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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邂逅于秋日的晨光 邂逅在深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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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在深秋的晨光里
之后的几天里,刘梓涵都没有再遇到周寒,听姚婷说三班班主任那天还请了他们班篮球队的男生去吃饭呢。
“我觉得他们班班主任特别好,年轻有活力,又时尚,跟自己班的同学打成一片。”姚婷不禁羡慕地说道。
梓涵想到那个眼睛很大有些胖胖的男老师来,好像是挺好的,想到自己班班主任那永远板着的脸、永远油光可鉴的头发以及说话说到激动处就会翘起的兰花指,有些想笑了。不过老于的只是渊博程度绝对是他们三班班主任没法企及的,想到这里,刘梓涵答道:“其实咱们老于也挺好的,知识那么渊博,做事又那么稳重,我觉着他挺有魅力的。”
“但是太古板了不是吗?你看看感恩教育活动,咱们班唱的是《感恩的心》《懂你》,那都多老的歌儿啦!你再看人家,唱的是《you raise me up》。”姚婷噘着嘴。
“这个确实!”刘梓涵在这一点上深有同感。“我发誓,我是再也不想再看到满文军那张纵欲脸了。”刘梓涵故作一脸正经地看着姚婷。
“哈哈哈!你太绝了!形容的太确切了!”姚婷疯狂的笑着。
这天早上,轮到刘梓涵她们小组值日,组长王媛让她去扫自己班门前那段走廊。四班和三班正好是对门,双方门前的这段走廊原定是要从正中间那块地砖分开,各自负责靠近自己的那一半,到了后来因为觉着实在麻烦,就说好每个班负责一天,轮流打扫。这个时候,双方还楚河汉界分的很清楚。
刘梓涵提着工具出去,李瑾负责扫地,她负责倒垃圾和拖地。李瑾是一个长相很清秀的女孩子,皮肤很白,是梓涵班上少有的美女之一,性格就跟她的长相一样温和而恬静,见面总会朝你微微一笑,刘梓涵对她很有好感。
刘梓涵去水房洗拖把,这个时候人总是很多要等好一会儿才能轮到自己呢,刘梓涵前面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校服洗的很干净,刘梓涵站在他后面都能闻到淡淡的衣物柔顺剂的味道,刘梓涵觉着这样干净的男孩子真的不多见,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刘梓涵只是想想而已,哪知人家马上就满足了她的愿望,转过了头。
这一转,刘梓涵有些愣了,“什么!不会吧!”她在心里疾呼,面上依旧装得很镇定,好在周寒也就回头看了那么一下就又转过去了。
“啊呀!吓死爹爹啦”心中仍心有余悸。
周寒洗拖把时,刘梓涵注意到他的手长得很好看,干净白皙,骨节匀称而修长,抓在拖把的杆上转动着,动作灵活而优雅。周寒洗完了拖把,轮到了刘梓涵,在周寒转过头走的那一瞬间,她赶紧低头上前到水池旁边。
“同学,兜里的钱要掉出来了。”后面的同学好心的提醒道,刘梓涵一低头,果然是,赶紧的松开拖把想要把钱塞回去,却不想刚一松手,拖把杆就倒了下来,砸了刘梓涵一下。
刘梓涵抚了抚被砸到的额角,“怎么这么倒霉?”她想着。“还好没被他看见”刘梓涵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好像没有别人,就是周寒啊。
过去的时候看见周寒也在拖着走廊的地砖,“不会吧,这么巧啊!”刘梓涵怎么觉着自己好像有些窃喜,赶紧过去开始拖地。
刘梓涵觉着自己有些不自在,但是一直装得若无其事,不过就是放满了拖地的速度而已,因为心里总是觉着自己在他面前拖地这个动作好像不太雅观,想等他走了以后再一个人拖。
两个人都是谁拖自己班负责的区域,刘梓涵这边一直磨磨蹭蹭拖地特别慢,这不人家周寒已经拖完了,她才拖了不到半米的长度,拖把头一下一下地杵着地,就差把地戳个洞出来。刘梓涵看着他终于拖完了地,心中轻松许多,拖地的动作也放快了许多。可谁知道,周寒竟然回过头来继续拖,而这会儿他拖地显然是刘梓涵班的区域。
“同学,这是我们班的区域。”刘梓涵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这是我们班的区域。”这句话有这样几层含义,第一呢,就是陈述事实,这是我们的区域,我负责就好了,不用你们帮忙;第二层呢,是试探性地问,意思是这是我们班的区域,你是不是搞错了啊?但显然。刘梓涵更倾向于真实的情况是第一种那样的,毕竟如果人家只是因为搞错了才这样做就太没有浪漫主义色彩了,不过转眼刘梓涵就确定周寒确实是为了帮她,毕竟谁没事会先拖那么一半,又转过来拖的,不符合逻辑。
“没事,我看你拖地慢就来帮帮你,不然一会儿上自习了你还没干完,又该挨骂了。”周寒笑笑,眼中落入了一两缕清晨的光芒,整个眼睛如星子一般灿烂。
刘梓涵愣了愣,随即“哦。”了一声,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好混乱的说。
两个人就这样很快拖完了这边的区域,刘梓涵回去上了自习。课间操的时候,刘梓涵去小卖部买了些吃的,出门的时候看到周寒和另外两个男生正好进来,正在纠结要不要打招呼,打招呼吧,貌似还没有那么熟悉,不打招呼吧,人家好歹帮过自己呢,刘梓涵踟蹰着。
“过来买东西啊?”周寒先问道。
“嗯,你也是吗?”刘梓涵尴尬地笑笑回答道。
“嗯。”简短的回答。
“那拜拜啦,我先走啦。”刘梓涵有些飞也似地逃离了。
“为什么要跑地这么快呢?”刘梓涵有些气恼自己。
回忆到了这里,刘梓涵有些怔然,那些年的回忆似乎还是那么清晰,哪怕自己刻意的不去回忆,哪怕自己多么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已经忘了。那些记忆宛若蜷曲在角落的一株荆棘,只要哪个角落稍微透进一缕光芒,它便疯狂地生长起来,强势地宣告着它的存在。
下午的时候,刘梓涵出去了一趟,买了些东西之后遇到了陈懿潇,陈懿潇是学习化学专业的,而且是在国家基地班,要知道在刘梓涵所在的这所以工科著名的综合大学里,化学专业是不二的王牌专业,所以人家是纯纯的学霸一个。至于长相嘛,刘梓涵觉着还可以,长得挺阳光的,但是与周寒不同,陈懿潇的长相阳光中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强势,有些黝黑的脸上嵌着黑白分明的一对大眼睛,上方是浓墨画就的两道眉毛,刘梓涵一开始觉得这男生怎么看都是一副荷尔蒙过剩的样子,心里面便隐隐地将他归类为内心猥琐的“纵欲男”,但接触了几次之后,刘梓涵却发现这孩子简直是上天派来要改变她世界观的存在,人家根本还是一个纯洁的蓝孩子。
“Hey,刘梓涵!”陈懿潇大声地叫住她。
刘梓涵转过头去,看到了衣服搭在臂弯上,背着背包累的气喘吁吁的陈懿潇,立马问道:“呦,大学霸,这是去干了什么啊,累成这样?”
陈懿潇似乎没有听出来她话里面的调侃,笑着说道:“我们刚上完体育课,我选的田径,哎呦妈呀!都快累死我了!”
刘梓涵愣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是感叹这孩子实在太单纯,没听出来自己的深刻含义,而是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无聊,明知道人家孩子听不懂这些,还要“对牛弹琴”。
陈懿潇见她这样,觉得有些奇怪,又不好意思问她怎么了,只能尴尬地在一边看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的弧度。
刘梓涵笑够了,觉得自己刚才这样好像不太礼貌,便赶紧一脸正经的样子跟陈懿潇解释道:“没什么,你别多想啊,我刚才是想到了一件特别搞笑的事情,没忍住,不好意思啊。”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说了谎,刘梓涵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哎,你说你体育课选了田径?”刘梓涵忽然记起来正题来绕过刚才这道梗,“特别累吗?”又赶紧接着问道。
“别提了,这课真是恶心,我原来想不田径不就是跑跑跳跳吗,可是谁知道学起来可比跑跑跳跳难多了,还要拉筋,天哪,我都要被扯得散架了!”陈懿潇抱怨着,一边呲牙咧嘴的抻了抻腿表明他的腿确实很疼。
“其实体育课都那样的,都不太好学,不过好在老师都还比较好,不会挂人。”刘梓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只好这样敷衍的安慰了一下他。
陈懿潇在一旁继续说道:“其实我去年选的排球就挺适合我的呀,唉!偏偏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选了其他的,这一下好了吧,折磨死我了!”
刘梓涵默默道:“也好啊,拉拉筋说不定还可以长高呢。”刘梓涵实在觉得自己这会儿有些迟钝,就连这种最简单的对话都无法维持,词穷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走人。
谁知道陈懿潇这熊孩子就是不长眼色,一个人愣头愣脑的在那里不停地说啊说,刘梓涵觉得不好意思走开,只能听他说,时不时地陈懿潇还会来一句:“你说是不是?”,可怜刘梓涵压根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就跟着附和。
好不容易结束了和陈懿潇的对话,刘梓涵领着东西上了宿舍楼,发现老大已经回来了,老大是整个宿舍的学霸级人物,昆仑派代表人物之一,整天泡在图书馆。说起来这个,就不得不提这所学校的一些传统,这个学校的学生大致分为三派,整天泡在图书馆的“昆仑派”,因为图书馆“昆仑堂”而得名,该派学生大多为超级学霸,沉浸在图书馆的书卷里,如同品味茗香,抬起头,悠悠地来一句“君可知,书中自有黄金屋。”而第二派呢,就是“天山派”,改派以久居主教学楼“天山堂”而得名,该派学生要不就是学霸要不就是课太多又懒得回宿舍的工科狗,且该派学生尤喜在教学楼进餐,为此多次受到上级警告;而第三派呢,就是大名鼎鼎的“古墓派”,该派学生因常年喜欢窝在宿舍而得名,久居阴暗潮湿之地,不见天日,偶得出门,便觉阳光甚为刺目,遂埋头闭目而行。而且这里的“古墓派”人物可并非金庸先生笔下的小龙女那般冰肌玉骨,大多数还是普通人啊。
“老大回来了啊。”刘梓涵问道。
“嗯,你去外面啦?咦?眼睛怎么啦?”老大回头时看见刘梓涵有些浮肿的眼睛,便关切问道。
“我哭了。”刘梓涵装出一脸可怜的样子说道。
“为啥哭呀?你又咋了”老大变得有些着急了。
刘梓涵看着老大,有些想笑,老大就是这样,心地单纯,而且总以为别人跟她一样单纯,刘梓涵不知道老大这样的女孩以后可怎么应对社会上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而且,瞬间觉得自己这样骗取老大同情心的行为很可耻,刘梓涵便赶紧笑着跟老大解释:“没有没有,我骗你的,我就是昨晚上没睡好而已不用担心我的。”说罢还做了个鬼脸。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真怎么了呢。”老大转头安心道。
“买了好吃的,给你一个。”刘梓涵递给老大一块香辣豆干,刘梓涵别的东西还行,就好辣这一口,怎么改也改不了,爸爸妈妈原则上是不允许她吃辣的,按照他们的说法,女孩子吃辣不好,但是刘梓涵可忍不了,她的人生信条就是“无辣不成欢”,而且辣就要辣的够劲够味,辣的呼哧呼哧吸气流眼泪。所以每一次去吃牛肉面,都要在旁边人惊异的眼光里镇定自若地加上满满的四五勺辣椒才作罢,又一次一个男生看到她那碗只能看到辣椒而看不到面的牛肉面愣了,半晌冒出一句“我靠”,刘梓涵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也不觉着有啥。老大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在下次吃牛肉面时放跟自己一样多的辣椒,但是每次看到自己的面都会望而却步,刘梓涵则坚持不懈地怂恿老大去尝试一下,说法就是:“牛肉面的辣椒只是为了让它更香,所以呢,放的越多越好吃,而且你来西北就应该尝试一下这样的重口味才算是融入这里。”这不,又买了好多辣味小吃。
“嗯,谢谢。”老大接过豆干。
刘梓涵继续打开电脑,准备接着看美剧。一边吃好吃的,一边看电视,人生怎么可以这么美好。
“滴滴滴!”熟悉的消息提示音。刘梓涵看看闪烁的图标,点开来。
“Hi,美女,在吗?”竟然是他,周寒,刘梓涵觉着自己这两天一定是撞见鬼了,皱着眉头有些苦恼。
“在,帅哥,怎么了。”赶紧回他,顺便加上帅哥一词,算是对他叫自己美女的回报啦。
“哦,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关心关心吗”周寒回的很快。
“呵呵!”刘梓涵看着这条消息,就回他这两个字,又是俗气的客套话,谁不会啊,没话找话。
果然,那边久久没有回应,就在刘梓涵以为他识趣地不理她时。那边却显示正在输入,刘梓涵有些惊讶,以她对周寒的了解,像他那种有些高傲的人在被这样对待之后肯定不会在主动跟她说话的。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些抵触我提以前那些事,但是我觉着如果不说清楚的话,对咱们谁也不好,永远是心里的一块疙瘩。”周寒发过来这样一条消息。
刘梓涵有些愣了,说实在的,她觉着提起以前那些事有些丢人。而且两个当事人就这样突然开诚布公地谈冲击力有些大,她觉着自己有些懵。不过很快她就决定谈就谈,毕竟说开了确实会比较好,省的自己老是纠结。
“嗯,你说吧,怎么谈。”刘梓涵回复他,一方面是客气,另一方面是自己真的不知道从何谈起,就偷个懒,把这个人物抛给了周寒。
“其实,我跟王晓婧很早就分手了,这个你知道吧?”周寒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废话!”刘梓涵毫不客气,既然说开了,那就不必再假客套了。看到王晓婧这个名字,脑子里就想起那个瘦弱却凌厉肆意地女孩,在走廊里一脸倔强地跟她的朋友宣告:“周寒喜欢的是我。”刘梓涵想着,有些想笑,其实自己是有些羡慕她的吧。
“所以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而且也不打算找。”周寒把话说得很明白,刘梓涵想装不明白的机会都没有。
“我想了很久,昨天给你打了电话,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我,但是我现在还喜欢你,就这样,所以我如果追你的话,你不介意吧?”虽然是问句,但是一丝疑问的味道都没有,问号的添加只是为了让这个宣告没那么强硬罢了。
“我吗,我觉得吧,好马还是不要吃回头草了。”刘梓涵没注意到,这个比喻对自己同样适用,这么一来,自己也成了非人生物。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觉得这个是因为没有吃回头草的机会而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罢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而且恰巧回头草又比较鲜美的话,为什么不吃呢?为什么给了你机会弥补错误还不好好珍惜呢?我的意见就是这样子。”周寒一连串的辩证。
“好马不吃回头草是客观原因,技术问题,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是固定的不变的,或许马可以回头,但是即便回头吃到的也不是一开始遇到的那株草了,而对于草来说,马也不是原来的马了,物是人非,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刘梓涵又一次把自己比喻成了非人生物,这让她着实不爽,但是既然说到这里了,就让她把这个问题隐晦的表达出来吧。
周寒很久没有回复,刘梓涵心里有些空空的,不是为他不理自己,而是遗憾,真真切切的遗憾。
“老大,你在干嘛?”刘梓涵扭过头去问她。
“没干啥,咋了。”老大回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好吗。”刘梓涵把头搁在椅子靠背上,望着天花板。
“好啊,快讲。”老大兴奋了。
刘梓涵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脸。开始正经起来。她把椅子转过去对着老大,自己双腿盘着蜷坐在椅子上,开始讲述一个故事,属于她的故事。