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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章 借梅 说不定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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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岑涔跑进漓歆的房间,吓了她一大跳,”涔,你干嘛,还背着把锯子,拆人家房子去啊?”
“才不是呢,走吧,快点今天早上我到处溜达的时候,在城西一户人家看到几株很漂亮的梅花。我们去借点,制成冰梅,送给雨冰作为新婚贺礼啊。”
“你想法还真――别致。”
岑涔拉着漓歆就冲出门。
“小心点,你有水劫呢。”漓歆喃喃道。
“那又怎样?”继续拉着漓歆。
“多带件衣服啊。”漓歆小声道。
漓歆关上门欲转身,“多带件衣服。”突然冒出个声音。
天哪,又被吓了一跳,可怜的漓歆
“柠丫头——”哈,脸红,还好天黑。
“别叫我丫头!”
“纹楼见面,你便是扮作丫头与慧慧同来的,比她还漂亮呢,叫你丫头,有什么不好。”漓歆越讲越小声,看律泽慢慢走近,直往岑涔身后去。
“好了,别闹了,”律泽一把拉住她,抖开手中的披风,将漓歆裹的尹尹实实。
“是,云爷。”漓歆道个揖,笑着拉起岑涔走前边,律泽落后两步,跟在两人身后。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院落的墙外。
“你不会是想——”漓歆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翻墙。
漓歆提起岑涔放到墙头,“自己跳吧。”朝律泽挥挥手一块跳下。忽然发现下面鳞光闪闪,不好,是水啊。正要提气——
律泽一把拉住漓歆的手臂,左脚在右脚背轻点,腾空两丈,继而该拉为揽,搂着漓歆稳稳落在岸边,动作干净利索,还衣袂翩翩,夜色中的仙侣啊! 深情对视,甜蜜——
还没有继续下一步,却听身旁扑通一声,不用说,某人应了漓歆的水劫之说了。
漓歆偷着闷笑。
律泽却自语道: “这是尹弈的家吧。”
“谁啊,鱼都被你们吓跑了!”忽然从池边传来一声嚎叫。
“尹弈,”律泽拱手, “深夜来访,多有惊扰,请勿见怪。”
“你们什么时候来我没有意见,别把我的鱼吓跑了,”还没说完,岑涔拉着鱼线爬上来了。
漓歆连忙脱下披风给岑涔裹着。
“姜太公还有直钩呢,你连鱼钩都没有,算什么啊。?”涔涔不服了。
“额,尹弈,你不介意我们进屋烤烤吧?”律泽笑得无奈,不冷吗,还有心情计较这个。
“当然不介意。”尹弈扔掉手中的鱼杆,引三人进屋里。
岑涔一直纳闷,乌漆麻黑,半夜三更,鱼钩也没有,到底怎么钓鱼啊。直到有一天尹弈问她,那晚鱼线的另外一头是谁拿着,岑涔才醒悟过来,追着尹弈屋前屋后跑了三圈,当然绝对是因为岑涔跑不动了。
几人随着尹弈进屋,刚坐下,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震的屋子嗡嗡作响,漓歆大笑,“跟雨冰的喷嚏有一拼呢。”
岑涔懒得理她。
尹弈拨旺了火,看见岑涔呆了一呆,“你是?”
岑涔也进屋之后方才瞧清楚尹弈,“不会是————”
“小弈哥!”
“小不点。”
“哦,原来你们认识!”理歆惊讶,“说不定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
“歆!”岑涔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啊——”怕怕啊,漓歆呵呵干笑,“双宿双飞,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漓歆——啊欠——,你再说!”岑涔跳起来。
“呵呵,不说了,尹先生和小不点是旧识?”漓歆好奇心满满,抛开岑涔,转向尹弈。
“他啊,小时候还没有我一半高,没事老是喜欢跳来跳去的,才叫她小不点的。
“还说我,你自己小时候还不是一样挂着鼻涕满街乱跑,啊欠!”
漓歆暴笑不止,律泽也是满脸笑容,全没了平日的儒雅淡定。
“不得了,哈哈,柠丫头,你的赤炼焰呢,小不点着凉了。”
“不用,尹弈的暖烟吟用来驱寒最好了,不会伤身。”言罢对尹弈道,“请。”
“你们说什么啊?”岑涔又不懂了。
“当然。”尹弈倒是不忌讳,过来拉住了岑涔的手。
“啊——”岑涔想挣开,却被尹弈用力捏住,只觉一股暖流自手心涌进心田。
漓歆偷笑,“柠丫头,你不安好心哦,赤炼焰什么时候会伤人了。”
“嘘——君子有成人之美。”
过了不久,尹弈放开了岑涔道:“不辱使命。”
两人回头见岑涔呆呆站着,满脸绯红,不由发笑。
“小不点啊,窗边的小不点,当年就是这样看着呢。”尹弈笑吟吟道。
“原来当年就喜欢上人家了呢。”漓歆作出一幅向往的样子:“站在窗前,看着夕阳西下,那个英挺的少年,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中,诗一样的画面——”
岑涔大急,涨红了脸:“才不是,人家只是长水痘被关在家里无聊,想出去而已。别胡思乱想。”
“岑涔,你到这儿来干嘛?”漓歆提醒道。
“啊,哦梅花,——小弈哥,你家那几株梅花——呵呵很漂亮——
“那多看几次吧,我不介意的。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不是啊,是那个——我想——那个——”岑涔做了个折枝的动作。
“这是干什么。”尹弈装傻。
“你没看到她背着锯子来吗?”漓歆提醒。
“对了,还未请教姑娘如何称呼啊?”尹弈顺着漓歆转换话题。
话题还转的真快,漓歆只得回答,“漓歆师承青华山千虚子道人。”
“原来是漓姑娘,久仰久仰,在下尹弈。”
“不敢不敢,尹先生威名,小女子早有耳闻,”要来客套,漓歆立马回了一打,讲的几人一愣一愣的。
“不知姑娘如何识得尹某,。”尹弈倒是惊奇,她说的久仰久仰完全是场面,话而漓歆则直接叫他尹先生,。
“尹先生三年前皇上钦点状元,不畏权贵直谏皇上,却遭厄运,被贬关外。尹先生见此朝无望,决然辞官回乡。即使皇上派人前往迎求先生再度出仕为官,亦不动心。此等气节视为读书人之楷模,今日漓歆有幸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姑娘到底何人,虽说此事天下皆知,但却无人敢说,毕竟皇上是下过旨的。”
“先生不必担心,过不多时,皇上便不再是皇上了。”漓歆笑容完美无暇。尹弈再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小心翼翼道,“难道玄王与荣王——”
“大势所趋,早晚的事,先生您说不是吗?”漓歆翻了个白眼道,“我能不能不叫你先生,才大我两三岁而已。还有讲话不要酸了,很累的。”
“哈哈,我尹某这是好运,凑足平生三大快事。今日需大醉一场。”
“不知是哪三大快事?”律泽笑问道。
“三年前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此其一; 二年前识得子柠此其二;第三嘛,当然就是有幸认识姑娘你了。”
“不敢不敢,先生似乎忘了一件事。”
“啊?”
漓歆指指翻白眼的岑涔,“重逢小不点呢?”
“这个啊,这不是快事,”尹弈瞥了一眼岑涔,“那叫特大快事——啊!”
被岑涔揍了。
“臭尹弈,你别跑,我要梅花——”
“呵呵呵——哈哈——”漓歆靠着律泽狂笑不止。
“歆,好象天亮了,”岑涔放弃追捕尹弈直喘气,
“天亮啊,天亮回去睡觉吧。”漓歆随口道。
“我得大小姐,今天有人来看你呢。”
“对哦,那咱们回去吧。”
“小弈哥——岑涔眨巴着眼睛,可怜样。
“梅花是吧?”
“是啊,是啊!”岑涔满脸兴奋。
“干嘛啊?”
晕——
三人往回走,岑涔扛着一株连根的梅花。
“歆,很重的,帮我啊——”岑涔再后面呻吟,“你放个漂浮术吧。”
“我是病人,不能干重活啊。”漓歆懒懒道。
“忘恩负义,见色忘友的——”岑涔咬牙切齿。
“小人啊,我是小女子当然是小人,呵呵,柠丫头,你帮帮岑涔吧。”
律泽不声不响的接过那株梅花,随手打个咒,一层青光包裹着梅树浮在身后。
岑涔跑上来嘻嘻笑道:”你不介意啊”
“介意什么?”
“不高兴?”
“什么不高兴”
“你们家人啊——”
“没有。我只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虽说以前也很快乐。但是,我哥哥都长大了,宸儿——我回去,大概久出不来了。好歹我也十六了。”漓歆瞥了一眼身后的律泽。
“那就不要回去啊。”
“说得真简单,可他是我爹,怎么能不回去。”
“嘿,他是你爹,干嘛不让你不回去?”
“身在其中,身不由己啊。”漓歆笑道。
“不是吧——”岑涔缩了缩脖子。
“希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