王’！不，应该说是个实实在在的恶霸。想着，怀英握着玉魂剑的那只手又紧了紧，潜意识里的那股正义之气涌了上来。
这厢的情况非常紧张。一个穿着橙红色镶金丝边的宽袖锦袍，身材极度发福，腰宽腿粗的男人。活像一个不倒翁放大几十倍的模样。眼睛因为满脸的横肉被挤成一条缝。扁塌的鼻子下面挂着的那两根‘香肠’微动，与其面貌完全不符的细声响起：“阿全，把她给我带回去！这个小贱蹄子，看我怎么惩治她！”
“等一下！”就在一番拉扯开始时，一个莺脆的声音飘远而来。众人的眼睛齐齐地看向声音的源头，马老爷正用那条‘细缝’观察着怀英。
“你们这是做什么？！当众强抢民女吗？！”怀英愤慨地说着。听了怀英的话，马老爷和他的随从们都露出了好笑的样子，那个叫阿全的随从立马上前，对怀英上下打量着说道：“你又是哪儿来的？竟然敢来管我们马老爷的家事？！”
怀英的杏眼狠狠地向阿全一瞪，阿全嚣张的气势顿时减弱。“强抢又如何？难不成你也要跟我抢这女子？！”马老爷那个像太监一样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意味。
怀英转头，看到滚圆滚圆的马老爷，秀眉微皱，感觉自己胃里的还未消化的食物正在不规律地翻腾。“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带走这个姑娘的。”此话一出，客栈的掌柜、小二、食客，包括马老爷以及众随从都是一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命运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